“学无止境嘛。”安明曦可不知道老师心里那么多想法，只是按部就班的领了复读证。
易骁也没再多说，问她，“中午在学校吃饭吗？”
安明曦摇摇头，“回家吃。”
“那就不用交餐费。”
易骁利落给她开了缴费发票。
“复读生的书本校服不发新，所以书本费和校服费也是不用交的。开学后进度也会比正常高三生要快，回去后好好复习，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安明曦和她们不太熟，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话，自始至终便是干巴巴的回复。
倒是惹得易骁在后面摇着头感叹，怎么摆摊做生意后还是这副闷闷的性子。
大抵是所有学生的通病，那边的安明曦一出学校就活力四射了。
按部就班的放东西、买菜、换车。回去后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做卤味。
卤味最重要的当然是卤水的把握，它决定了最后口味的呈现。
找到一个爱吃辣和不太能吃辣顾客之间的平衡点，才能让卤味有更多的受众，赚更多钱。
不过有系统这个大bug在，这些比例的调配当然不用安明曦自己费心，绝对是最合理、最优质的配方。
她就按照系统提示，把所有香料按比例放进干净的布袋里。
做卤味第一步是炒个糖色，小火慢慢把冰糖熬成红棕、冒着气泡后，就倒进去水，再放上生姜、大蒜、大葱、料酒、老抽等各种调味，和刚刚调好比例的香料布袋。就可以开始大火煮，等待煮开了。
在这期间母女两人得处理各种鸡鸭配菜。
各种肉类都得焯水去腥，鸭脖和猪蹄得在冷水中泡一个小时，鸡爪泡三十分钟，其余则是泡十几分钟就好，一切都是有讲究的，不能混淆。
再然后还得集体焯几分钟的水二次去腥，确保吃起来一点异味都没有，当然还得给鸡爪鸭掌去除指甲。
她还备了土豆和白萝卜两种蔬菜同样卤味。
调料总是有这种神奇的功效，能让本来不喜欢吃的蔬菜变得出乎意料的美味。就像安明曦从前是绝不吃白萝卜的，但自从吃过关东煮的白萝卜后就彻底改变。那软烂入味、没有一点白萝卜异味的口感，叫人欲罢不能。
因此她这次也算是仿照的关东煮切法，把它们切成厚块单独装在盒里。
那边的香料布袋锅早就煮开了，开锅后大火转小火慢慢熬制一个小时，香味就在此时充斥着整个厨房和客厅。
这味道，居然比做辣椒酱豆瓣酱时还要香！
实在是因为用了太多香料，不同气味混杂着融合在一起，彼此融合的极好，把每种香料的优点全部挥发出来，香而不腻，辣而不冲。
此时马上就到中午吃饭的点，居民楼大部分人都在家准备做饭，一炒菜就是要开窗户的，结果一开就是一场暴击。
肯定又是三楼那个摆摊的在弄好吃的！还要不要人活了，咋这么香！都香飘十里了。
尤其是当安明曦把各种肉放进卤水里去煮后，肉香就慢慢被诱发出来，和香料香融为一体，传出去的香味更加勾魂。
邻居们口水直流，恨不得关上窗户，又实在舍不得这馋人的味道，最后只好就着香味吃完了午饭。
甚至还有邻居敲门来问，做的是什么好吃的，那么香。
在得到“卤味，下午就去钢铁厂和纺织厂摆摊卖”的答复后，那位邻居喜笑颜开的离去，顺便把这个消息传给了更多人，狠狠替安明曦打了一波广告。
不同卤味放锅里煮的时间当然也不一样。不过最快的并不是蔬菜，而是鸡翅尖，十五分钟就能捞出，之后是鸡爪，煮二十分钟，鸭掌和鸭翅都是三十分钟。
然后就是两个蔬菜，土豆煮个三十五分钟，白萝卜煮个四十分钟也就依次捞出来直接装进塑料筐里。
之后就是要煮的久点才能入味的，鸭脖和鸭头要煮四十五分钟才能出锅，猪蹄则是一个半小时后最后出锅。
各种肉类都得再放进卤水里继续闷泡的，这时候的时间就没必要把握的那么精准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安明曦还是把它们在临出摊前一个小时才泡上。
足足三十升的保温桶装了四大桶，汤汤水水的颜色看起来香，吃起来更香。
安明曦找来两个纸板子把价格订好，不同品类有按斤称的，有按个算的，价钱都得记好了。
她们今天去供销社提货的时候还买了两个大喇叭，按住按钮照着价格单录上音，不仅能招客揽客，到时候忙起来遇到不认字的客人也能让他们听着广播看要买什么。
把各种摆摊工具准备装上车，等到快五点时候就骑车出发了。
等到地方支好摊子差不多就五点半。
安明曦把两个桶一左一右放在桌子上，纸板子用胶带贴在其中一个桶上，再把桶里的卤味盛出来些许放在筐里，浇上汤汁，让味道充分散发到周围空气里。
弥漫着，弥漫着……
她才刚把纱盖盖上，大喇叭打开，就马上有附近遛弯的人来买了。
很明显，他也是早餐摊的受众之一。对安明曦熟悉的不得了，因此对这个从没尝试过的新鲜食物没有一丝怀疑，上来就买了一斤鸭脖，一斤猪蹄打包回家。
慢慢的到了工厂下工的时候，伴随着工厂大喇叭里传来音乐声和朗诵声，工人们一涌而出，人流比早晨上工时多得多，把安明曦吓了一大跳。
下次还是路对面摆摊吧，门口人太多不太方便。她心里想。
工人们有的悠闲下班，和同伴们有说有笑，有的则是步履匆匆，一路快跑着穿过人潮人海，一出工厂大门就直奔小摊而来。
第一个跑到摊前的是个瘦猴一样的年轻小伙子，他一靠近摊子就不由感叹了一句。
“妈呀真香，不枉我冒着被逮着偷懒的风险提前收拾东西出来。”
第40章 劲道、软烂、弹嫩 这显然又是……
这显然又是个老顾客了, 还是个嘴馋的老顾客。
安明曦笑着，“下回不用提早收拾，以后每天下午都来卖, 你们别吃腻就行。”
那小哥猛地吸鼻子，“就凭这口味, 一时半会也吃不腻。给我来半斤鸭脖，半斤鸡爪吧。”
他细细打量着框子里的“样品”。
“你这货处理的够干净啊，就是有点贵了，都和国营饭店的肉菜差不多价。”
“这些可比国营饭店的好吃, 我的手艺老顾客可都知道。”
就在他点菜的功夫里，后面紧接着又排了一长串人。第一个人人絮絮叨叨，后面的人当然就不满意了。
“前面怎么回事, 买不买呀，后面这么多人都在等你。”
“我不嫌贵, 我先买吧，都到吃饭点了, 肚子正饿着呢。”
“买买买，谁不买了，我不就看看价格吗, 不买我跑这么快干什么。”小哥回头大喊一嗓子, 又回头点桌子随便问了几样，“这几个同价格的能拼吧？”
“能，要多少。”
“来一斤吧。”
安明曦一边用老秤拎着塑料袋称重，一边对后面顾客喊。
“大家往路边贴一贴, 尽量别到马路中间去挡到路。”
说完她把挂在钩子上的卤味袋拿下来给小哥，“三块钱的，拿好。”
安明曦用勺子和长筷把锅里的肉都盛出来, 分别把它们装在不同筐里。
后面顾客一个个排上来，一斤半斤的买回去尝尝鲜。
她卖的确实贵，但毕竟是第一次卖，又那么香，老顾客们都愿意试着买上一点回家去尝尝。
实在不行还有土豆和白萝卜，这两个便宜，能吃上沾了肉味的菜也不错。
“小姑娘，你这汤不错呀，能不能给我盛一点，我拿回去还能再炒一盘菜。”
有个大姐眼瞅着安明曦又从锅里呈出几大勺肉，里面连带着汤都舀进塑料筐里，红棕浓郁得嘞，一看就用了挺多佐料。
“行，我给你舀一点吧。”安明曦从锅里撇了一点进塑料袋。
大姐高兴了，喜滋滋拎着一袋子卤汤走，临了还说要是味道好一定会给她宣传一波。
排在她后面的人乐了，“小姑娘，你不怕有人连着几次要汤回去，攒起来后自己也能卤货，抢你生意？”
“这汤卤过蔬菜，第二次卤的时候就会发酸，不能重复再卤。能炒个菜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这个提醒就被系统写在菜谱的第一行，红字标注，想不看见都难。
顾客们惊叹，“那你这一锅汤不就只能用一次？成本够大的。”
“成本大就成本大，干净卫生就行，我们就是又做口碑又要好吃。”
大家纷纷夸赞。
“不愧是小老板，和别的小摊小贩就是不一样。”
“对对对，人家卖早餐就一直挺实诚的，这不是大伙都喜欢吃。”
“也就是人家小老板有良心，所以我才敢让全家都吃这里的吃的。你们可不知道医院那边有个摆摊卖炸春卷炸麻团的，那一锅油都用了一个月了，不带换的，颜色都发黑。人家医生路过看了一眼都不乐意让他们医院的病人吃，说是有可能会致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