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顾不上别的,趴在上狂吐。
郁佳佳哈哈哈哈哈哈,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活该!
可惜没有淹死这俩祸害。
朱主任让人回去给他拿衣服,阴沉着脸站在距离岸边一米远的地方,生怕再掉进河里。
终于,有了合适的时机,河旁边是一处小树林,朱主任和一个平头青年站在小树林边说话,其他人要么在河里,要么在河边。
陆沉舟躲在树后的阴影处,抬手朝着平头青年的颈部砍去,青年眼一翻软了下去,陆沉舟抬脚一垫,巧妙地卸去坠力,让他身体落地几近无声。
朱主任听不到回应,正要转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如铁钳般锁住他的下半张脸,堵住了他所有的尖叫。同时另一只手锁住了他的喉咙,力道骇人,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朱主任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双脚胡乱蹬地,试图制造声响。可那锁着他喉咙的手掌更加用力,强烈的窒息感与眩晕感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陆沉舟拖拽着死猪一般的朱主任进了树林,顺道把那青年也给踢进了树林,不让人轻易发现青年昏迷。
等到了树林深处,陆沉舟掀起朱主任的衣服蒙住了他的脸,抬膝顶向了他的肚子。
朱主任闷哼一声倒下,剧疼让他失去了喊叫的能力,便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般蜷缩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叫声都叫不出来,喉咙腥甜,一阵阵的干呕。
陆沉舟利落地反剪他的双手,用草绳子将他捆绑住,抬脚踩在他的背上,扭头看向了郁佳佳,示意她过来。
郁佳佳激动地冲了过来,举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粗棍往朱主任身上砸,‘砰砰砰’的闷响声密集地落在朱主任肥硕的身上、腿上。
朱主任疼得浑身哆嗦,试图扭动,但背上那只脚太重了,他根本动不了,他怕了,怕死在这里,极致的恐惧和疼痛竟让他冲破了窒息感,刚要喊叫出声,陆沉舟踩在他背上的脚骤然发力,向下狠狠一碾!
‘咔嚓!’一声,他听到了自己骨裂的声音。
朱主任一口鲜血喷溅在蒙住头的衣服上,身体剧烈一颤,彻底瘫软下去,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郁佳佳手里的棍子都打断了,她打爽了!火气消了大半,她扔掉棍子,又抬脚给了朱主任一脚。
远处,似乎有人发现朱主任失踪,仔细一听,是王大爷的声音,“朱主任?朱主任?”
陆沉舟抬脚将朱主任踹飞出去,朱主任如同死猪一般趴在地上,他那还在颤抖的手证明他还喘着气的。
陆沉舟快速扫过现场,抹去郁佳佳那小小的脚印,随即他背起郁佳佳,身影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树林深处,只留下奄奄一息的朱主任。
郁佳佳这会儿可高兴了,一点儿也不憋屈。
“谢谢你啊!我要是不出了这口气,今天中午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陆沉舟:“朱劲松是革委会主任,他今天挨了这顿揍,会怀疑到你们家的。”
郁佳佳不在意:“我看到王立仁,就猜到他是革委会主任了!怀疑就怀疑,反正他没有证据。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都要害我!早都结仇了。而且我看他肥头大耳的,估计活不长。”
最后一句,纯粹是咒他了。
厕所里藏黄金的估计就是他了,和郁家已经结了仇了,现在是仇上加仇,必须得弄死他!想方设法地弄死他,不然郁家别想过好日子了。
陆沉舟:“确实。去轧钢厂?”
首长要保护佳佳,朱劲松要害佳佳。那朱劲松肯定活不长了,就算能活着,也好不了。
打完人,爽是爽了,但她受过的伤害没有少一点,这会儿难过又上来了,郁佳佳耷拉着脑袋,趴在陆沉舟肩膀上,蔫蔫道:“得去公安局,我的小绿被人偷走了!我得先报案。小绿是我的自行车。我的小绿,我的新皮鞋,我还被那女乞丐揍了,肚子和背好疼,脚也疼。”又把丢车的经过讲了一遍。
利用一个小姑娘的善心设局害她落水,其心可诛。
陆沉舟安慰:“自行车要是找不回来,你跟顾叔叔要一辆。”
郁佳佳瞬间精神:“啊……这是能要的吗?”
陆沉舟:“我帮你提一嘴,顾叔叔就给你送来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郁佳佳:“就是比较疼,没事。咱们去公安局吧,厂里还有运动会,我还想参加呢,也不知道我妈知不知道我没去厂里。哎,你说我妈知道我把小绿弄丢了,是心疼我,还是心疼小绿?”
第58章
陆沉舟:“先去卫生院, 让医生检查一下。你要是急着回厂里,我替你去公安局处理小绿的事情。”
郁佳佳按了按自己小肚子,有点疼, 都是皮肉疼,“我妈有跌打损伤的药膏, 让我妈给我抹抹就行了。不用去卫生院, 真的, 不信你摸摸。”
她就随口一说, 摸肯定是不让摸的。
陆沉舟:……
到底没有去卫生院,也没有去公安局。
郁佳佳:“沉舟哥, 小绿就交给你了。真要是找不回来, 你也别有压力。”
等到了轧钢厂旁边的大路上, 陆沉舟把郁佳佳放下, 看到她一阵风似的跑进了轧钢厂。
能跑这么快, 那是真没事,她单纯不想自己走路。
郁佳佳刚进厂子大门,就看到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 急急匆匆往外赶的程秀英, 车后座是郁松青。
程秀英看到郁佳佳后, 一个脚刹停了车, 上下打量郁佳佳,着急道:“这是怎么了?就一早上, 怎么还瘦了?”
四宝的头发乱了, 衣服变了, 鞋子变了,还有,小绿呢?
停车棚里可没有小绿。
可这些不好在厂门口发问。
她下了车, 拉住郁佳佳的手,又摸她的脸,手是皱巴的,脸也白得过分,她忙问道:“你泡水了?”
郁松青也着急,“佳佳,谁欺负你了?”
郁佳佳可委屈坏了,眼泪又出来了,她扑在程秀英怀里抽泣,“妈,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程秀英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哄道:“乖宝不哭,妈在呢。”
厂门口可不是说话的地方,程秀英抱起郁佳佳,把她放到自行车后座上,换了个偏僻的地方说话。
郁佳佳泪眼汪汪:“妈,小绿丢了,皮鞋也没了,我差点见不到你了。”
程秀英还是第一次见到闺女哭的这么委屈,她的心都碎了,哪里还顾得上小绿和皮鞋,一个劲地安慰:“你没事就好,小绿丢了,咱们可以找,找不回来,咱们全家一起攒票,再给乖宝攒一辆自行车,妈当科长了,有一双皮鞋指标,不要票,妈带你再买一双。不哭了。”
郁佳佳真感动了,她现在在程秀英心里的地位是真高,她蹭着程秀英的肩膀,吸了吸鼻子:“妈,你真好。”
郁松青在一旁也急得不行:“佳佳,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不是来上班了吗?路上碰到了什么?”
程秀英照着郁松青的背上呼了一巴掌:“你催什么催?没看到乖宝在伤心吗?”
郁松青赶紧解释:“我没催,我就是着急担心。”
郁佳佳说起上午的遭遇,程秀英的拳头越攥越紧,额角与手背上的青筋突起,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那个死肥猪……他怎么敢!”
她的乖宝,竟受了这样的委屈。
也亏得乖宝聪明,水性又好,这才躲过一劫。要是没有跑掉……她简直不敢想乖宝会遭遇什么。
朱劲松的手段太脏了,这么对待一个17岁的善良小姑娘。
程秀英眼睛都红了,又是愤怒,又是心疼,更多的是后怕。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郁松青,“你一个当大哥的,就不知道护送佳佳上班?”
郁松青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佳佳,对不起,都怪我。”
郁佳佳抓住程秀英的手,不让她握拳,“不怪大哥。”
程秀英又瞪了一眼郁松青,看了一眼四周,见附近没人,她让郁佳佳趴在她腿上:“乖宝,让我看看你的伤。”
她掀开郁佳佳后背的衣服,郁佳佳皮肤很白,后腰上的一大块淤青显得很可怖,她可心疼坏了:“那个死贱人,让我抓住了她,我弄死她!”她小心地按了按,郁佳佳疼得抽气,但是她没有躲开。
小腹上也是一片淤青,但好在都是皮外伤。
左脚好着的,右脚当时没了袜子,踩在石板上,被磨红了。
程秀英都看完了,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伤到筋骨。我办公室里有药,等会儿我给你涂涂药。”她想着朱劲松,低声道:“乖宝,咱不怕,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妈给你报仇,妈想办法弄死他!”
郁佳佳抱着程秀英:“妈,我在你身边,一点也不害怕了。”
程秀英摸摸郁佳佳的头发,哄着她:“以后妈走哪,就把你带到哪,我该带着你去火车站的。”
“妈,我一辈子都不离开你。”郁佳佳心里特别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