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了温苒画的是自己，牠指了指着纸上的自己，又指了指自己。
伴侣，画牠。
嘴角缓缓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的尖锐牙齿，视线落在温苒身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喜欢。
喜欢。
喜欢。
图画的效果显然比文字语言要好上许多，至少牠们看懂了（这点从牠们没有再挖眼珠子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
温苒扬起笑容，摸了摸牠们的头夸赞道：“真棒！”
随后温苒又画了几幅简笔画，想问问牠们知不知道自己的尸骨在什么地方。
但不知道是温苒想要表达的意思没被牠们看懂，还是牠们不记得了，没有做出一点反应。
温苒也不失望，挨个摸摸头后，这才去看刷新出来的个人任务三是什么。
[个人任务三：前往聚客楼写生（6:00:00）]
盯着‘聚客楼’三个字，温苒若有所思。
作为著名旅游胜地的L市，这里四季如春、有着许多漂亮花卉以及各种自然形成的景点，常年都有大量的游客前来游玩打卡。
位于景龙湖边的聚客楼更是游客们喜爱打卡的地点之一。
尤其这段时间湖里的荷花盛开，聚客楼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果不其然，温苒直接打电话根本没有预约到位置。
想起画室里的某位同学曾说过他有亲戚是这家酒楼的股东，温苒从昨日刚加的群找到这位同学私聊对方。
对方很快就回复答应下来。
酒楼的问题解决了。
温苒看了看时间，便准备出发去聚客楼。
出发前，她画了几幅简笔画告诉牠们她要出去一下，让牠们在家里乖乖的。
牠们手里抓着画纸，纷纷点头。
一副‘我很乖，我超听话’的乖乖模样。
只是出门乘坐电梯时，温苒一个抬头就看到在她出门时点头点得最快的牠攀爬在电梯顶部，头部以一百八十度扭转的蜘蛛形态盯着她。
在她发现她在看牠时，还欲盖弥彰地用手遮住脸。
随后“啪叽”一下就从上面掉下来，蠕动着身体，爬到电梯角落里后还继续遮着脸。
【... ...】
直播间的玩家们简直没眼看下去，替人...哦不，是替鬼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这个副本的鬼是怎么做到恐怖中夹杂着一丝呆萌的？
接下来，直播间的玩家们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无处不在’。
道路旁边的路灯上、公交站牌的缝隙里、车窗外...
等等...
【那颗下水道里的眼珠子呢？怎么今天没看到它？】
哦，眼珠子啊！
它此时此刻正在下水道里，与堵住下水口的头发做争斗呢:(
——
小剧场。
昨天的眼珠子：嘻嘻嘻嘻...
今日的眼珠子：不嘻嘻。
第68章 对玩家一见钟情的富江体质阴湿男鬼13
身穿浅紫色旗袍的服务员在前方带路，温苒带着一连串的‘小尾巴’跟在服务员身后来到三楼包厢。
推开包厢里的木窗，人站在窗边就足以将荷花盛开的美丽湖景尽收眼底。
远处水天一色，近处粉色的荷花与碧绿的荷叶相得映彰，浅淡的荷花香还会伴随着柔风吹进来。
服务员热情地站在旁边向温苒介绍她们酒店的特色菜肴。
“我们这里的鱼呀，毫不夸张地说，可是整个L市最好吃的。无论是清蒸还是红烧，都别有一番味道。当然我最推荐的还是我们店的招牌菜，糖醋松子鱼...”
“鱼？”
一直看向窗外的美丽客人似乎并不喜欢吃鱼，语气淡然：“这有什么好吃的？无论怎么做，不都有一股腥味？还得挑刺，好麻烦...”
服务员愣了下，随后赶忙解释，急切的模样宛如向女友解释的男友。
“没有腥味！没有刺的！我们店里的鱼可不是外面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普通鱼！”
“什么鱼会没有刺？"
客人被勾起了好奇心，疑惑地看向服务员。
转过头来时，窗外是大片大片的荷花，窗内是客人美到不真实的脸，服务员瞬间失了声。
镜头难得没有作妖，直播间里的玩家们也失了神。
【喂！别看了，赶紧擦擦你的口水吧！】
【你你你你你你闭嘴！我哪里流口水了！！！】
【... ...】
【有没有一种可能，前面那位老兄说的是副本里的服务员NPC？】
好一会，服务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红地解释她们酒楼里的鱼都是老板专门搞了个养殖地喂养的新品种鱼。
不但肥美，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刺。
和对其他客人解释的，鱼之所以没有刺是厨师在处理的时候顺便把鱼刺拔了的话完全不一样。
面对温苒，服务员一个不小心就说出了她们酒楼里的秘密。
聚客楼里的鱼，是老板喂养的无刺桂花鱼。
“那就来一条你说的招牌菜吧。”
在服务员的卖力推荐下，温苒点了一条糖醋松子鱼。
但服务员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服务员不清楚为什么她心里会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就好像...不希望客人吃这条鱼。甚至在鱼上上来后，客人动筷子去夹鱼肉时，还猛地将客人手里的筷子夺过来。
“不能吃！脏！”
一句更为奇怪的话脱口而出。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服务员手一松，筷子连带着鱼肉都掉在地板上，服务员赶忙解释。
“这、这条鱼好像没洗干净，我、我去给你重新换一条...”
可连解释的话都变得语无伦次，服务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有收菜的动作表达出她不想让温苒吃这条鱼内心真实想法。
几乎是一种刻在血肉里的条件反射。
到底为什么不能吃，又为什么是脏的，服务员并不知道。
“没事的，我不喜欢吃鱼，只是想看看这条没有刺的鱼和其它鱼有什么区别。”
温苒制止服务员撤走菜的动作，话音一转，说起自己一直想要画一些动物，询问这些鱼的养殖地位置。
服务员张了张嘴，面色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员工守则可是明确规定了不可以将这些告诉给客人的...
“如果为难的话，那就算——”
“不为难！”
温苒只需语气稍微失落，服务员便立马将位置说了出来。
“就在市外的礼溪村！”
什么守则？什么员工？从现在起，她可以不是！
得到美丽客人的感谢，服务员在离开包厢后站在走廊上傻傻笑起来。
美丽的客人对她说谢谢哎...
美丽的客人还对她笑了哎...
忽然，服务员后颈好像有人朝里吹了一口冷气似的抖了个激灵。
服务员没在意，只当是从哪里吹进来的风，傻笑着去厨房准备让后厨的那些厨师们赶紧把客人点的其它菜做好。
.
温苒没有继续留在聚客楼的打算。
至于任务？
在得到她想要的信息后，也就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
礼溪村...
打开手机里的地图，专注于地图的温苒没发现，包厢里的牠们盯着包厢门口的位置。
『伴侣』『笑』『别人』
牠们听不懂伴侣和这个人说了什么。
但是牠们看到伴侣对这个人笑了。
伴侣对她笑了...
幽怨到快要化为实质的黑色阴气让包厢内的气温极速下降，偏偏牠们还没有察觉到，只顾着盯着对别人笑了的伴侣。
明明都是一样的脸、明明眼珠子全是黑色、明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做...
但偏偏给人一种委屈茫然的感觉。
鬼鬼们头一次体会到语言不通的坏处。
『学』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
『要』『学』
学伴侣的语言，哄伴侣开心。
开心！
察觉到冷意的温苒抬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包厢。
.
从聚客楼离开后的温苒打车去了服务员口中的礼溪村，车费是温苒在湖边为一些游客画画赚来的。
车上，温苒继续看着手机上的L市地图。
思考如果她是凶手，她会怎么处理尸体而不被警方发现。
首先，把容易腐烂的肉切下来搅碎丢进下水道。
然后骨头呢？骨头要怎么解决？
家用的小型碎肉机无法将坚硬的骨头搅碎，用菜刀剁碎的话，会迎来邻居的投诉。直接丢进下水道，好像也不行...
所以牠的尸骨，会在礼溪村吗？
还有，既然都把尸体处理了，为什么凶手没有把屋子里的血迹处理掉？
车窗外，城市里的高楼大厦在车辆出城后换成了此起彼伏的山峰。直播间内的玩家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副本里任务以外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