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_荔枝壮圆【完结】(17)

  她轻轻推开闻折柳,慌忙套上黑靴,将屋内看了三圈找到茶壶何在,猛地灌下一整杯冷茶,“嘭”地掩上门。

  “……我找吴恙去。”

  少见一贯不紧不慢的何霁月这般兵荒马乱,闻折柳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

  无欢耳朵好红,是不好意思了么?

  可她对着小青,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不知羞模样,怎地到了他跟前……

  可她对他,不该有这种超乎主仆的意思,他不过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连床都暖不成的废奴。

  能被她收留,他已感激不尽。

  又怎敢奢求她分出份爱给他?

  抚上方才何霁月指尖所到之处,感受她残存的温度,闻折柳自昨日清晨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

  莫非,她还念着旧情……在她心里,他与小青,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嘴角不自觉上翘,闻折柳用力掐着胳膊没扎针的地方,直直拧出个红印,却仍止不住笑。

  他想把自己骂醒,说他这是自欺欺人,但又舍不得。

  总归现今待在郡主府上,他唯一的慰藉便是无欢屈指可数的温暖,无欢待他很好,至少目前如此,他就是骗骗自己又如何?

  哄自己开心罢了,又不伤天害理。

  吴恙守了倒苦水的小青一夜,好不容易待到何霁月前来,原以为解脱了,正要回屋歇会儿,又被何霁月拎着衣领揪到偏殿。

  “把他身上的针拔了。”

  吴恙瞥了眼被单上细密繁多的褶皱,边拔针边语重心长。

  “郡主啊,闻折柳身体不好,您过于剧烈,他恐怕承受不住,您再怎么身强力壮火气旺,也……得适度啊。”

  什么“适度”?

  “你想多了,我只是帮他看了一夜的针,他手上都是针,我怎么搞?”

  “咳咳咳!”没料到面沉如水的何霁月说话如此直白,吴恙呛得直咳,“臣只是提醒,没有怪罪郡主之意。”

  晓得吴恙思想封建,虽只娶了一位郎君,但府里十年要了五个娃娃,何霁月只当她满脑子都是郎君孩子热炕头,没计较她大着胆子的猜测,只问闻折柳的状况。

  “他恢复得如何?”

  吴恙正拎起闻折柳手腕,要就这样给他诊脉,接触到何霁月比刀尖还锋利的目光,默默从药箱摸出帕子。

  “他暂时没啥大问题,就是连着几天没吃东西,身子虚,这也不好用药,得食补。”

  闻折柳没胃口,听到吃的就犯恶心。

  他不吭不声往被窝里钻,只留小半张脸在外头,死死闭上眼,试图用装晕来逃避不得不进食的事实。

  “怎么补?我看他吃不下东西。”

  给大病初愈的闻折柳用膳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总是拿糖哄也不见效,最后还是急眼了直接灌下去,两个人关系又闹僵。

  “哄着嘛,巴掌不打笑脸人,”吴恙端起灶房送来的肉粥,舀起一勺,“来,张嘴。”

  闻折柳“哗啦”一下卷起被单,给她留了个浑圆臀部。

  “不吃,恶心。”

  “都瘦脱相了咋能不吃?太平盛世的,又不是闹饥荒,争做什么饿死鬼?快吃,不吃……你家郡主就不要你了。”

  吴恙与闻折柳到底是忘年交,闻折柳对何霁月超乎青梅竹马的情感不好说与母父,更不能道与何霁月,只好悄悄同前来看诊的吴恙倾诉。

  那会儿他当吴恙嘴严,给她灌满了少男怀春的情愫,此刻听她说起,悔不当初。

  无欢怎会是他家的?他不配。

  何霁月见

  吴恙坐床边噼里啪啦倒一通大道理,闻折柳非但没有动容,还越缩越里,身体力行表示抗拒,她一把夺过吴恙手中碗。

  “辛苦你了,出去罢,我来。”

  吴恙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正要将活推给站在门外眼观鼻鼻观心的陈瑾,见何霁月主动揽活,大喜过望。

  “那有劳郡主了,下官告退。”

  屋内又剩何闻二人,青天白日屋内没点灯,只有炭火燃烧,噼里啪啦作响。

  “闻归云,起来吃点东西。”

  何霁月不擅哄人,即使语气软了下去,话语也简短异常,不似情人密语,倒像将军对士兵下指令。

  见闻折柳不吭声,缩在被里抖得厉害,她咳了下,语气稍缓:“……好不好?”

  闻折柳一颤,缓慢翻过身。

  他眼眶发红,和只可怜巴巴的小白兔没两样:“奴非吃不可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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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何霁月一怔。

  她不爱强人所难,也清楚闻折柳不是故意拒食,是真的犯恶心,但以他这个状态,再不吃东西太危险。

  眼睁睁看他饿死,她做不到。

  “今日原该出府购置衣物,你不吃点东西,连偏殿门槛都迈不过去,这采买一事,怕是得耽搁。”

  念起不知所踪的大哥闻柳青,闻折柳一咬牙,扶着床沿,缓慢坐起来。

  他眼珠一转,细声细气与何霁月掰扯:“可奴就是病好又如何?郡主要将奴关禁闭,奴照样出不去。”

  何霁月正等他这句话。

  “吃完这碗粥,我就解了你的禁。”

  晓得何霁月一言九鼎,既答应他吃完粥可放他出去,便不会毁约,闻折柳心一横眼一闭,大拇指与食指捏起勺柄,苦着脸咽下一口。

  见闻折柳虽咀嚼慢,但好歹在进食,何霁月悬着的心逐渐放下。

  总归成功哄上了。

  肉味儿冲,哪怕混在粥里,受生姜压制,腥气仍存,闻折柳娇养惯了,嘴刁,对食材本就敏感。

  嘴里一直反酸,吞下去的食物没顺着食管往下,反倒在喉间来回打转。

  他没忍住咳了一声。

  这不咳还好,一咳胃气上涌,喉头存着的粥险些翻上来。

  委屈劲儿作祟,闻折柳猛地将瓷碗搁在桌上,发出“噔”一声脆响。

  “不吃了。”

  “……又闹脾气?”

  见识过太多次闻折柳半途罢工,何霁月倒也不奇怪,她扫了眼才消下不到一半的粥,舀起小半勺。

  “还有大半,乖,再吃点。”

  腥气过冲,闻折柳紧捏鼻尖,白着脸打了个干哕。

  “唔!”他瘦白手背青筋暴起。

  好不容易换过这阵恶心,他有气无力摆手,说什么也不肯再进。

  “再吃要吐了。”

  见何霁月皱着眉将勺子搁回瓷碗,闻折柳后知后觉何霁月不再是他可以肆无忌惮撒娇的对象,而是直接决定他生死的主子,奋力挤出两行清泪。

  “妻主,奴不是有意违背妻主命令,是真吃不下了,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奴这回罢。”

  他声泪俱下,如同随风摇摆的水莲,轻轻甩去花瓣上的露珠,低声诉苦。

  泪水方溢出眼眶,何霁月已伸手抹去。

  “好,不想吃便不吃。”

  闻折柳正在朦胧泪眼里小心翼翼觑她脸色,没等到意料之中的逼迫,紧张搓帕子的指尖一顿。

  无欢怎地这般温柔?他不是在做梦罢?

  分明他已做好被打一巴掌的准备,她竟给了他颗甜枣。

  泪水如脱缰野马,掉个不停。

  他就这般望着何霁月,沉默落泪,不多时,何霁月整个掌心都被濡湿。

  原先她只当闻折柳身体不适,又受了委屈才哭,想纵容他宣泄情绪,听他一下一下抽着鼻子,好似要背过气去,一惊。

  “我不逼你,别哭了。”

  世人常言一口吃不成胖子,他肠胃动力不足,总是没吃多少就说撑,便是硬灌下去,也存不住,兔子逼急都咬人,闻折柳……

  她皮糙肉厚,他咬起来怕是会牙疼。

  何霁月极少哄人,颠来倒去念了几遍“不哭”,彻底词穷。

  谈不上不耐烦,只是……束手无策。

  平常无往不胜的大司马,对怀里红着眼的美人儿垂了头,美人还不领情。

  哄人真是门技术活。

  首次体验到何为“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何霁月暗下决心。

  关泽看着铁面无私,实则院里环肥燕瘦,还异常和谐,她哄男人是一把好手,改日得向她讨教才是。

  闻折柳哭了会儿,将心中的气全然撒出去,便止了。

  只是他身子羸弱,每逢情绪起伏,总会不舒服,他才擦干泪水,胃腹便迫不及待发痛。

  何霁月注意到闻折柳手往胃腹去,脸色白了几分。

  “腹痛?”往常他进食后,要揉腹来着。

  “嗯。”

  闻折柳靠在床头,微微闭着眼,手搭在腹部划圈,没怎么用力。

  忽地冰凉手背被温热覆上。

  一睁眼,何霁月掌心正跟着他指尖动。

  “不,不必劳烦郡主!”

  闻折柳吓了一大跳,他腹部敏感,以往便只能接受手法很好的吴恙来揉,但他不愿与外人接触,又久病成良医,大多数时候还是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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