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_荔枝壮圆【完结】(50)

  胡乱将狐裘围上腹部,闻折柳四肢蜷缩在床上,紧紧扭成一团。

  他真是废人一个。

  别说人了,连只猫都留不住。

  腹中饥饿接连不断,闻折柳却懒得再动,去长乐宫以外的地方觅食,他整个人蜷在榻上,疼到晕过去,又被恶心感惊醒。

  如此反复多次,他撑着一口气,终于听到小白的声音。

  小白能回来,语调还如此高昂,那他交给小白的任务,应该完成得很圆满。

  能把信送出去,就可以了,至于西越那边何时派使臣来接,这不是他该担心的事,他母皇身染重病,膝下又只有他一位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凭他对他母皇不愿肥水流外人田个性的了解,他母皇定会派人来接他。

  至于此前他随同闻氏一族被俘,他母亲为何没有派人来接……是怎么一回事?

  闻折柳蹙起眉。

  且闻氏一族通敌被告,揭发者是当朝户部尚书安瑞,他并非中原通信西越的人,至少和闻相不在同一条战线上,他又是如何知道他们通敌讯息的?

  还有,小青是安瑞送到无欢府上的,小青又恰巧在他入府后中了西越奇毒,摆明是要嫁祸于他。

  西域人的确善于用药,他在他父亲从小的悉心教导下,也会很多药的使用,包括但不限于各种中原人匪夷所思的秘药,譬如,他为怀上何霁月的孩子,比寻常男子多服了一副药。

  他服下的第二副生子药,并非所谓的生子药,在功效上,它算是安胎药,也多亏了这副药,体弱多病的他才能怀上无欢的孩子。

  唯独小青身上那奇毒,他了解不多,更不要说解药该如何制取。

  可西越的毒,其精密程度超乎旁人想象,往往除了制药者本人,没人能复刻出解药。

  而吴恙术业有专攻,更擅长应对中原人的头疼脑热,对西越毒这种疑难杂症,怕是做不到一夜之间彻底消除。

  那只能证明一件事,小青的身上有解药,可他为何会有解药?又为何会有毒?

  他背后的户部尚书安瑞,怕是不简单。

  安瑞能够检举他们闻氏一族通敌,还能说服向来优柔寡断的景明帝当天把他们闻氏一族打入大牢,只怕是有山一样硬的罪证,而这罪证,应该与她们闻府同西越沟通的书信脱不开关系。

  若安瑞可以扒出他用信件沟通的地点,那他让小白寄出的信,就没有意义了。

  甚至他要做好,他准备逃回西越时,被安瑞一本奏章告到何丰那儿,给何丰抓到判他死刑的理儿,以他要挟何霁月的准备。

  索性他到底在京中待了十几年,哪怕之前那些通信点被关泽查出来,这个较为隐蔽的通信点面临着暴露的风险,他也不

  至于没有渠道同西越那边沟通。

  “小白。”

  闻折柳唇色发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还有封信要让你送。”

  他目光过于炙热,小白一恍惚,还以为他能瞧见了,连他之后说的话也听不真切,只喃喃重复。

  “您说,把信送到郡主府?”

  “嗯。”闻折柳颔首。

  俗话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时布局,他只是把郡主府设为个备用点,毕竟在何霁月跟前瞒天过海,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谁想到有朝一日,真派上用场了。

  五日后,东南,半山腰。

  “只有您一人么?”陈瑾见何霁月独自从行云下来,疑惑发问。

  何霁月泰然自若:“我去的时候是一个人,难不成往京城走一遭,还能多出一个何霁月?”

  陈瑾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对我还遮遮掩掩做甚?你知道我一向喜欢开门见山,有事说事,你也知道我不擅长,且不喜欢揣测别人的心思,你把事儿藏心里,我不是你肚里的蛔虫,猜不到。”

  何霁月展开搁在桌案上的卷轴,一目十行扫过她离开这些日记录在册的公务。

  “有话就说。”

  甚么有话直说,都是唬人的,一碰到闻折柳,郡主就方寸大乱,这话她真能问么?

  陈瑾心一横,眼一闭,拿出熊心豹子胆,鼓起勇气发问。

  “那闻折柳……没跟您过来?”

  “咔哒”一声,何霁月放下卷轴。

  她单手托腮,宛若听见了甚么好笑的事,“嗤”地笑了声,才问。

  “你说说看,他为什么要跟来?”

  第41章

  屋里陷入一阵死寂,陈瑾小心翼翼昂起头,想觑下何霁月的脸色,正和她似笑非笑的目光对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属下不知。”陈瑾心有猜测,可她与何霁月是主仆,纵是何霁月不摆架子,她也要有做属下的觉悟,不该知道的少问,实在想知道的,也只能拐弯抹角地打探。

  虽然何霁月说了,可以让她随便问,但是陈瑾跟何霁月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她么?

  何霁月喜怒不形于色,但她脸上越是轻描淡写,心里越是在意。

  更别说她之前那么紧着闻折柳,在难得的休沐日,还亲自带他出街采购衣裳,甚至见闻折柳发脾气,还使唤她出去买了一溜儿的糖,低声下气哄闻折柳。

  郡主是个长情之人,之前对闻折柳这么好,没理由说不爱就不爱了。

  “不知道就少八卦,连个男人都没有就打听别人的家事。”

  何霁月原本想像对着关泽那样,同陈瑾剖析自己的内心,但看着陈瑾一脸心虚的模样,她话好几回溜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无奈只好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平阳郡如何了?你派人拿玉符过去,可见到我阿爹与小弟了?”

  一说到正事,陈瑾又胆子大了起来,她弯着的腰板稍稍挺直:“属下已然派人去平阳郡探过两回,有个好消息和个坏消息。”

  何霁月一听陈瑾咳嗽一声,就知道她准备发表长篇大论,忙不迭提前发话,毫不留情打断她的前摇。

  “少拐弯抹角,这好消息和坏消息都是什么?直接说。”

  “好消息是这个玉符是真的,属下派的人确实进了平阳郡,还见到了钟府君与何小公子。”

  陈瑾咽了口唾沫,脸上显出为难:“坏消息是钟府君生了病,平阳郡内,无人可医,属下派人去京城找大夫,也没找到合适的,依属下所见,或许得请吴院使走一趟。”

  阿爹病了?何霁月蹙起眉。

  她阿爹的确体弱多病,迎着风吹一会儿,便要头疼脑热,可他断断续续服药将养,也不过是生些小病,怎地这回来得如此凶险?

  是背后有歹人作祟,亦或父亲年迈,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一提起经常生病的人,何霁月脑中不由浮现闻折柳那张苍白如雪的脸。

  他也是吹风就难受,走一步咳一下,喘三下,东西吃的时候不对付便要呕,身体比豆腐还娇弱。

  卧病在床不说,眼睛还瞧不见东西了。

  可上回她去长乐宫,他一双圆眼倒亮得很,不似瞎了。

  闻折柳真跟猫似的,狡黠,手段多,一举一动摄人心魄,她原本以为自己作为猎手入局,不会受他影响,不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哪怕关泽一个劲儿跟她说别陷进去,她到底还是栽了。

  得亏景明帝拿她阿爹与小弟相逼,她才艰难抽身,可她人离开了闻折柳,心却没有。

  一想起他得逞后的娇笑,一梦见他那双嗔怪的眼,她心口还会疼。

  “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给吴恙修书一封,让她寻个时机出京便是。”

  何霁月伸手摁了下额角,硬生生将擅自闯入的闻折柳逐出脑海:“父亲病成什么样了?可还下得来榻么?”

  “府君病得严重,已经半月下不来榻了。”陈瑾小心翼翼斟酌着措辞,发现兹事体大,不可含糊其词,只好实话实说,“府医说,恐怕得准备后事。”

  何霁月在东南和京城连夜奔走,好不容易回到大营,想要休息个三五日,顺带坐镇东南,帮助东南郡恢复往日平静,让投奔山匪的平民回乡种地,一听“后事”这两字,登时“唰”一下站起身。

  “你且在此维持秩序,我去平阳郡看看父亲。”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往往在发出命令的一瞬间,身子早已动了起来,这头还在跟陈瑾说话,手已解开行云挂在树上的缰绳。

  “郡主,平阳郡里都是陛下的人,您只身赴宴,只怕不好,且带一队人马……”

  何霁月耳朵在听,身子也在动,她左脚一蹬马鞍,整个身子腾空,手上马鞭一挥,行云迅速驾出数十里,只遥遥留下一句话:“你看着办!”

  京城,深宫。

  “咳,咳咳!”

  闻折柳又睡了一天一夜,睁开眼之时,头脑仍昏沉,所幸有了些胃口,小口小口啃了大半窝窝,之后就缩在床头,双眼无神放空,有一下没一下咳着。

  “雪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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