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_荔枝壮圆【完结】(56)

  若能被景明帝相中,则是一步登天。

  即使未得皇帝青睐,能让小姐们满意,愿定下婚事,也是极好的。

  彼时何霁月六岁,受景明帝亲召来京城,恰逢五年一度的百花宴。

  离开母父庇佑,何霁月一言一行都无比谨慎,纵使在宴席上,也不曾放松,直到一位少男扯着面纱缓步入内,才失神片刻。

  他乌发仅用根银簪束着,眉细如柳,一双圆眼含情脉脉,似有盈盈水波打转,让人止不住想窥探。

  可何霁月目光往下,只瞧着半透明的面纱。

  少年步履轻盈,神秘如天宫仙子。

  她被这仙子晃了神,直至仙子一曲终了,一手支在她面前桌案,一手揭开蒙面用的纱,才觉心跳如鼓。

  “你就是何霁月?”少年嗓音清亮。

  这几个字像是质问,可从少年嘴里说出来,何霁月丝毫感受不到冒犯。

  甚至,还心痒得很。

  何霁月记不清自己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稳住尾音,发出声淡淡的“嗯”,只记得那会儿脸烫极了,放灶台里,能烧着柴。

  “吾乃闻折柳,听闻的闻,折枝的折,柳树的柳。”

  少年一下扯开固定在发梢的面纱,往空中一挥,将何霁月与自己罩住,在人声鼎沸的百花宴里,独留二人密语之处。

  “可以交个朋友么?”他眉眼弯弯。

  “……可以。”何霁月略别过脸。

  见了一回闻折柳的舞姿,何霁月魂牵梦绕,再一个百花宴,她心有希冀,但嘴上不说,只是每回闻折柳在相府操演,她都默默在旁抚琴。

  只可惜起舞本身很费体力,闻折柳精力不济,总是没走几个舞步,便累得气喘吁吁,一场好好的舞,被他跳得支离破碎,何霁月看他半死不活地练习,还以为他要在百花宴里出丑。

  哪曾想,那场百花宴里压根没有他的身影。

  她抱着琴在御花园里苦苦等了三个时辰,只等来闻折柳在相府养病的讯息,她是当闻折柳真病了,前往相府探病,却见闻折柳躺在藤椅晒太阳。

  “你分明没病,为何不赴百花宴?”她连大刀都能拎得稳,此刻抱区区一只古琴,手竟在抖。

  闻折柳懒懒打了个哈欠,如同餍足的猫。

  “我有喜欢的人了,再去那儿做什么。”

  何霁月僵在原地,脑中闪过千言万语,诸如“这人是谁?”“你既早就决定不去,为何又要与我操演”此类,最后盯着他微红的耳尖,只吐出一个字。

  “……嗯。”

  儿时的赌气,让疑惑变成了执念,何霁月至今未知闻折柳喜欢的人是谁。

  可无论是谁,好似也不重要。

  他只能是她的。

  长乐宫。

  “喵——”一声猫叫划破寂静夜空,闻折柳霎时惊醒,冷汗出了一身。

  后背黏着湿哒哒的衣裳,眼前时明时暗,他攒了些力气,才恢复对四肢的控制,同站在床头冲他叫的猫儿对上眼神。

  “雪玉。”闻折柳嗓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眼尾还红着,让人一见就心生怜惜。

  就连小猫雪玉,都不禁放慢脚步。

  但回应闻折柳的,不是猫叫,而是腹部一阵怪音。

  糟,又要泻。

  分明已经睡了几个时辰,照理说,闻折柳应当多少有些气力行走,可他刚挪了两步,便膝盖一软,“咚”一下跪在地上。

  他扶着桌脚,试图自己爬起来,不仅屡试屡败,还险些决堤。

  “……小白!”

  实在不愿在排泄物跟前一败涂地,闻折柳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咬牙喊在外面站着的小白。

  难得听见惯爱强撑的闻折柳叫他,小白一迈腿入内:“公子有何吩咐?”

  闻折柳很清楚,以他现在这个状态,肯定坚持不到净房,但知晓归知晓,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于他而言,依旧难以启齿。

  “地上凉,您先起来。”

  小白还以为是闻折柳没有力气自己站起来了,傻乎乎就要搀着他的肩膀,将他扶起,却不知他这一举动牵一发而动全身,闻折柳用尽平生定力,方不至于在他面前出糗。

  实在不敢再让小白连蒙带猜,闻折柳维持着跌倒的姿势,冲他摆了摆手,到底克服了心理那关:“去,拿恭桶来。”

  小白这才恍然大悟,关切瞅了他好几眼,飞快将恭桶挪到屋内。

  以往闻折柳在相府当贵公子时,虽说如厕时,不缺人服侍,他幼时被侍男伺候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可逐渐长大,他愈发不习惯。

  现今家道中落,对于这种事更是敏感。

  若非秽物来势汹汹,他刚挨着共恭桶便一发不可收拾,他甚至不想在房内留小白。

  汤婆子能传递的热量有限,闻折柳弓着身子抱了好一会儿,只摸到一片冰凉,但就算一点热也感受不到,他手上也紧紧抓着它,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向来长情,认准一件个人,便是一辈子

  ,做不到像何霁月那样,对用过一段时间的东西,说弃就弃。

  疼痛如同排山倒海的洪水,近乎将闻折柳淹没,他死死咬着牙关,忍受非一般的痛楚,还是没能克制住生理上的难受,止不住从口齿间泄出几声脱力的痛呼。

  小白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个时候走掉,像是忍受不了断断续续排出污秽的闻折柳,无法跟他同甘共苦,但就这么在旁边看着,好似更嘲讽。

  生怕闻折柳就这样脱力晕过去,小白看了眼他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唇,小跑着去外头给他接了杯温水,不看他,只把水递过去:“公子,饮些水罢。”

  闻折柳歇息前咳过,又撕心裂肺吐了好一阵,喉咙正疼,但又敏感得很,一碰到外来物,顿时拉起警报。

  “呕!”

  刚入口的温水哗啦一下溅到地上,闻折柳下意识捂住嘴,试图制止这场疯狂的吐,只是收效甚微。

  胃袋不断抽搐,发了疯一样,闻折柳整个人像破了两个洞的桶,源源不断产生无色有味的秽物,不管闻折柳碎成黄花满地的孤傲,将将两刻才止住。

  剧烈脱水首先带去的是清明的神志,闻折柳用锋利的指尖嵌入手臂皮肉,直直挠出了几道长血痕。

  还是不可避免的,眼前一阵接着一阵发晕。

  他迷迷糊糊,剩下的唯一想法便是。

  幸好何霁月不在。

  若被何霁月瞧见他这番肮脏不堪,连吐泻都止不住的废物模样,他不如死了算了。

  小白倒是找到事干了,他“咚”一下跪地上,仔仔细细擦起宫砖。

  好不容易这阵狂风骤雨过去,闻折柳终于迎来片刻宁静,他迫不及待端起放在一旁的温水,奋力将口齿异味漱掉。

  强撑着把自己收拾干净,闻折柳无事可做,身心又阵阵发虚,他两条腿直发抖,不知是受压迫久了,亦或单纯不适,只像是要随时要从恭桶跌下去。

  不成,他得做点别的事来转移注意。

  “咳,何,咳咳!”

  摊上寒冬,闻折柳肺疾总不见好,总是一说话就咳,咳之后又喘,他素白指尖抵在心口,眉心微蹙,眼角带着咳出的点滴泪光,活脱脱一副跃然纸上的抱病美人图。

  “何霁月回到哪儿了?”

  “郡主三日前出的平阳郡,此刻应当……”小白掰着指头算,却怎么也算不明白,撅了半天嘴,只能尴尬挤出一个模糊的日期,“快到了。”

  闻折柳头昏眼花,手脚使不上劲儿,脑子也转不太动。

  他随口扯了几个话题,怎奈小白一个都接不下去,最后两人干瞪眼,又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死寂。

  闻折柳肚子疼得额头直冒冷汗,非得一双手掐在腰上,紧紧压着腹部才好受些,本就不盈一握的腰肢,这会儿因为排空了,愈发纤细。

  只是摸上去软绵冰凉,像一块怎么也捂不暖的冷玉。

  好冷。

  跟何霁月弃他那日,天上落的雪一样冷。

  闻折柳在恭桶上换了数十个姿势,实在是什么也排不出来,只一用力就挤压到胃袋,引起阵阵恶心,抬手示意小白把他扶下去。

  “把雪玉抱进来。”他靠在榻上轻喘。

  “好嘞。”小白应了声,转头去外面抓猫,半刻后,无功而返,脸上还粘着土,“它还没玩够,恐怕得再等上半个时辰。”

  “喵——”

  外头忽而划过声凄厉的猫叫,小白原本还目光不知往哪儿放的模样瞬间变得严肃:“公子,雪玉叫声听起来不对,有人来了,来的这个人,它还不喜欢。”

  闻折柳蹙眉:“你出去看看。”

  小白旋风般刮出去,几息后回来,怀里抱着受惊炸毛的雪玉,他粗眉拧成了麻绳,正要汇报,却被一道尖细的嗓音打断。

  “闻公子,别来无恙啊,忤逆陛下的滋味儿,不好受罢?”陈三喜奸笑,露出两颗黄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女强文 古代言情 青梅竹马  追妻火葬场  相爱相杀  荔枝壮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