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_荔枝壮圆【完结】(82)

  何霁月侧头,命陈瑾撂下锁链。

  “当初你将他关禁闭,个中滋味,你现今也该尝尝。”

  景明帝瞪大了眼:“朕那时的确将他软禁于长乐宫,可,没有把他锁起来!”

  何霁月耸了耸肩。

  “陛下莫急,我只是将你关起来,又没给你断水断粮,缺医少药,再讨价还价,你要付出的,可就不止这些筹码了。”

  景明帝脖子一挺:“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样,还不如杀了我!”

  “就凭你,也配称作‘士’?”

  何霁月嗤笑,旋即转过身子,直直往御书房存奏章之处去,不欲与景明帝多言。

  “这养心殿风水养人,陛下就住着,清心净气罢,陈瑾,你且不必跟着,留在此处,好生照顾陛下。”

  城郊。

  “停……咳呃!”

  马车一路狂奔,在外头策马的独孤秋,还有缰绳可抓,里头的闻折柳,在马车的四个角乱窜,久难平息的胃脘更是翻江倒海。

  痰盂不知被晃到了何处,闻折柳一时没摸着。

  耳畔官兵与闲杂人等的叫喊声远去,他奋力推开马车窗柩,“哇”一下将涌到口腔里的酸液倒出。

  “公子,您还好么?”独孤秋登时停了马车。

  闻折柳吐得腿软,便是坐在马车里头,都隐约有些坐不住,可他只是抬手做了个“无碍”的手势,随后摸出帕子点了点唇。

  “形势如何了?”

  独孤秋小心翼翼觑着他的脸色。

  “方才在城门处,下属命人在搜查中暴露,又伪造坠崖之像,那人服了改变容貌的药丸,又穿了您的衣裳,身形与您相似,定可保您完美脱身。”

  “嗯。”如他所料。

  身份暴露的重担暂且脱去,闻折柳心中大石落地,这才意识到,束在腹部的布条,捆得竟是这般紧。

  冷汗雨后春笋般,从脊背冒出。

  难捱成这样,肚腹,少说也勒出了道红痕。

  “这带子,何时能解开?”

  闻折柳沙哑的嗓音发颤。

  “怕是得一直束了。”

  独孤秋盯着他毫无异样的平坦肚腹出神片刻,愣了愣,迅速别开眼。

  “且不论在中原境内,有身孕过于招摇,回到西越,也松懈不得,陛下还不知您怀了何大司马的孩子,陛下若知晓……只怕不会让您留着。”

  的确如此。

  此事,非但他生母司徒筠不得知晓,西越那群臣子,也得死死瞒住才好。

  因为即便有国师在上头护着,他生母这个皇位,也坐得不稳。

  她膝下无子,好多宗亲都盯着。

  只待她一口气过去,她们就要打个你死我活,将自家人推上皇位。

  其中种种,闻折柳不是没想过。

  他只不解,为何这句话,会从独孤秋口里道出。

  “独孤秋,若我没记错,你不是她最器重的心腹么?告诉她我怀了孩子,拿我来投诚,于你,应当百利无一害罢。”

  独孤秋一噎。

  她的确是司徒云的心腹不假,可司徒筠年岁已高,身上旧疾新疾一箩筐,而她们对手中原,有战神般的何玉瑶,与其女何霁月,她们屡次与中原交战,都没讨到好。

  司徒筠继位至今,西越山河日下,反观她唯一的继承人闻折柳,天资聪颖,又正值壮年不说,腹中还有何霁月的孩子。

  小皇女出世,两国多半能攀上关系,也就不必再打了。

  打来打去,谁也占不到便宜。

  至于司徒筠与闻折柳,纵是血脉至亲,也素未谋面,不见得有那么亲。

  她们若闹翻脸,他定要站队。

  一顿饱,与顿顿饱,但凡是个头脑正常之人,都知晓选谁。

  “誓死追随公子。”独孤秋跪倒。

  闻折柳边用帕子掩唇,低低咳嗽,边从袖子里摸出颗药丸:“吃了它。”

  独孤秋伸手,像是要接过来,又犹豫地停在空中。

  闻折柳素手支着下颌,嘴角微微扬起。

  “你还吃了我生母司徒筠的,对否?”

  “……是。”

  这种命人效忠的药丸,人一生,并非只能吃一次,可当体内有两颗功效一致的丸药时,便如养蛊一般,要分出个孰高孰低。

  首先,得看炼制手艺。

  司徒筠固有全西越最上乘的药炉,闻折柳幼时住的相府钟鼎玉食,也不见得有多差。

  其次,哪颗丸药含血量更多,或者西越皇室血脉更纯,便可压过另一颗。

  独孤秋这是,在求他赐血。

  “咳,咳咳!”

  喉间泛上股腥甜,闻折柳下意识要往回咽,思及独孤秋求的正是他的血,眸光一动,往清洗过后,水渍犹存的痰盂吐去。

  只是他呕出来的血,并非纯血,还混了些许酸液。

  落在痰盂里头,一半挂在壁上,一半与残留的水渍混合,黏黏糊糊,显然不能用。

  闻折柳一见,更是恶心,他弓起腰身,扶着痰盂边沿又呕了好几口,才将胃中翻涌压下。

  他吐得天昏地暗,独孤秋跪在下头,一寸没动,一声不敢吭。

  “过,咳,过来。”

  用帕子抹去唇角脏污,闻折柳轻掀衣袖,摸出匕首,往玉白藕臂划了一刀。

  独孤秋会意,速速找了个银碗来接。

  鲜红的血一滴滴落入碗中,衬着闻折柳的手腕愈发白。

  只是这伤口划得不够深,不过滴了薄薄一层血,便不再渗,还隐约有愈合之意,闻折柳皓齿轻轻咬住嘴唇内侧,又添了一刀,盯着碗满了大半,方用指尖按住伤处。

  独孤秋珍而重之收起:“多谢公子。”

  “……嗯。”

  一时失血过多,加之方才吐得太狠,闻折柳头昏眼花,肘部撑着桌案,眼前阵阵发黑。

  “劳你,寻个大夫来。”

  第69章

  中原皇宫。

  “报——”

  一道声音利剑般划破悬在空中的寂静。

  身着赤甲的士兵,小跑着凑到何霁月身侧,单膝跪下行礼。

  “大司马,有闻公子的消息了!”

  何霁月擦刀的手一顿。

  “说。”她撩起眼皮。

  何霁月心中起了好奇,正欲听后事如何,却见来人眼神闪烁,嘴皮子翕动半晌,愣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什么好瞒的?

  “说!”何霁月手中刀“哐”一下撂在桌上。

  来人心一横眼一闭:“公子坠崖了!”

  坠崖?

  慌乱如同被美食勾出的馋虫,如同受了风的野火,在心中疯长,何霁月五个指头无意识收紧,指节碾得咯吱响。

  “我此前不是吩咐过,让你们抓活的么?”

  似是早料到会如此,来者深叩首。

  “大司马恕罪,事发突然,城门那么多人乱走,公子不仅挑了一匹好马,还驾马甚快,属下生怕伤着公子,不敢采取极端措施,想着在他后头跟着,消耗他的体力,谁知……公子就这般坠崖了!”

  她言辞恳切,和盘托出,只求何霁月从轻处

  罚。

  可听了她这话,何霁月倒蹙起眉。

  “他,驾马?还甚快?”

  闻折柳不会骑马。

  ……至少在她们相识十几年的记忆中,他不会。

  可闻折柳若全然依照她心中长得那样,他还不会离开京城,只晓得在郡主府里乖乖等她。

  整个京城,已被她翻了个底儿掉。

  闻折柳必然是出了城。

  但他卖身契还在她手中,又无通关玉碟,是如何出城的?

  莫非是他背后有人相助?

  可闻折柳聪慧,若真是被别人掳走,不至于一点讯息都留不下。

  且她还派人在中原各地巡查,他明着逃不掉,暗中传信报给她的人也成……可蹊跷之处就在于,他为何不报?

  他是被歹人威逼利诱,不可说,亦或决心要走,不愿说?

  若是前者,只怕没有与他如此深仇大恨之人。

  若是后者,又是因为什么?

  相识十几年,她自诩对闻折柳了解。

  可一朝东窗事发,她在整个中原疆域,都找不到闻折柳的踪迹。

  他好似泥牛入海,再不上岸。

  何霁月思绪万千,往事浮现眼前,疑窦丛生。

  闻折柳此前家道中落,以罪奴之身,到她郡主府,又怎能在怀里藏随时能自保,也时刻可伤人的匕首?

  还有,闻折柳身上,那若隐若现,引人深入的冷香……

  他对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回大司马的话,公子驾马往断崖去,乃属下亲眼所见!”来者直叩首,“咚咚”作响。

  何霁月思绪短暂回了魂。

  她掐了下睡眠不足又思虑过重,胀痛的太阳穴:“你确认他是闻折柳?”

  “属下肯定,那张脸,只能是闻公子!”生怕何霁月不信似的,小士兵还点出了数个同在那一日,于城门当值的同僚,“好几十个姐妹都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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