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_荔枝壮圆【完结】(84)

  好似,婴孩服的奶水。

  闻折柳脸颊发烫,愣了一会儿,才缓慢褪下被浸湿的衣裳。

  他素知孩子出生,他作为父亲,定要用自身血肉,尽心尽力给孩子哺乳,可他从未料到,孩子还未降世,此事就发生了。

  他才怀了不过几月,就有如此之事,之后还了得?

  若他与群臣商议,不慎……

  “公子!”小白在外头轻声唤他,“属下见您醒过来有一阵了,可需为您准备餐食?”

  他不是在马车内么?小白怎知他醒了?

  若说小白在窗子外边,也能瞧着他在里头的情形,那同在窗外的何霁月,岂不是也有可能发现他?

  手“唰啦”一下拉上马车帘子,闻折柳自鼻腔哼出个单音:“嗯。”

  他食不下咽,寝不安席,不打紧。

  总归十几年来,他也习惯了。

  只是腹中胎儿,可不能饿着。

  思及闻折柳一闻到有热气蒸出的食物气息,就止不住犯恶心,小白只拿在炉上熏过一回,余温残存的大饼入内。

  马车帘子被拉上,空气不流通,小白皱了皱鼻子。

  “公子,您可闻着一股怪味儿?”他单杵在原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左闻一闻,右嗅一嗅,又接着道,“有种血的腥味,但还混着些许甜……”

  “没闻到。”

  闻折柳裹紧外衣,冷冷打断小白的话头,四指往内勾了勾:“饼给我。”

  小白这鼻子,跟狗一样灵。

  只是也不能全怪他狗鼻子,这腥甜气息如此肆虐,但凡是个嗅觉正常的人,怎可能闻不见?

  纵是闻折柳久入鲍鱼之肆,不闻其臭,鼻尖也隐约能嗅到些许奶香气。

  他不言不语,只闷声啃饼。

  尴尬如同在尸体盘旋的秃鹫,挥之不去,闻折柳一心想着如何将奶香气这话头带过去,一时间,娇弱的胃竟忘了驱逐从口腔下来的食物。

  小白到底跟着闻折柳两月之久,不再那般不顾她人死活的直率,渐渐的,也学会了察言观色。

  闻折柳眉眼低垂,一声不吭,显然是在这个话题上,不愿多谈。

  那他又何必追问?

  “抱歉公子,该是属下闻错了。”小白干净利索认错。

  终于将这种窘迫渡过,闻折柳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口啃饼,变成用牙尖撕下一小块,再放到嘴里慢慢嚼。

  他咽下一小块白饼,嗓音平静如常。

  “你可瞧着外头的郡主了?”

  “回公子,瞧着了。”

  小白虽会了察言观色,但也只是在接人待物方面上,变得圆滑,并非市侩,他眨着清澈双眼,一五一十向闻折柳汇报。

  何霁月的确忽地大驾光临,打得她们措手不及。

  所幸她们马车停在隐蔽处,寻常人找不着,何霁月又似只途经此处,略一歇息,并未停下。

  她没往这边来,反朝断崖方位去。

  何霁月是要去断崖?

  思绪万千,闻折柳犬牙一不留神,咬到了唇舌间的软肉。

  “嘶!”痛楚乍起。

  血腥气儿在口腔弥漫,闻折柳再无进食之意,甚至于嘴内泛起酸苦,恶心欲呕,他僵住片刻,终于又动了起来,懒懒将饼子搁于桌案。

  “不用了。”他淡淡摆了摆手。

  见闻折柳眉心微蹙,嗓音颤抖,小白还以为他是被布带束着肚子,疼得受不了,收起闻折柳吃了大半的饼,手往他细软腰肢探去。

  “可是这布带束得太狠了?公子,这会儿外头没人查,你若是不适,可以将那布条解开,稍微歇会儿。”

  闻折柳摆了摆手。

  “不必解开。”

  他一向严于律己,宽于待人。

  若是旁人来承受这份怀有身孕,还束腹的痛,他反倒不忍,可这落在自己身上,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总归回到西越,为瞒住众臣,他也需束着。

  这会儿月份小,腹部不过是微微隆起,束起来,仅隐约不适,月份一大,恐怕就不好说了,倘若待到那时再束起来,他只怕痛得鬼哭狼嚎也绑不上。

  还是一直束着腹稳妥。

  反倒习惯。

  他嘴上同小白叙话,眼睛却从未睁开,好似倦极了,连掀开眼皮这一小小举措,都完成得有心无力。

  “您可是身子不适?”小白隐隐担忧。

  “……嗯?”

  许是进食后犯懒,闻折柳闭着眼睛,懒洋洋不愿动。

  他抬手,正要随口找个由头,将小白打发,又动一下,都难受得胃里翻江倒海,手抬到一半,不得已停在半空。

  “喵呜~”在外头溜达的雪玉久久找不到主人,寻着味儿自窗柩跃入马车。

  它湛蓝的猫眼滴溜溜转,宝石般透亮。

  闻折柳原本晕得要睡过去,又被膝间温暖唤回神志。

  雪玉怎地跳上他膝头了?

  “小白,”闻折柳伸手往雪玉小腹探了探,果真触到一片空瘪,他稍侧过头,吩咐小白,“将我吃剩的饼拿来,它饿了。”

  小白手捏着那饼,动作明显迟疑。

  “这饼是栗粉做的,又添了酥油,给只不挑嘴的猫吃,岂非可惜?”

  “无碍。”

  闻折柳指尖顺了两回雪玉,身上略微松快了些,语速缓慢平稳。

  “这冰天雪地的,耗子也不好抓,这饼雪玉既能吃,便给它吃罢……至于如何让我松快些,你将帘子揭开便是。”

  方才他拉上帘子,是为隔绝外头视线,让何霁月发不现他。

  计谋虽达成,但无意伤着了自身

  。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会儿何霁月既已离开,他大可掀开帘子,呼入外头冰凉但清爽的气息,缓解胸膛憋闷。

  雪玉有奶便是爹,两只前爪抱着饼,小尖牙一个劲儿啃,哼哼唧唧吃了个干净。

  它吃饱喝足,爪子在闻折柳膝间踩。

  ……正是幼猫还没断奶之时,靠在父猫身上吮吸之姿。

  慢,雪玉是如何嗅出他身上奶味儿的?

  闻折柳苍白脸颊隐约泛红。

  他胸膛这片水迹,湿了又干,可亵裤里,在毯子里闷着,久久没有要干的迹象,他情绪激动,暧昧痕迹猛地蒸腾。

  多亏有胸膛奶气掩盖,小白才没闻出。

  “小白,寻套干净衣裳来。”

  闻折柳手轻轻托住雪玉,将他往上抱了些,遮住胸膛那一片可疑的衣襟。

  小白不解,但照做。

  将身上湿得乱七八糟的衣裳褪下,换上干净服饰,闻折柳小心翼翼缩回毛毯,又被那块明显比旁边热几分的地方,烫得一哆嗦。

  若是有其它保暖的毯子,他甚至连这在外头沾了些暧昧气息的毛毯都不想要了。

  他以往,并非纵欲之人。

  这会儿怎么变成了这样?

  莫非是压抑久了……?

  可且不论他心有所属,他肚子里还怀着何霁月的孩子,这种下流的欲望,他又怎能找其她女人纾解?

  闻折柳直愣愣仰躺在榻上,任由雪玉如何喵喵叫也一声不吭。

  雪玉自觉没趣,从原路径钻走了。

  狭小马车又剩下闻折柳一人。

  身旁没个活物,心中那才被压下的隐秘心思,野草碰着火种般,死灰复燃,还一下席卷闻折柳整个躯体。

  不是才……为何又……

  好似有了孩子,这种欲望愈发强烈。

  怪道此前爹爹言,有身孕的男子,是离不开妻主的。

  他起先只当男子有身子时,身体不适,需妻主在旁照顾,毕竟相较于奴仆,妻子可以通过肢体接触,给腹中闹腾的胎儿,传递温热的母体讯息。

  时至今日,莫名涌起的邪思,蟒蛇般缠住他,闻折柳方恍然大悟。

  原来是在这方面,也需要妻主。

  可他找其她女子,自己心里过不去,身上也全然无法接受。

  回头找何霁月,更是无稽之谈。

  自然岔开的双腿,空落落的,下意识合拢,顺带夹住蔽体的毛毯。

  不,不能这样。

  这已经是今日第二回了,不可再放纵。

  面上潮热未退,闻折柳憋出了一身汗,他伸手探了下额头,隐约觉得热,正要掀开帘子,唤小白来确认自己是否发热。

  耳尖忽地捕捉到外头熟悉的声线。

  “独孤使臣,别来无恙。”

  何霁月竟是又绕了回来。

  第71章

  何霁月绕回此处作甚,莫非是发现藏在马车里的他了?

  心登时悬到嗓子眼,闻折柳素手抵在胸膛,在马车里静静躺着,一动不敢动,不由自主屏息凝气。

  可将近半刻,外头都再无声响。

  闻折柳哆哆嗦嗦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用防。

  何霁月只是绕回这条小巷,经过西越使臣队伍的马车,瞧见独孤秋,顺带寒暄几句。

  她纵是有千里眼,也做不到透过马车,瞧见在马车里头歇着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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