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_荔枝壮圆【完结】(95)

  “殿下,该起身了。”小白连着催了三五回,终于见闻折柳睁了眼。

  与窗外蒙蒙亮的天对上眼,闻折柳一咕噜翻身下床,动作过急,头又发晕,不得已靠在榻上歇息片刻,才在小白的搀扶下,缓慢来到梳妆台。

  “怎么不早唤我?”闻折柳对着镶金边儿的铜镜,懒懒打了个哈欠。

  “属下已经唤过好几回了。”小白是个实诚人,受他“诬陷”,瘪着嘴,嗓音听上去很受委屈。

  闻折柳先阖眼“嗯”了一声,被小白扶起来,到全身镜跟前着外衣,又笑道。

  “好了,错不在你,是我贪睡。”

  他一笑起来,如天气回暖,开春冰河消融,百花齐放,叫天底下任一男女老少看着,都不忍心同他置气。

  小白个单身男子,哪受得了这种诱惑?

  他垂着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昏天黑地歇过一日之久,闻折柳总紧绷着的骨头总算松泛了些,连带着总病恹恹的苍白容颜,也跟着添上血色,多了不少精神气儿。

  在全身镜跟前,他身着里衣,那微微挺着的大肚子无处遁形。

  闻折柳拿过小白手中的朝服,往身上比划,悠悠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小白拿束缚带来。

  这肚子,是越发大了。

  朝中个个都是人精,他挺着个大肚子上朝,又站在百来号人跟前,不引人侧目才古怪。

  不束起来,怎么可以?

  “再绑紧些。”对着全身镜里头的只消下些许的肚子,闻折柳让小白再使劲儿。

  “不能再紧了。”小白却说什么也不肯再将布条往他肉里勒,“贺兰太医交代过,您胎相未稳,最好别束腹,即使要束,也不能勒太紧。”

  实在拗不过他,闻折柳只好作罢,所幸一同朝会下来,文武百官都念着他在接风宴上的锋芒,只恭恭敬敬同他行礼。

  早朝结束,百官各回工作之处,闻折柳随司徒筠去尚书房。

  路上两人乘着步辇,司徒筠在前,闻折柳在后,两人相距甚远,闻折柳还当司徒筠方才在朝会上磨得嘴皮子发酸,这会儿没工夫同他掰扯,却忽地听她问起来。

  “你这肚子,怎看着比前日鼓了些?”

  他束得这般紧,竟还是被觉出不妥了?

  心里七上八下,闻折柳寻思避无可避,索性直面迎上去。

  “母皇真是心细,儿臣这肚子,是比平时鼓了些,究其缘由,也怪儿臣嘴馋,儿臣住于中原多年,思乡情切,好不容易回归故土,对我大美西越珍馐的诱惑,难以抵挡。

  “一连几日进食过多,吃撑了,略有积食,不过儿臣前日已召贺兰太医看过了,并无大碍,不劳母皇挂心。”

  “贺兰远?”司徒筠若有所思,“原来是她在给你治,怪道前日朕头风犯了,派独孤秋去请,她道贺兰远在东宫。”

  “母皇头风犯了?可吃过药了?”

  闻折柳微微瞪大圆眼,流露出份恰到好处的讶然。

  司徒筠摆了摆手:“朕吃过药了,昨日贺兰远也来诊过平安脉了,不妨事。”

  闻折柳又关心了几句,长叹一声。

  “都是儿臣不好,光顾着自己难受,把母皇忘了,没有在母皇难受之时,在母皇身旁侍疾尽孝。”

  司徒筠若有所指:“你有牵挂朕的心,就是最好的了。”

  到尚书房外头,两人落轿。

  司徒筠揽过闻折柳肩头,与他一同迈过门槛:“你对那何霁月,了解多少?”

  何霁月?司徒筠提她做什么?

  短短三个字,冲击力极大。

  闻折柳空落落的心里,像是倏然闯进来一大堆在寒冬闷久了,终于找到温暖新春的蟾蜍,它们活蹦乱跳,像是要将闻折柳的心,撞出个千疮百孔才尽兴。

  小腿肚莫名抽起来,闻折柳走的步子不由打飘,跟踩在白云团一般。

  “殿下当心。”小白适时扶住他手臂。

  “怎么了?”司徒筠压在他肩头的力道收紧。

  “……回禀母皇,儿臣胃脘略有不适,怕是不能久站。”

  闻折柳手搁在腹部,眉心轻蹙,眼尾泪光点点,神情隐忍,薄唇抿成条直线,跟真那么回事似的。

  司徒筠眯眼,松开她在闻折柳肩头,似保护,又像禁锢的手:“来人,赐座。”

  “谢母皇。”闻折柳由小白

  扶着,勉强挪了过去。

  司徒筠稳坐跟前,目光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闻折柳,闻折柳小腿抽得厉害,也没敢伸手碰,只是咬牙忍着。

  “方才在朝堂上,你也接触到不少官员了。”司徒筠一摆手,示意独孤秋取名册来,“再看看这名册上的女子,可都知晓是谁家的了?”

  不聊方才那有关何霁月的话题了?

  闻折柳心有戚戚焉,粗略扫过一遍。

  “晓得了。”他垂下眸子,不动声色地敛去眼中的一丝不悦。

  人还是那些人,只是顺序有变。

  原先排在第三的慕容锦,赫然列到了最前头。

  他与慕容锦起过冲突,司徒筠并非不知,可她既然知道,非但不把慕容锦撤掉,反倒还将她挪到第一个,是何居心?

  分明是故意而为。

  她要看他笑话?也不算。

  司徒筠若真想拿他当茶余饭后的乐子,大可在方才朝会上,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这会儿两人私下聊,她这般,更像试探。

  “母皇之意,是将儿臣许给慕容锦么?”

  闻折柳面上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只是语出惊人,“啵”一下戳破那层隔在她们母子俩之间,薄如蝉翼的窗纸。

  司徒筠一怔。

  “论家世样貌,她都是最好的。”

  言外之意,无非慕容锦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你闻折柳不过是个混了一半污血的杂种,别在鸡蛋里挑骨头,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这是卖不卖乖的问题么?

  他一男,怎能同嫁两女?

  更别说,他心里早已认定,他此生,只追随何霁月一人。

  再嫁给慕容锦,莫言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何霁月,会不会原谅他不声不响的背叛,他自己都会唾弃自己见风使舵的行径。

  “怎么,安排你同她成亲,你很委屈?”

  司徒筠紧紧盯着闻折柳愈发苍白的脸,独属于帝王的王霸之气,自周身散发出来:“折柳,你已经长大了,不要再这般小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母皇给你选的人,就是最好的。”

  她竟是连之前那句,“总归是那些女子高攀,你挑个自己喜欢的”的客套话都忘了。

  闻折柳银牙紧咬。

  他不是不想反抗,怎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哪怕他心有所属,在集西越权势于一身的司徒筠跟前,也仅能以儿臣的身份做小伏低。

  “母皇所言极是,但凭母皇吩咐。”

  闻折柳用力压下心中贞洁列夫的念头,硬生生从嘴角挤出一抹笑。

  “那行,你没意见的话,你和小锦的婚事就这么定了,剩下的你不必忧心,我与小锦母亲自会谈妥。”

  闻折柳垂头,应了个“是”。

  这确实不必他忧心,因为司徒筠与慕容萱的交易,他压根儿插不上手。

  他只是司徒筠的一枚棋子。

  见司徒筠命独孤秋将名册收回去,闻折柳只当司徒筠同他寒暄许久,终于要与他谈政务,喉结滚动,咽下那咬唇出的血腥气儿,却听司徒筠问。

  “话又说回来了,你在中原那会儿,与何霁月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何霁月,又是何霁月。

  司徒筠怎么就揪着她不放呢?

  他委身慕容锦,本就千般万般,对不起何霁月了。

  又怎能在司徒筠面前,泄她的密?

  “儿臣谨遵母皇教诲,幼时便与何霁月接触,一直与她保持着青梅竹马的关系。”

  “只是青梅竹马?”司徒筠揪着这四个字念叨几遍,见闻折柳不应,又问起了新的,“那她与什么男子交好?”

  与“男子”交好?

  闻折柳在脑中,将何霁月身边的人过了一遍。

  略过她麾下一堆女子赤甲军,以及贴身侍奉她的陈瑾,他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何霁月的父亲钟子安,与她的小弟何流昀。

  “何霁月对他的父亲,很是敬重,对他的小弟,呵护有加。”

  “朕问的,不是他的家人。”

  司徒筠手摁上太阳穴,语气逐渐急躁起来,一副头风犯了的模样:“是她对哪些亲人以外的男子,有动心之迹?”

  闻折柳抿唇。

  他一说,司徒筠少不了要往中原塞男子,万一真塞到个合何霁月心意的,那何霁月,还会要他么?

  “恕儿臣不知。”

  “不知道?为何一谈到何霁月,你总言辞闪烁?”

  司徒筠声音如疾风骤雨,噼里啪啦吵得厉害:“当时朕让你去接触何霁月,就是让你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与她青梅竹马十几年,怎么连她喜欢谁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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