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岳岳:[弟弟这个角色绝了!]
蒋琳:[我全程都被他吸引,出来就查他还演过什么,发现竟然是新人。]
杨岳岳:[我关注他微博了。]
陆漾没看,不知道她们谈论的是谁,[谁啊?一场电影把你们迷成这样。]
杨岳岳发来一张电影海报。
蒋琳:[右下方的男人你看看。]
陆漾点开海报图,出现的面孔大多是熟悉的,要不就是现下比较火的。她目光停在右下方男人身上,侧着脸,脸部线条利落,鼻梁又挺又高。
海报的光线较暗,加上他侧着脸。
陆漾其实也没看清他的具体长相,又没看电影,所以情绪没怎么波动。
杨岳岳:[虽然是新人,但有演技绝了,简直把电影里偏执病娇弟弟演活了。]
蒋琳:[好疯!我好爱!]
陆漾:[等我有空去看看电影。]
杨岳岳:[你一个人去看吗?要不你等两个月,等我们回学校一起看。]
陆漾:[你们都看过了。]
杨岳岳:[为了高峪的颜值,我愿意再看一遍!]
陆漾:[……好吧。]
蒋琳连续发了几张照片进群,陆漾正要点开查看,听到了窗外的汽笛声。
这是姑姑陆正瞳回来了。
陆漾顿时没了查看照片的心思,她倒扣手机,斜放在沙发上的双腿抬起,落地。不多时,家里的保姆就敲响了她的房门,陆漾扬声应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
陆漾换了身衣服下楼,刚到客厅,还未看清眼前的景象就被一阵香味包裹。
她犹如遇见了海风。
“这就是漾漾啊,长得真好看,跟小时候一模一样。”陆正瞳的嗓音洪亮,落在耳边像鞭炮炸开。陆漾眨了眨眼,肩膀猛然感到一股拉力。
接着,她看清了陆正瞳。
利落的短发,古铜色的皮肤,五官却很精致,穿着无袖上衣和牛仔裤。
很有野性。
“姑、姑姑。”
“我们漾漾还记得姑姑呢。”陆正瞳笑时,洁白的牙齿和皮肤形成对比。
陆夫人笑道:“哪能啊,我早上跟她提了。”
陆正瞳耸了耸肩,“嫂子!”
陆夫人让人将她的行李送上楼,拉过愣怔的陆漾走到不远处的沙发,示意她坐下,“她要是记得你却不记得我和她爸,我该多伤心啊。”
陆正瞳:“也是。”
她迈步朝她们走去,拿起桌上的黑色帆布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块布包裹的东西,递给陆漾,“给,姑姑的战绩。先声明,别害怕。”
陆漾闻言,心里疑惑。
她望了眼陆夫人,后者点了点头,陆漾接过陆正瞳递来的东西,小心翼翼打开。映入眼帘的东西让她陌生,像是动物的牙齿,很长,目测有10厘米左右,闻着没什么异味,应该是经过了特殊处理。
陆漾才疏学浅,“姑姑,这是?”
陆正瞳得意洋洋地道:“狮子的门牙。”
有钱人送得礼物这么别出心裁吗?专门买了颗狮子的门牙送她当礼物。
陆漾定定看着手里的东西。
“你姑姑是专拍野生动物的摄影师,这门牙估计是她在大草原上捡的。”
“嫂子你可真了解我。”陆正瞳说:“这只雄狮我盯了好几天,最后一天拍摄时,没想到它被鬣狗袭击,寡不敌众,整只狮身都被啃食殆尽。”
自然界的生存法则,谁也无法阻止。
陆正瞳作为摄影师自然是无法参与的,“最后剩下一副骨架躺在草地上。”
“然后您就捡了牙齿?”陆漾问。
“对。”
陆正瞳说:“留作纪念。”
陆漾顿觉手里的东西烫手,“既然是留作纪念,那姑姑您自己收着吧。”
“当时正好听你妈说找到你了,就想着把它送给你。”陆正瞳摸了摸她的脑袋,“姑姑处理过了,很干净。等你有空去姑姑的工作室,里面还有好多动物标本,保准让你大开眼界,到时有喜欢的直接拿走。”
“……”
陆漾感受到了草原的热情洋溢。
她对这个牙齿并不害怕,陆正瞳都这样说了,陆漾没推辞,“谢谢姑姑。”
“哎哟我越看漾漾越稀罕。”陆正瞳在陆漾小时候时就很喜欢她,当时就问陆夫人能不能把陆漾过继给她,结果被她哥好一顿骂。陆漾出事,陆正瞳怕她哥嫂伤心,时常挂在嘴边的名字也不敢提,常年旅居国外。
眼见她罪恶的魔爪就要触上陆漾的脸颊,陆夫人及时揽住,“你举相机的手重,别给漾漾捏疼了。”
陆正瞳不情不愿地收回手,却又在陆夫人放松之际,捏了吧陆漾的脸。
“疼~”
陆漾觉得她妈的话很对。
陆夫人虎了眼陆正瞳,摸了摸陆漾的脸。
“我先上楼洗澡。”陆正瞳弯了弯眼,朝楼上看,“容衍呢?不在家?”
“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工作狂。”
陆正瞳吐槽:“就他对工作这个痴迷的态度,绝对没小姑娘愿意嫁给他。”
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陆夫人仿佛找到了同一战线的队友,“可不,三十岁的人了。”
“二十八。”
低沉地男声忽然响起。
陆漾望向声源,她们嘴里谈论的陆容衍刚进了玄关,臂弯里搭着西服。
“两岁误差忽略不计。”陆夫人道。
陆正瞳见到陆容衍也很兴奋,快走几步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长高了。”
陆容衍颇感无奈:“姑姑。”
陆正瞳笑眯眯地盯着他看,喜悦的眼神忽然多了几分忧愁,“真像啊。”
陆容衍眼神微敛。
“你这一路风尘仆仆,快上楼洗个澡。”陆夫人闻言,赶紧出声中断了陆正瞳外放的情绪。后者哦了声,低眼,“对对对,我先上楼洗澡。”
陆漾歪头看她们。
总觉得姑姑好像在看着陆容衍怀念着谁。
陆夫人拉着陆正瞳上楼,留下陆漾和陆容衍,他偏头,扫向她手里被布包裹的东西。陆漾察觉到他的目光,忙解释道,“姑姑送得礼物。”
陆容衍:“动作标本?”
“不是。”
陆漾打开给他看,“是雄狮的门牙。”
“很漂亮。”
陆容衍对此并不稀奇。
“哥哥是不是经常收到?”陆漾问,陆容衍摇头,“偶尔会收到。”
“是牙齿还是标本?”
“标本。”
“我可以看看吗?”陆漾好奇。
陆容衍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
陆正瞳自陆漾出事后,很少回来,四五年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礼物。陆容衍身形转了方向,迈步朝楼梯,陆漾紧跟其后。
这是她第三次踏入陆容衍的卧室。
卧室的窗帘未开,陆容衍抬手开灯,室内顿时通明,陆漾则闭了闭眼。
“姑姑送得都在这。”
陆容衍引导陆漾来到一处展柜前,展柜共五层,并未摆满。陆漾眼底映入一抹绿色,随即看到绿植旁倒扣的相框,以为是阿姨打扫时忘记立起,陆漾抬手想将相框扶起,刚触到相框边缘,手腕就被陆容衍抓住了。
力道大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陆漾面色白了瞬,抬手握住自己被抓腕骨处,指尖触及到他手掌边缘。
“……我看它倒了。”陆漾解释。
“没事。”
陆容衍面色沉得很,吓得陆漾不敢吭声,也忘了去挣脱手腕间的桎梏。
他的态度,让她更好奇。
原来陆容衍也有秘密。
陆漾动了动僵硬的指尖,下一秒,陆容衍松开手,语气趋于温和,“抱歉。”
“没事。”
陆漾揉了揉发疼的手腕。
陆容衍低眸,看见她白皙手腕间突兀的红痕,指腹轻碾,似还有余温。
陆漾没注意到他的视线,目光越过倒扣的相框向上看时,看到了陆正瞳送得礼物。大多是标本,但不似陆漾以为的动作标本,居然是蝴蝶。
颜色艳丽或者灰暗。
陆漾的好奇心被治好了,以为也会像雄狮的牙齿这样猎奇,没想到很普通。
不过——
“哥哥很喜欢蝴蝶吗?”不然陆正瞳为什么次次送蝴蝶。
“不喜欢。”陆容衍盯着那几只跃然于眼前的蝴蝶,淡漠的眼神似海翻涌。
“那这些……”
“有人喜欢。”
陆漾没听明白,陆容衍没继续说。
她觉着空间有些压抑,好像是因为蝴蝶,又或者因为那个倒扣的相框。
视线逐渐下落,忽然尖叫了声。
原本淡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险些没站稳,好在陆容衍扶了她一把。冷调的香弥散在她身侧,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会蛊惑人。
“这是死物,不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