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了他们,连我都觉得过分,那可是爹最重要的配剑。”
伏明夏:“这份筑基礼,未免太贵重了。”
掌门:“不然呢,他穷成那样,有钱打剑,没钱还债,若是重新铸剑,怕是会被宋崖追杀的。”
她瞥了一眼明夏,“届时你再想偷偷去宋崖那处偷灵药做药浴,可就难了。”
伏明夏立刻撇清关系:“是秦惊寒做的,他关心同门伤势,也关心宋叔口碑,若是让旁人知道段南愠还有旧疾常常发作,怕是会影响其他患者对宋叔的信任。”
掌门:“我看未必是旧疾。”
伏明夏:“难道还能是新伤?”
掌门不语。
伏明夏:“总不能他真是我哥吧,不瞒您说,我一见他就有一股亲切感和熟悉感,彷佛我们前世曾经见过,莫非这就是该死的血缘直觉——”
掌门:“打住,你前世是不是人还不知道呢,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这不是什么秘密。”
掌门顿了顿,神情有些恍惚,“那灵剑跟着他,从来就是风光,剑出时万剑齐鸣,剑锋所指便是巅峰,何等恣意,何等骄傲,人如此,剑也如此,可如今呢?”
她沉默片刻,才继续道:“纵月放在山门内剑冢百年,再无剑鸣声,昔日的神铁,如今和废铁无异。人死了就算了,总不能让他的剑也死了。”
最后一句,说的很轻。
伏明夏若有所思:“您认为,段南愠能让纵月重现当年神剑辉煌?”
掌门:“纵月曾经的巅峰并不是它真正的巅峰,名剑,本该被天下知晓,建功立业,流传千古,或许在段南愠的手里,剑才能活过来,才能是剑……况且,并非我选了段南愠,而是纵月选了他。”
伏明夏:“纵月择他为主?怎么可能。”
以神剑之傲,若是能轻易换主,也不至于百年内躺在那儿当废铁了。
谢柳上无奈:“若是我能选,我便让你去学剑,将来继承纵月,留在我身边,我日夜能看见也好,可剑有灵,纵月更是如此。”
她顿了顿,道:“纵月只有见到三种人才会发出剑鸣。”
伏明夏:“男人,女人,中间人。”
掌门:“……”
掌门:“记住,你是一个捧哏,不是一个逗哏,你应该问我是哪三种人。”
伏明夏很配合谢掌门,假装刚才那段根本没发生,无缝衔接的提出问题,“哪三种人?”
掌门:“它的主人,它认可的人,它的敌人。”
伏明夏:“我明白了,我爹不可能还魂回来,因为他死的很彻底,如果他能有转世,早就被你不择手段想方设法找回来了,能被纵月惦记百年还专门为其剑鸣的,一定不是普通敌人,起码是魔头级别,不是元婴,也该是小天劫往上,显然段南愠都不符合,那他就只可能是——”
掌门:“没错,纵月剑认可之人。”
她皱眉:“等会,什么叫做不择手段想法设法。”
伏明夏回避了乱用成语的问题:“但即便是纵月认可之人,也未必能驯服它,他才不过筑基,入门修士罢了,是若是被剑反伤,那——”
掌门:“所以我想,你说他身体不适,未必是旧疾,可能真是新伤。”
说到这里,掌门无所谓摆摆手,“再说了,这么宝贵的灵剑,可遇不可求,现在不要九百万灵石,不要九万八,不要九九八,直接免费送了,他还有何不满?至于伤……纵月或许是在磨砺他,未必会将他杀死,即便是驯马,马儿太烈,那也难免会有摔伤,但不至于被马儿摔死吧。”
伏明夏:“若他真就被马摔死了呢?”
掌门:“那以他的能力,便不配做纵月的主人,我在他死后会好好安葬他,顺便把剑收回来。”
伏明夏:“……”
要不然说,这么多修士,最后是您登上了天下第一仙门的掌门之位呢。
伏明夏:“不过,说起私生子这个传闻……”
掌门打断:“说了多少次,他不是我的私生子,也不是你的哥哥。”
伏明夏:“不,我是有另一个问题,既然今日聊到这儿了,顺便也一起问了。”
掌门:“你好奇的事情太多了,你就不能好奇一下这新功法的口诀为什么是天地——”
伏明夏:“打住,不要转移话题,这个问题也不是秘密,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心虚,我只是随口一问。”
掌门:“什么问题?我何曾心虚过?”
伏明夏:“既然他说自己没有名字,你又为他取了名字,算他半个娘了,但为何是姓段不姓伏?或者姓谢?”
掌门:“……没有理由,只是随手找了个姓罢了。”
伏明夏却道,“我明白了,您见他浑身狼狈是伤,虽不知他姓什么,但肯定不幸福。”
掌门:“……”
伏明夏:“……”
短暂的沉默后,掌门开口,语重心长道:“明夏,答应我,以后别讲这种谐音梗了,听了浑身难受,容易影响道途,走火入魔。”
伏明夏:“所以为何不能姓谢呢?”
掌门摇摇头,道:“我这么聪明,你怎么没遗传半点?我对他这么好,本就容易惹人非议,还给他伏姓谢姓,万一别人以为他是我私生子怎么办?”
伏明夏:“……”
伏明夏:“娘,你的脑子有种欲盖弥彰的美,这是我继承不了的。”
谢柳上神态严肃认真:“说了多少次,在门内称职务。 ”
伏明夏:“掌门,您的脑子有种欲盖弥彰的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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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拿到纵月剑那段时间,差点被剑砍死的段南愠:……
段南愠:有没有人替我发声?
反派的命也是命,谢谢。
第12章 墟州城12 杀尽天下妖魔!
灵龙腾空,呼吸间幻成幻灭,云雾缭绕山巅之间。
脚下是翻滚的云海,头顶是曦日天光,段南愠悬于翠峰之上,身后一道耀眼剑影若隐若现。
“天劫已过,恭迎剑神归位!”
“我等愿为剑神驱使,杀尽天下妖魔!”
“半步飞升,正道之首当之无愧,三大派愿为驱使!”
万万修士跪在峰下,俯首称臣。
段南愠眸色浅淡,垂首敛目,睫毛坠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轻轻扫过,而后抬起眼眸,环顾四周。
从他绝美俊逸的眉目间,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如月般的冷淡。
他庞大的神识扫过下面的万千修士,引得他们的刀剑发出阵阵尖锐鸣声,似是经受不住如此查探,乃至器物都在颤抖。
而后,这些法宝、刀剑,纷纷不受控制升空。
所有修士的头垂得更低了,无一人敢抬头凝视那云海之上的影子。
“请剑神下山!”
“请剑神下山!”
修士之声在灵力的裹挟下,震荡云海,林间鸟兽纷纷仓皇而逃。
段南愠发出不屑轻笑,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迎着日光,轻轻往下一点。
下一刻,那些法宝法器,神刀灵剑,立刻调转方向,刺向他们原本的主人,霎那间血染山麓,横尸遍野!
白衣剑修如同死神,悬于云海之上,手指每次隔空一点,便有千人万人死去!
终于,这世间再无一人能活着开口,喊出什么“剑神下山杀尽天下妖魔”的口号了。
从遥远天际传来一雌雄莫辨的声音:“你究竟是哪来的疯子?!”
段南愠淡淡开口:“你迟早要死的,没必要知道。”
“给你美酒美人,高官俸禄不要,给你成神地位,修士崇拜不要,你到底要什么?我招你惹你了,原本在家里好好的吃着火锅唱着歌……呸,你这个疯子,我与你有什么仇,非要赖在这儿不走,非要我的命?!”
可以听出,这妖物快崩溃了。
段南愠:“我在墟州丢过两件东西,恰巧有一件在你这儿,既然你不愿意给,那我便杀了你,自己拿回来就是。”
妖物:“……”
现在的剑修发言怎么和魔修一样,既嚣张又没道德,还不礼貌。
段南愠又道:“你若想知道我要什么,就让我去真境,别用这些没意思的假境敷衍我。”
那声音冷笑道:“让你去真境,你还不把里面都搅个天翻地覆?我可不傻,不愿意走,那你便在这儿杀个够吧!”
话音刚落,所有被他杀死的修士如同厉鬼附身,又摇晃着站了起来,朝着山巅而来。
每个假境中被他杀死的人都会变作厉鬼活尸,可他依然每次都毫不犹豫出手,将他们全部杀死——这也是破除每个假境的办法,妖物不得不为他一次次制造新的假境,在它看来,段南愠彷佛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可它不是不知疲倦的假境制造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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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楼用过晚饭,天色又暗下来,有风从北吹来,夹着些许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