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为了看热闹了……
众人都有点无语。
回到小院,房东大娘已经烧好了热水,三个人二话没说先去沐浴洗去一身的疲惫。
换了衣服,裴濯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他一身清爽的出来,桌上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是许宁炒的菜,有荤有素,大白米饭和馒头,高致远和严咏寒已经流着口水在等着了,三人三天没好好吃饭,此时胃口大开,尤其是严咏寒,吃的头都顾不上抬。
这饭可比他家过年吃的好多了。
三人吃完,严咏寒就和裴濯说起了考题的事,高致远一点都不想听啊,才考完又说考试,是不是人了啊?他恨不得将一肚子知识都忘了,于是他找了个借口回屋睡觉去了。
裴濯发现,严咏寒其貌不扬,学识真不是一般的好。
说了一会儿,裴濯先熬不住了,他打了个哈欠,严咏寒也很识眼色,说要去睡觉了,这才结束了话题。
睡了个昏天黑地,裴濯醒来天还是亮的,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人,他出了门才发现许宁和房东大娘在院子里摘菜。
“醒了。”许宁随口说:“午饭马上好了。”
裴濯惊讶:“午饭?”
他记得睡觉前吃的就是午饭。
许宁点头,好笑的看着他:“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裴濯这才知道,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致远和严咏寒呢?”裴濯看了一圈没找到人。
许宁面色古怪的说:“他们出去转悠了。”
裴濯不觉得奇怪,高致远爱玩,这段日子确实拘着他了。
可高致远一晚上没回来,严咏寒倒回来的早,打了个招呼就又去读书了,刻苦的模样,大有要卷死这帮读书人的意思。
裴濯拿着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总觉得自己在浪费光阴。
许宁看着严咏寒,也没了玩的心思,回屋构思新书的第三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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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高致远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看起来十分疲惫,鞋还跑丢了一只。
一进门刚想喊裴濯,就对上了严咏寒的目光。
严咏寒在做什么呢?
他在院子里背书。
没错,刚考完试,他居然就在院子里背书了,这种行径直接让高致远的话憋在了喉咙里,他绕过严咏寒走到了正在洗脸的裴濯身边。
“严兄这是……”
“在背书啊。”裴濯已经放弃了,虽然他也很勤奋,可是和严咏寒还是比不得,这人真的十分刻苦,就连许宁都被激发的写了半夜的书,累的现在还没起床呢。
“我当然知道他在背书,我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现在背书?”
天老爷,这才考试第二天,他是想要卷死谁?
不等高致远问完,严咏寒就不背书了,他开始在院子里锻炼身体,柴都劈好了,房东大娘高兴的不行,一个劲的夸他,严咏寒不在意的笑笑,说也是为了锻炼体魄,毕竟往后若是去京城参加考试,还要走更远的路……
高致远“……”
他都想给他买辆马车了。
“你昨天去哪里了?”裴濯随口问。
高致远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们……我们去了春香楼。”
春香楼?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高致远很快给了他肯定的答案,春香楼是府城有名的妓院,话本子里书生和花魁的故事很多,高致远等一众年轻书生蠢蠢欲动,认为这是出去见世面。高致远本来还请严咏寒来着,结果被严咏寒拒绝了,说是家中已经有了妻子,不能做对不起妻子的事。
还说这是玩物丧志,虽然已经考了府试,可之后还有院试乡试等着呢,不能放松。
高致远听的头都大了,秀才多难考啊,县里那么多读书人,有几个能考中秀才,中了举人,若是想往上走,还得再考……
他不想考了,只想回家继承他爹的万贯家财……
严咏寒话不多,见他不听,也不多说自己回来了。
裴濯“……”
他都无法说高致远什么了。
实在不明白青楼妓子哪里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生怕许宁听到这种腌臜事,许宁早就听到了,她坐在床上竖起耳朵听的可仔细了。
裴濯一脸嫌弃的问:“所以你在春香楼……”
高致远赶紧摇头:“我当然没有。”
一开始他是很好奇的,和几个学子进去了,结果,那个妓院乌烟瘴气,里面的姑娘热情的跟水蛇一样,还有许多带着冲击性的画面,和话本子里写的不一样,高致远被两个姑娘围着上下其手,就跟要吃人似的,高致远吓坏了,拔腿就跑,鞋还丢了一只,并且发誓再不去了。
“因为太晚了,我就找了个客栈睡了一夜。”高致远说完一回头发现严咏寒也在身边,听得津津有味,得知他没过夜还有点失望。
高致远“……”
“严兄,你不是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的吗?”
严咏寒也不避讳:“我是不感兴趣,可我也好奇啊。”
高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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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府试若是过了,府城会把录取的童生名册呈送学院,所以众人就不必干等着了,和严咏寒告别后打道回府。
县城还是老样子,裴濯和高致远去了书院,而许宁带着新书的第三部分到了吉祥书斋,书斋的人很多,有书院的书生,还有一部分是“催更”的,康小姐也在,许宁一进门她就看到了,快步走过来:“你也是买新书的吧?伙计说还没上,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许宁不明所以。
“偷偷告诉你,其实尹在水早就写好了整本书,是书斋扣着不发,故意吊胃口,这帮商人真是太过分了…”
许宁“……”
这可真没有。
“或许……或许有什么误会?”许宁干巴巴的解释。
康小姐不信,在她心里尹在水可不是那样的人。
许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看了看热闹的书斋,觉得今天怕是没法送稿子了,她决定离开,可康小姐不许,她拉着许宁,要许宁和她一起。
书斋的伙计眼看局势控制不住,就去请了宋掌柜,最后还是宋掌柜保证之下,众人才平息,等人走后,宋掌柜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不明白就是一本话本子而已,这些人至于这么激动吗?
“掌柜的,这可怎么办?”伙计问:“要不和尹在水说说让他多写点,反正他的书也好卖。”
宋掌柜觉得不妥,他和蔺公子说了一声,结果蔺怀瑜根本不同意,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吊起读者的胃口,而且“尹在水”有自己的打算。
许宁好不容易等到康小姐走了,才进了书斋,决定下次还是约在春江楼的好。
蔺怀瑜拿到了稿子,将这个月的银子给了她,也是一叠让许宁激动的有厚度的银票。
她正打算告辞离开,蔺怀瑜忽然问:“你家里人科考如何了?”
许宁笑着说:“应该还不错。”
裴濯没问题,她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蔺怀瑜很想问问这个家里人和她什么关系?
许宁如此年轻应该也没成亲,或许就是她哥哥之类的。
许宁走后,蔺怀瑜便快马加鞭让人去印第三部。
裴濯还在书院就听众人在议论尹在水的书,尤其是高致远,他是尹在水的忠实书迷。
不过有喜欢的就有不喜欢的,有的人就觉得尹在水的书有点不太正常,比如那个人鬼情未了,暗黑风就算了,主角还是两个男的,简直有伤风化。
高致远和几个书生和那些人辩解,那几人就问高致远是不是也喜欢男人才这么支持这本书。
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裴濯一眼,
高致远非常愤怒。
想冲上去打人,被裴濯拉住了,在书院打架很严重的,不值当。
至于这些人说什么他不在意,更难听的话他听过,而且……
裴濯指了指不远处,高致远看到了走过来的几个夫子,顿时明了,他看着说话的那几人小声说了几句挑衅欠揍的话,还做了个很难看的鬼脸。
那几个人被激的上手就要打高致远,高致远忽然服软求饶:“几位同窗有话好好说,就算你我意见不一,你们也不能打人啊……”
“打的就是你,你这个……”
“住手。”说话的是张夫子,张夫子一向严厉,看到如此场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几个人看到几个夫子,老实成了鹌鹑,才知道被高致远算计了,忙解释说是闹着玩。
张夫子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道:“我看你们挺有精力,不如打扫一个月茅房如何?”
几人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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