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怀瑜笑了起来。
他觉得裴濯这个人还挺有点意思。
蔺怀瑜留了一个姓刘的管事带着他们,他们有什么事也可以找刘管事。
周二郎和叶子玉带着王英便忙碌了起来,裴濯学业为重,于是许宁便想将长生的第二部写出来。
时间转眼过,昨天还冷飕飕的要穿着厚棉衣,今天已经是艳阳高照,热的人有些烦躁。
考试这天终于到了。
大家反而都很平静,因为胜败在此一举,似乎到了这个时候,是好是不好,已经不想去想了。
考场外井然有序,不少官兵维持着秩序,许宁他们只能送到很远的地方。
来考试的有宋成轩裴濯他们这样看着就小的稚嫩面孔,还有二三十的中年男子,再老的就没有了,大周律法有规定,会试只可参加三次,三次之后就不许了,反而没有像乡试那样年纪很大的秀才,就算是有,也很少很少。
“想吃什么?”许宁偷偷问裴濯。
裴濯想了想说:“葱花面。”
许宁一怔:“就这?”
“就这。”大鱼大肉吃多了,还是想吃一碗葱花面。
许宁答应了。
裴濯最后看了她一眼就进了考场。
为了防止徇私舞弊,考场检查十分严格,要花去不少时间,许宁看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家。
京城的吉祥书斋就在今天开业了。
还是开在京城墨宝香的斜对面,给墨宝香的吴掌柜气的砸了桌子。
“来人。”
小伙计跑过来:“掌柜的什么事?”
吴掌柜眯了眯眼睛:“咱们也去看看。”
看看这个吉祥书斋有什么好的,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门口的大马路都被马车占满了,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只管自己挣钱,不管他人死活了。
今天来的都是京城的小姐年轻的夫人以及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们。
书斋的一整面墙都画了精美的画卷,天真浪漫的谢星辰,英俊儒雅的沈钰,打马游街的状元郎王振,扮猪吃老虎的秦如娇,美艳的画皮鬼,一脸书生气的李慕,替身的双子和精灵古怪的戚暖…
整整一面墙啊,这种像二次元动漫人物一样的画风,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更别提旁边一整面的书架整整齐齐都码放着尹在水的书,画下面还有一个展架,各种玉雕的人物,画上人一样的发带,手帕,衣服,以及首饰…
众人看呆了。
这啥?
还能这样?
有人想买,却被告知不卖,这些东西要等隔壁铺子开业的时候卖。
有人问隔壁铺子什么时候开?
于是掌柜的给了答案。
就是会试考完那天。
因为想等裴濯来。
就几天了,等等就等等吧。
众人依依不舍的盯着那些周边看了又看,还没收回视线,掌柜的忽然宣布了个重磅消息。
尹在水新书长生独家发售,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吴掌柜本想进来贴脸开大会会吉祥书斋的掌柜的,结果还没进来就被挤了出来。
“我买到了…哈哈哈…我买到尹在水的新书了。”
“叫什么叫什么?”有人挤过来,不小心踩到了吴掌柜。
“抱歉抱歉。”那人说完就跑去看新书了。
吴掌柜气的不行,还没发出这口气,又被一群人挤了一下,踩了一脚。
“长生?这是什么?长生不老吗?听这个名字就刺激,我要买…”
“我也想买,帮我买一本。”
“不行,每人限量一本!”
“那快点,我也要。”
吴掌柜被推来推去,后来都麻木了,走之前,他气的要死,一脚踢倒了放在门口的发财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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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淑妃娘娘打了个哈欠。
她不到四十,保养的像二十几岁的人,端庄秀丽,可在美人如云的宫里不算是出挑,不过她也不想出挑,因为出挑的都死了。
她家世不错,还有儿子,儿子虽然不思进取,却也能做个富贵闲散的王爷安稳一生。
有吃有喝的,老皇帝还不常来,除了经常会遇到几个颠婆之外,她的日子过的可舒坦了,没事的时候,她的乐趣就是看各种话本子。
可是怎么说呢,以前的话本子都是什么书生狐妖,齐人之福的故事,看到她想翻白眼,直到她看到了尹在水的书。
淑妃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谁不想看两个漂亮的男孩子谈恋爱呢。
多带劲啊。
当然她也喜欢看玩物,赵三丫实在是厉害,可是她不敢说,怕有心之人说她有不臣之心。
“娘娘,尹在水出新书了,王爷拿到了最新的书稿。”宫女放在淑妃桌上,淑妃看着精美的封面,一男一女,男的漂亮英俊,女的娇俏可爱。
淑妃娘娘十分开心的翻开了书。
……
长生
……
我与白芷相遇在东湖湖畔,当时正值春末夏初,百草半绿不绿,百花半开不开,天半阴不阴,还算是个好时节吧。
白芷穿着明黄色的夏装,一脸娇俏的左顾右盼,似乎在看湖中鱼儿。
我试图接近她,可她看的太专注,根本没有注意到我。
我失败了。
有点郁闷。
就在这时,天公作美,雷声阵阵,暴雨倾盆而下…
这雨真的是猝不及防的,忽然就来了,白芷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浇湿了,我拿出准备好的伞挡在了她头顶。
白芷看着我,有些疑惑,接着脸红了。
我忘记说我的容貌了,很漂亮,我知道,男人不该用漂亮来形容,可我就是漂亮,过路的姑娘大娘们时常会盯着我看,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用在我身上一点也不夸张哦。
言归正传,白芷说要还我伞,我告诉她,不值钱,就当送她了。
我潇洒的走了,生怕走慢了,会忍不住要回头再看她一眼。
之后,我没去东湖,小绿回来告诉我,白芷一直在找我,几乎是天天来。
我有点得意。
“她是不是爱上我了?”我拿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完美无瑕的脸问。
小绿无语又无奈:“或许她只是为了还伞呢。”
“不可能。”我不承认自己的魅力不够。
“她若不是瞎了,就该看上我的。”
小绿“…”
钓了白芷十多天,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穿上那天的衣衫,背着竹篓去了西街的药铺,这里是白芷家开的,她早年丧母,和她爹相依为命很多很多很多年,那天,我去她家抓药,她一开始没注意,直到她要给我药的时候,才认出我。
她惊喜道:“公子,是你啊。”
是我啊,不然…还能是谁呢?
我恰当的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你是?”
我不记得她了,她看起来是有点失望的,不过很快,她就笑道:“十几天前,东湖湖畔,你给了我一把伞。”
我恍然:“是你啊…”
“是我。”
“她笑起来真好看,眼睛弯弯的,让我有种想把她眼珠子挖出来吃掉的冲动。”我对小绿说。
小绿忙劝:“你别冲动行吗?再说了,眼珠子那玩意儿真的好吃吗?”
小绿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说的他都馋了。
我真看不上小绿这个没出息的样子,于是揉了揉发疼的头。
“行,我再忍忍。”
小绿并没有松口气,他问:“你不是不吃人吗?”
“时移世易,我也要与时俱进的嘛。”
我和白芷渐渐的熟络起来,我说我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在此地修养读书,只为明年的科考。
白芷似乎信了,她对我越发好,给我做饭帮我洗衣,还送经常送我一些小玩意儿。
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可她爹爹却很不高兴,经常防贼一样看着我。
“你爹是不是不喜欢我?”我皱眉,有些难过的问。
白芷赶紧抚平我的额头。
“别这么想,我爹只是担心我,自从我娘死后他就变了。”
“你娘怎么死的?”我好奇的问。
白芷想到了伤心事,她叹了口气:“她…难产,生下我就死了。”
我安慰了她几句,我懂她的感觉,知道她的难过。
可白芷爹却不能理解我,在我再一次想见白芷的时候他拦住了我。
“滚出去。”他不客气的说。
我无辜的问:“大叔,我没有得罪你,为什么要我滚啊?”
他被我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挥舞着手里的棍子朝我扑过来,我急忙躲开,并且溜之大吉。
第二天,我再次来找白芷,发现隔壁邻居家挂起了白幡…
呃…死人了!
……
“没了?”
“这就没了?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