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王大人忽然问:“那是你们的朋友吗?”
裴濯看了王大人一眼,笑道:“是……”
“不如叫来一起。”
王夫人诧异的看了丈夫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很快周二郎和叶子玉就来了,王大人很随和的问:“两位小兄弟叫什么?”
“在下周霖。”
许宁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原来周二郎叫周霖,这个名字据说还是裴小姑给取的,当时裴濯还闹了一通脾气,幼稚的故意叫人家周二郎。
“叶子玉。”叶子玉对人的眼神很敏感的,他发现自己说完之后,王大人似乎有点失望,不过王大人转头就说起了别的。
回来的路上,叶子玉越想越不对,他走到裴濯身边说:“这个王大人有点古怪。”
裴濯没想到他这么敏锐,笑道:“你发现了?”
叶子玉和周二郎统一战线,也非常讨厌裴濯这个表情,以及他装模作样的样子。
叶子玉皱眉不开口。
裴濯就不是那种会生小舅子气的人,于是他将王大人说的话说了一遍。
“宁迟!”叶子玉念着这个名字,脸色有些难看。
这就是他舅舅的名字吗?
“你觉得他是?”
叶子玉说不好,可若说不是也太巧合了,八成就是。
只不过还需要确认。
“还是要从王大人这下手。”叶子玉说。
裴濯是赞成了,一切的消息来源都是王大人说的,那么宁秀才的线索想必也只有他知道,只是他不确定王大人说的是不知真话,所以还需要查一查王大人的为人。
其实不用裴濯查,他的经背景早就被扒的干干净净。
王大人叫王宁之,老家靠近南越,这倒是和宁秀才夫人的口音对上了。
其他的和赘婿文里差不多,但是唯一有出入的是王夫人,据说王夫人是秀才的女儿,并不是赵家的丫环。
“这些东西可以造假,王夫人也有可能是赵家的丫环,只不过后来身份不好看,顶了秀才女儿的名头。”
这并不稀奇,也很容易办到。
可王大人是敌是友不清楚,裴濯当然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叶子玉说:“听他说都是听他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如我去走一趟。”
裴濯一怔:“你?”
叶子玉点头:“现在铺子没什么事,我和二哥一起去,到年底咱们在清水村汇合。”
裴濯点点头:“许宁那边……”
叶子玉说:“她有知道的权利。”
裴濯还有点顾虑,整件事都匪夷所思,这里面最古怪的人就是许宁。
若不是她身上没有伤痕,她的见识,她说的话,她写出的文章,都一度让裴濯怀疑她是披着“许宁”皮的什么东西。
他不由的将自己代入李慕,如果许宁真的不是许宁,而是别的什么……
裴濯没有往下想了,他认为自己喜欢的就是这个许宁,不管她是什么,当初救了他性命的那个人,这么多年陪伴他的人都是许宁。
就算是个画皮鬼,他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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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叶子玉和周二郎离开了,对外说是去南越那边买玉石翡翠之类的。
许宁并没有怀疑,王妈说齐家来人了,因为齐夫人和齐铭死了,让她们去吊唁。
“脸皮真厚啊……”许宁感慨。
王妈点头:“夫人您说的太对了,这大户人家还真是,只要脸皮厚就能立足。”
齐家出了那样的事,丢人吗?那当然丢人,可他们当做若无其事,这次还请人,别人也要脸啊,总不能就这么撕破脸,而且东洲有句古话,死者为大,好像不管这个人生前做了什么恶,只要死了,就可以尘归尘土归土,一笔勾销了。
而活人若是不去,就是不尊重死者。
齐家这丧事排场办的很大,大概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看吧,齐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之前的事说不定有什么误会?若是没有,人都死了又何必揪着不放呢。
这话说的就是小侯爷。
可重头戏小侯爷却没来,侯府说他城外的庄子出了问题,他去看了,谁也没有怀疑。
而小侯爷已经到了西北,他在别人面前都是嘻嘻哈哈的,但是在晏成面前就有点严肃,眯着眼睛的时候晏成很怕他。
“哥。”
“嗯。”
小侯爷把玩着冰冰凉的玉佩,抬眼问:“人呢?”
晏成赶紧叫当铺的掌柜进来。
掌柜的这辈子都没想过这块玉佩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这么多天,他也一直在努力回忆那个妇人,可他实在不记得长相的,但是穿着还是记得的。
“穿着并不好,不像城里人,到像是村子里的,口音……就是清河县的……其他的……”
掌柜的不记得。
小侯爷问:“她身上有没有什么难忘的特征……或者味道?”
让他想一个几年前见过一面的人,实在是困难,掌柜的只记得她穿的不好,穿什么都忘了……
味道…
掌柜的忽然道:“药味,我记得她身上有药味。”
小侯爷道:“把她当日卖的东西都拿出来,我出十倍价格买,另外,查清河县有多少医馆。”
晏成小声的提醒:“还有药房……”
小侯爷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收起不耐烦,解释:“一般人去药房买药,就算是沾染了一点药味,走到当铺也散了,只有长时间待在医馆,或者家里熬药的人才会沾惹上去不掉的药味,掌柜的刚不是说了,那妇人看着不是城里的,所以是她家里有人病了,她才来当铺卖东西。”
晏成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木木的点头。
小侯爷又说:“而且,掌柜的说,当时正好是科考的放榜之日,一个中年妇人,有那么多贵重的首饰……”
晏成灵光一现:“我明白了,她有那么多贵重首饰,家里肯定也是有点银子的说不定还能供养个读书人……”
小侯爷总算是欣慰的看了他一眼,觉得堂弟也不是蠢的无可救药。
只是……
到了医馆才发现,当年县试的时候,因为天气原因,好多考生都病了,一个医馆就有十几个来看病的。
小侯爷道:“带上掌柜的,一家一家的查,一个一个的找。”
这么多年,他都找了多少次了,还在乎这么几十个人吗?
总能找到的。
……
丧事发的是死人,可丧事却是办给活人看的。
许宁没去,只站在门口看了看,长长的队伍,就连齐泓都是披麻戴孝,许宁再一次认识到,京城的这个权贵圈子,不管底下多肮脏,外面的这一层皮,大家都穿的很好。
齐家丧事一过,许宁收到了请柬,是王家的,王小姐十五岁及笄摆宴。
裴濯捏着请柬笑:“当然得去,就是不知道送什么礼?”
许宁也在犹豫,她思来想去,最后准备了发簪,中规中矩也不会出错。
王家离许宁住的这里稍微远一些,是一套五进五出的大宅子,修缮的非常漂亮,打扫的也是一尘不染。
许宁被下人带进去,很快见到了王小姐,千娇百宠的娇娇小姐,让人看着也欢喜。
本来大家不认识许宁,但是王小姐一介绍,众人便都正眼瞧过来。
“这就是那位探花郎的妻子啊?”有人这么说:“瞧着也不怎么样啊。”
当初打马游街,许多人见过裴濯,当时就惊为天人,没想到他成亲了,成亲就成亲吧,大家都以为裴濯的妻子定然是漂亮端庄的大家闺秀,可是眼前这个……
许宁深呼吸,这都是什么眼神?虽然她是比裴濯欠缺点,但是也绝对不差好吧?当初在村里,她也是一枝花的好不?喜欢她的人多如牛毛。
王小姐听到那人说话,有点尴尬,岔开了话题,可那几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真是可惜了,一朵鲜花插……”那人还没说完,王小姐便大声道:“陈小姐,今天是我及笄的日子,你非要搞的大家都不开心吗?”
那位陈小姐这才撇撇嘴不说话了,不过她狠狠的瞪了许宁一眼,许宁也瞪了回去,那陈小姐气的脸白,就要开口,王小姐就对许宁说:“好了,我们出去吧,我娘种的芍药开花了,可好看了。”
她拉着许宁,不好意思的说:“别理她们,她们是四大家族的人,眼睛长在头顶上,谁都看不上,要不是为了面子,我才不请她们呢。”
许宁也确实懒得和这些人吵架,在别人家里吵架主家也尴尬,而且还是吵些没营养的架。
京城说的四大家族分别是忠勇伯孙家,建安侯陈家,镇国公武家,以及那位张首辅为首的张家,其实原本晏安侯府也在其中,可是老侯爷失踪后,小侯爷又太小,侯夫人一走,侯府的势力渐渐的被四大家族吞噬,晏安侯府就此败落了,退出了京城的一流权贵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