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小侯爷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可是做人还是不要把全部底牌露给别人的好。
而且经过这次的事,裴濯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弱鸡,于是他让祁乐去打听买几个人回来,祁乐在红柳街认识不少人,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
既然培养不了暗卫什么的,那就不如买点用得上人,总比靠着别人的强。
祁乐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
“大人,他们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有五个人,一直在红柳街窝着给妓院当打手的。”
这事还是秋红说的,秋红就是被妓院扔去药铺的女人,若是没有许宁和裴濯那天出钱,秋红早就死了。
她病好后就又被妓院接回去了,可心里一直惦记着报答恩人的恩情,祁乐回去跟她一说,她就很尽心尽力的打听才找到了这么几个人。
祁乐领着裴濯在一处小院门口站住,伸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很年轻的小子,一张娃娃脸,长得很纯良,他笑着问:“你找谁?”
“荀老大。”祁乐很老道的说:“我们是秋红姐介绍来的。”
年轻人看了裴濯一眼,说了声等着就进了院子,没多久门开了。
“进来吧。”
两人跟着那青年进了院子,院子里站着几个人,一个在擦刀,一个坐在房顶上,一个拿着一把红缨枪站着,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裴濯一进来,众人都看向他。
“大哥,人来了。”娃娃脸青年走到坐着那人身边说。
裴濯走过来:“在下裴濯。”
那人站了起来,这是个非常高大结实的男人,站在那像座山一样,脸很黑,一道刀疤从左边的眼角延伸自嘴角。
裴濯笼罩在他的阴影中,像只小鸡仔,格外的单薄可怜……
拿着红缨枪的那位看到这一幕笑了:“老大,你都吓着美人了。”
美人……
裴濯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吧,习惯了。
他看了红缨枪一眼,和荀老大完全不同,是个很精瘦的男人,一双桃花眼微微挑着,看着就不太正经。
拿刀那个也笑了起来,跟红缨枪说:“老二,我看你就惦记你老二那点事了。”
红缨枪抱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哎哎哎,别带坏小孩子了。”
他们说的是带路那个青年,他是这里的小五。
房顶那个始终没说话,冷着脸看着他们。
祁乐觉得这群人看着就不太靠谱,他都有点后悔带裴濯来了。
裴濯却不生气,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了桌上。
祁乐都看直了眼,知道裴濯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院子里这些穷鬼们,尤其是红缨枪,他盯着桌上的银票目测了一下…
很多,具体多少,最少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什么概念?
有些人家一年用不了二两,参军阵亡的将士一条命也就给十两银子。
一千两能买很多条命了。
红缨枪笑了。
“公子喝茶吗?”他转头对小五说:“小五,倒茶。”
荀老大也看了一眼,问裴濯:“裴公子,你想要什么?”
裴濯:“我要人保护我,给我卖命,对我绝对的忠心。”
他拍了拍桌上的银票:“若我平安,每年年底,你们会得到这么多银子的一半,五年后,那一半都会补给你们,若我死了,我会留下绝笔书,会说是你们杀了我,那一半的银子,你们也拿不到了。”
院子里的几个人对视一眼。
还没等他们说话,裴濯又说:“不过,我这银子也不是白给的,我得看到你们的本事。”
荀老大说:“我们得商量一下。”
裴濯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个人进了屋子,只有房顶上那人还坐着,祁乐很好奇的看他,见他也没拿什么兵器,不知道他坐在那干什么?充数的吗?
“公子,我感觉这些人不靠谱…”
裴濯不觉得。
没一会儿,荀老大他们出来了,他们愿意跟着裴濯,至于跟着裴濯做什么,裴濯没说,他们也没问。
那么多银子呢,买命都值了,干什么都行。
他们是同意了,接下来就该裴濯看他们的本事的。
荀老大不用看,他的体型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一拳头都能打死一个人。
小五在出门的时候,手一挥,两把小刀直直的插在了裴濯面前的桌子上,裴濯看他的时候,他对裴濯笑了笑。
红缨枪自然是耍了几招,裴濯故意拍了拍手,还说了声好。
红缨枪脸色有点难看,不过看在是雇主的份上,他压下火气说:“美人果然都记仇。”
裴濯不会武,也不懂,他对拿刀那位的招式也不了解,但是他好奇房顶那位。
“老四,给咱们主子露一手。”红缨枪笑着说。
房顶那个站了起来,一个跨步就到了裴濯跟前,然后在裴濯和祁乐震惊的目光中,一闪身就上了房顶,他甚至沿着墙壁跑了一圈,速度非常快,期间没发出半点声音,瞬间又站在了裴濯他们面前……
“我天…”祁乐吓了一跳,这人近看皮肤白的跟死了很久一样,面容寡淡,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悄无声息的出现,若是这么给你一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是个轻功十分了得的人。
裴濯满意了。
这是花五百两能买到的人??
当初八公主往他脸上都摔了三百两。
“这些银子你们留着花,有事找祁乐。”裴濯抽出一半的银票后,就带着祁乐走了。
他一走,红缨枪就跑到了桌前,拿出银票数了数,整整十张,五百两银子啊…
“老大,真的这么多。”红缨枪说:“老子今晚要去醉仙楼睡花魁。”
老三无语的看他:“你迟早要死女人床上。”
“老子乐意。”
小五也摸了摸银票,声音颤抖:“我还第一次见这么多银子,这裴公子什么来头?“
老三说:“前些天不是有个傻子在发粮发银子么?就是他。”
小五不解:“白给人发银子,他是不是傻啊?”
有钱没地方花了这是?
红缨枪说:“有钱人想什么咱们咋能知道,我就知道有钱花了,咱哥几个总算是能过几天舒服日子了。”
“舒服?”老三不这么认为:“人家花这么多钱,干的活还不知道是什么,别有命拿,没命花。”
这个…
他们几个刚刚也商量过。
可他们实在缺钱,这么多银子,买命都成。
只是他们没想到,裴濯会让他们干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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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裴濯请了几天假,再次见到庄玉清,就发现他一脸愁容。
“庄兄?”裴濯好奇:“你怎么了?”
庄玉清苦着脸说:“我们两个又有事要做了。”
裴濯好笑:“这不是好事吗?”
坐了一年冷板凳了……
庄玉清却看着他:“不是翰林院的事。”
“那是哪里?”
裴濯和庄玉清站在了番邦公主住的别馆前和高致远汇合,高致远笑着说:“你们两个这是……”
庄玉清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相见便是缘……”
裴濯看着他们两个,虽然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四个又能凑到一起,另外一个是柳大人,之前在礼部也见过的。
“我们要做什么?”裴濯问。
“还不知道。”庄玉清小声说:“我估计是为了公主和亲的事。”
高致远说:“这番邦公主也是,来和亲,她还挑上了。”
柳大人比较爱出汗,这么会儿功夫已经掏出帕子擦了几次,他说:“番邦公主还是想嫁给太子。”
这是嫌弃皇帝年纪大了。
裴濯觉得这是在作死,皇帝之所以疑神疑鬼,他最怕的是什么?当然是年轻的儿子们,和日渐衰老下去的自己。
既然如此,番邦公主如此作为,那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
皇上心里能高兴?
因为之前翰林院李大人的事,才叫番邦人怕了,他们怕自己写的文书哪里不对,惹了忌讳,所以才找了裴濯和庄玉清。
另外,还有一些杂事需要礼部协调。
几人去了别馆,很快见到了番邦世子,世子笑着说:“麻烦几位大人了。”
将他们带进一个房间,屋子里好几张桌子,上面全是各种纸张,几个番邦官员在忙着书写,裴濯和庄玉清就负责将这些东西检查一遍,有不妥的就指出来重新抄写一份。
这个工作还行,至少比在翰林院坐冷板凳要强。
两个人坐下开始干活,裴濯很快就发现问题了,这些文书有些地方的字体都不对,还有的确实犯忌讳,这种东西一般情况下没人看就是堆着吃灰,可若是有心之人利用做文章,这文章也是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