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致远拉着曹峰走出去很远,曹峰才甩开了他。
“高大人,你干什么?”
高致远看了看四下没人,才问他:“你查到什么了?为什么跟着这个张桂芬?”
曹峰警惕的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高致远说:“我当然是关心你啊。”
高致远叹了口气:“每次看到曹公子孤勇奋战为家人讨回公道,我都很感动,很敬佩,一直想为你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帮你一个小忙也好。”
“这样吗?”曹峰很感动,很快就说了经过。
他找到了曹家的一个丫环,这个丫环从前是曹夫人身边的,后来张桂芬来了,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夫人的命,之后夫人就很听她的话,将她们这些原本伺候的丫环都给打发了,其他人连近身都不许,只让张桂芬跟着。
曹公子就觉得这个人不对,若是曹夫人身上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么一定是身边人做的,而这些丫鬟们都在曹家伺候多年了,也不可能背叛曹家,那么只有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张桂芬嫌疑最大。
丫环捂着脸哭:“奴婢真没想到我们才被卖了几天,夫人和老爷就出了这种事,一定是那个张桂芬做的,一定是她……”
曹峰通过丫环的描述记住了张桂芬这人,他自己也画了一张桂芬的画像,只是早上出门没带出来,却没想会在这看到她。
“你觉得她来是吃饭的?还是?”高致远看曹峰不解的问。
曹峰疑惑:“不是吃饭,她似乎应该也是跟着什么人吧,或许又想着害人了!”
高致远心一沉。
万一这个张桂芬又要害人那许宁和裴濯岂不是有危险了?
他稳住了曹公子,之后就往裴家赶。
却不想在半路马车停了,车夫说:“大人,有人晕倒了。”
……
裴濯匆匆回了家,可许宁却不在,他又跑去吉祥书斋,这才看到了许宁,许宁刚和蔺怀瑜谈完事,瞧见他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裴濯:“我有话和你说。”
蔺怀瑜笑了笑:“我出去看看。”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于是裴濯将高流国这个传说和许宁说了。
许宁皱眉:“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这让她有些不安:“我刚写了新稿子。”
她担心会在现实中应验!
裴濯问:“稿子呢?”
“在蔺怀瑜那。”
两个人去找蔺怀瑜,蔺怀瑜正在和苏掌柜说话,看到他们笑道:“这么快就谈完了?”
许宁笑了下:“蔺公子,稿子还需要改一下。”
蔺怀瑜看她,苏掌柜也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许宁要把稿子要回去。
蔺怀瑜和他们进了房间,将书稿还给了许宁,夫妻两个拿着书稿走了。
苏掌柜问:“许宁就是尹在水吗?”
蔺怀瑜不惊讶于自己的表哥为什么能猜出来,事实上,当年表哥也是闻名江南的才子,若不是苏家出了事,如今早在京城做了官。
“为什么不是裴濯?”蔺怀瑜问。
“不像,我觉得一个裴濯这样的人写不出尹在水这样的文章,若真是个男的写的也该是像谢星辰那样的人写出来。”
只有女人才会对情爱看的如此重,而对于男人来说,金钱权力美人,他们可以得到了东西太多,诱惑也太多,选择多了自然也不会在意那一点点情爱了。
蔺怀瑜看他一眼,觉得苏表哥分析的很到位。
这世上有痴情的男子吗?或许有,可不多。
“许宁从未要回过书稿。”蔺怀瑜忽然说:“看来裴濯对她的影响很大。”
苏掌柜点头,不过他又说:“裴濯能做的,已经超过了东洲大陆的很多男人。”
给自己的妻子自由,放任她和别的男人接触,虽然只是谈生意,可是好多男人做不到。
人总是狭隘自私又虚伪的,苏掌柜偶尔看到的一点真情,他觉得稀奇又珍贵。
蔺怀瑜问他:“林小姐还来纠缠你吗?”
苏掌柜点头:“偶尔来。”
蔺怀瑜觉得可笑,当初可是林家嫌贫爱富和苏家退了婚,现在又在装什么?
至于林小姐也是身不由己这种话……
蔺怀瑜给他出了个主意:“你约她私奔,看她愿不愿意?”
苏掌柜一愣:“什么?”
私奔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什么好事……
蔺怀瑜说:“我在江南也要开书斋,若是她愿意和你走,我送你去那边,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可也吃穿不愁,若是她不走,以后也没脸来你这扮演什么深情,你也能死心。”
“死心……”
苏掌柜问:“你觉得我没死心?”
“我觉得你还不甘心,你看似在拒绝,其实一直都不甘心,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蔺怀瑜看着他:“表哥,怎么样?敢赌吗?”
苏掌柜沉默片刻,最终点点头。
蔺怀瑜说的对,其实他一直都不甘心。
加上林小姐的话,他也动摇了,觉得林小姐也是身不由己,他拒绝她不过是为了不让她为难罢了。
如今,他到是真的很想赌一赌。
他一辈子没做过出格的事,这一次就试一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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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路上,许宁复盘了裴濯的话。
她最终摇摇头:“裴濯,你被骗了。”
裴濯一愣:“什么?”
许宁冷笑:“你也说了,那本书是有人刻意放在那的,那说明,那个人就是特意给你看的,换个思路想想,既然是给你看的,为什么不能是那个放书的人刻意编的?”
裴濯皱眉,许宁说的确实有道理。
“可高流世子说,他们国家确实有这个传说。”
许宁打断他:“人嘴两张皮,他说有就有吗?我们又没去过高流,怎知他不是胡编乱造?”
“你是说…他很可疑?”裴濯终于回过神,他自言自语道:“对,利益动人心,若是有人让他这么说…”
裴濯的眼睛只盯着许宁的书,自然忽略了周围的事。
许宁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写书的时候确实没有想那么多,身边发生的事却处处透着诡异,虽然我还不知道缘由,可我认为有人在将我将你,往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上带。”
裴濯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你不相信鬼神之说?”
可我觉得你就像画皮鬼…
许宁没注意到裴濯诡异的眼神,她摇头:“我觉得有人在装神弄鬼。”
裴濯沉默下来。
好像确实是这样…
可许宁依旧像画皮鬼…
怎么办怎么办?裴濯恨不得自己没看过这本书…
许宁眯了眯眼:“既然有人这么做了,就总会露出马脚的。”
她把新写的书递给裴濯:“你看看,没问题,我就不改了。”
事实上,她一点也不想改。
鬼才想改文的好吧。
她就不改…
裴濯接过书,翻开。
……
春喜镇
裴濯看了许宁一眼,这个春喜镇尹在水的书中出现过很多次了…
许宁只是单纯的懒得取名字?还是真有这么一个镇子…
许宁“…”
真的懒得取名字…
……
春喜镇有一层散不掉的雾气。
这里潮湿,阴冷,还有一股霉味。
再次回来,我还是觉得不舒服,想逃离。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根线牵着我,无论我走到天涯海角,我还是会回到这里来。
镇口的歪脖子树还活着,听说前些年有人上吊死了,于是这棵树被人浇了开水,可它还坚强的活着。
大树下的算命老瞎子还在,依旧没什么生意,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看我。
我有点不舒服,刚要走,他忽然开口:“娃娃不来算一卦?我观你印堂发黑,最近恐有血荒之灾…”
我“…”
世上所有的算命的好像都这么说…
“不了…”
瞎子也没放弃,似乎因为没有生意的缘故,他的话格外的多…
“娃娃来镇子做啥?”
“探亲。”
“探亲啊…你是镇里的人吗?”
“是…”
“哪家的?镇里的人我都熟…”
我舒了口气:“我姓尹…”
瞎子居然一顿,神色忽然变的古怪:“你就是尹家那小子啊…”
“…是。”
又是这句话。
尹家的小子怎么了?之前他们还说过谢家的小子呢,结果谢星辰死了,他们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
我无力的叹了口气,不再听老瞎子絮叨,转身大步离开了。
…
裴濯抬头看许宁,盯着看,眼睛一眨不眨:“这个是…尹在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