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和以往不同,三本未完,还留下了许多悬念,应该还有四…
别人的议论裴濯听了,其实看到这里,裴濯肯定,春喜镇一定不是现实意义中的镇子。
它更像是一个媒介,一个介于现实和虚幻的地方。
许宁想表达什么?
尹在水本来就是写书的,或许…春喜镇是连通现实和书中的地方吗?
镇子里的纸人,有没有可能全是书中的纸片人?
许宁是北方人,她说她从未去过南方,可一个从未去过南方的人,写的书,全和南方有关系…
裴濯皱了皱眉。
…
我的手抚上了棺盖……
冰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少爷。”
阿福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无时无刻的都在盯着我,这一次,他再次打断了我。
我回头冷冷的盯着他。
阿福说:“少爷,不能打开。”
“为什么不能?我只是想看一眼我爹……”
阿福明明比我年岁小,看我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少爷,你知道的,不能打开就是不能打开。”
“如果我非要打开呢……”我固执的说。
阿福似乎很无奈,他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色说:“又要下雨了。”
这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却拉回了我的思绪,我抬头看外面的天,确实阴沉沉的,太阳不见了,空气中的水雾越来越多了。
“为什么白天会下雨?”我问。
问过之后,我愣住了,在我的记忆里,春喜镇的白天从不下雨。
阿福说:“老爷死了,春喜镇就变天了。”
他转头看我:“少爷,老爷得尽快安葬了,书屋你也要尽快接手,只有您继承了书屋,春喜镇才能安稳…”
我不会接手书屋……
这句话我始终没能说出来。
阿福见我没有反驳,他又高兴了起来,开始准备着,他说若是明天天气好,就要给我爹出殡……
我气呼呼的回到了屋子。
还是那股潮湿的味道,还是湿乎乎的被褥,我依旧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逃出去……快跑……”
“不……不能丢下你。”
“快走……走啊……”
面容模糊的小孩对我伸出手,我想拉住他,可是我很快发现,他的身上沾了雨水,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坍塌下去,就像是没有骨头的人,最终变成了一滩血泥……
“我的胳膊没了……我的腿……啊……”
“麻小……”
“张陆救我……救救我……”
伙伴们一个个死去,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包裹着我,我害怕的发抖,可有一只手却将我拉了起来。
“不要怕,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只能往前……”
“呜呜呜……往前就能跑出去吗?”我哭着问那人,那人点点头,他的脸渐渐的清晰了……
那是……我的脸……
我再次从梦中醒来。
大喘着气,四周漆黑,只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下了地,想找一面镜子,可屋子里没有。
该死的,为什么屋子里没有镜子啊。
我跑出去,走廊漆黑,只有灵堂点着蜡烛,蜡烛的光忽明忽暗,我朝着光亮跑去……
就在我要推开棺材盖子的时候,该死的阿福在一次阻止了我……
“为什么阻止我??”我愤怒的大吼。
我再也忍不了了。
我就是要看看棺材里我父亲的尸体是个什么样子…
阿福放开我。他脸色平静的可怕:“少爷,您真的想看吗?”
“我要看。”
我说的很肯定,阿福舒了口气:“好,看吧。”
他不再阻止我了,可我却慌了。
我走到棺材前,舒了口气,一把推开了棺材盖……
……
以上就是前三部的内容,别说其他的读者了,就是裴濯都想打人了。
真的。
他觉得许宁卡在这过分了。
可许宁若无其事的听说书的分析她的春喜镇,分析尹在水。
这一刻,裴濯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诡异。
许宁明明知道一切,她掌握着一切,甚至是下一本书的走向,可她就这么看着大家猜测分析她的剧情……
如果他们真是书中人,那许宁又是什么?决定他们生死悲欢的创作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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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稽查司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云锦对裴濯说:“我觉得番邦公主有古怪。”
“怎么古怪?”
“就好像…怎么说呢,感觉就很奇怪,可我也说不出什么来。”
若说证据,云锦也没有,就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可是他又说不好,这件事皇室出面,最终也没个定夺,不过太子既然已经和公主有了肌肤之亲,这婚事皇帝只能赐了。
二皇子对此没什么反应,不生气,也不高兴,好像很无所谓,他甚至称病在家,不问世事,闲散的很。
蔺怀瑜过来的时候他正在看书。
是尹在水的春喜镇。
二皇子说:“尹在水的书非常有意思。”
他说的有意思可不单单说的是情节。
果然,二皇子又说:“你知道南越的国师吗?”
蔺怀瑜是知道一点的,南越人很信神鬼,开铺子要拜神,婚丧嫁娶要拜神,有夸张的,穿什么,吃什么,喝什么,小孩子什么时候出生,出生后时辰好不好,日子好不好,他们都拜神问。
所以南越的庙非常多,不过他们又不特别信某一个神,哪个有用就拜哪一个。
至于国师,也没什么大权力,说白了,就和大周的钦天监一样。
“殿下想说什么?”蔺怀瑜懒得猜直接问了。
因为尹在水的书确实已经在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走了。
二皇子翻着书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觉得你足够了解许宁吗?”
“殿下是何意?”
二皇子指着书说:“许宁的书里,很多皇室,东洲的秘闻,她一个村妇是如何得知的?”
是啊…
许宁言行举止,谈吐见识,实在太不像一个村妇了。
他之前也怀疑过,不过后来,他都说服自己,是许宁有才华,说不定还是裴濯教的。
而且,他也调查过许宁的身世,土生土长的周口村人,没有一点可疑的地方,若要说可疑,就是她死去的娘了。
当然,还有一个更可疑的就是裴濯。
裴濯的身世始终是个谜。
蔺怀瑜觉得可能是丫环怀了有钱人家的私生子被赶回来了。
如今想想,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二皇子看了蔺怀瑜一眼,转头说起了别的。
“和南越的事谈的如何了?”
说的是和墨宝香的合作。
蔺怀瑜说了,这次南越给的条件十分优厚,几乎达到了有求必应,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们要尹在水。
“这个绝不能答应。”二皇子直接说:“让南越换条件。”
“属下已经说过了。”蔺怀瑜当然不可能答应南越的无理要求。
陆公子只说要考虑考虑,转头他就见了许宁和裴濯,这件事蔺怀瑜也知道。
许宁谨慎,也不会轻易和南越合作…
可万一呢…
万一南越开出什么条件让许宁动心呢?
蔺怀瑜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许宁谈谈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许宁这次见到了陆丰。
陆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
许宁不耐烦:“我知道,你上次说我长得像我母亲但是比我母亲聪明,这些我都听腻了,如果你不想告诉我关于我母亲的事,就不要再唧唧歪歪的怀念她了,我也没时间经常过来陪你打哑谜。”
陆丰并不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我是你舅舅。”他言简意赅,许宁惊的一口茶都差点吐出来:“你少胡说八道,你上上次见面的时候还管我叫姐姐来着。”
陆丰很年轻,怎么可能是她舅舅?
陆丰无奈:“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据他说,当时他才几岁,姐姐就跟着人私奔了。
“私奔?”
“对,本来给她定好了亲事,可她就是不愿意,反而看上了一个穷秀才…”
许宁皱眉,她不喜欢别人用穷秀才形容她的父亲。
陆丰无奈的说:“她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我们收拾了好久,也找了她好久,本以为再也找不到她了,没想到,她居然留下了一个女儿…”
陆公子闭了闭眼:“这就是天意,你得到了我族的传承。”
许宁“…”
神经病吧…
她心里隐约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传闻我族祖先掌握了长生之道…”陆丰叹了口气:“正如你书里写的一样,长生之道有时候不是福,是祸,我们的族人一直被扣在南越,男人要负责找寻这些所谓的长生之道,而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