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
这一期几乎都是许宁写的,她很累,她准备先做周报,就是七天出一次的。
顺便告诉苏掌柜招几个会写文章的,当然也可以接受投稿。
“投稿?”来买书的书生一脸茫然:“投什么稿?”
周围人给他解释:“就是会放在大周报上的文章,什么都行,时政策论,小故事,笑话,民间趣事…”
“那我等岂不是也能?”
“只要被选上,就能被整个京城的人看到…”
有的人想要扬名,这就是个好机会。
尹在水就是个活例子。
大周报如火如荼,许宁忙的脚不沾地。
陆丰站在墨宝香的二楼看着对面微微皱了皱眉。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脱离了掌控。
他迫切想知道春熙镇的结局可是许宁显然没那么容易给他们。
他们只能等…
大周报第二期发售这天来的人更多,好在这东西几文钱一份,大多数人都能买得起。
这一期时政还是围绕皇帝,洋洋洒洒的很详细的写了皇帝关于治水的事。
这是一项很大的工程,本来每年汛期黄河都会发大水,下游的百姓们苦不堪言,皇帝上任的第十年那年大雨,黄河发大水淹死了不少人,在国库不宽裕的情况下,陛下顶着压力,拨款修建了堤坝,这才让黄河下游的百姓们过上了好日子。
这件事京城的百姓们很少知道,如今大周报一出,不少人都知道了,文章末尾还有严咏寒特意整理出来的名单,都是因为修建大坝死去的大小官员,以及百姓们的名字。
所有人看的心情沉重,又心生敬佩和感动。
原来…原来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朝廷和陛下为他们做了这么多。
还有这些死去的人…
他们也都是为了大周而死的英雄。
另一个板块的人物访谈是王宁之大人,王大人也是本朝状元郎做官做的最高的一位,王大人这次也大方的讲述了自己做赘婿的经历。
王大人说,人这一辈子总要经历各种各样的事,遇到自认为过不去的坎,他告诉大家,要有一颗坚韧的心,要能坚持。
最后他还特意感谢了他的夫人,是夫人这么多年同甘共苦的陪伴,他才能走到这一步。
小故事环节,揭秘了凶手,猜对的人一脸兴奋,继续投入了下一个故事…
…
宫中,皇帝也在看大周报。
许宁在里面偷偷夹带了私货,比如这期开篇的文章是裴濯写的。
裴濯写文章很有一套,他对皇帝的研究比皇帝自己都要了解,让人看了心潮澎湃,又不会觉得是在明晃晃的拍马屁。
皇帝听着属下报来百姓们对他的赞叹,圣心愉悦。
皇帝也是人,他有钱有权有美人,那他缺什么呢?
除了昏君,没有哪个帝王不希望自己被人歌功颂德,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千古一帝。
裴濯的马屁恰到好处的拍在了皇帝心坎上,让皇帝记住写文的裴濯,以及整理资料的严咏寒,还有人物访谈的庄玉清…
皇帝看向二皇子:“尹在水是谁?”
皇帝在淑妃宫里看过尹在水的名字,也听其他人说过,可皇帝认为就是个不入流的写话本子。
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能搞出大周报这种东西。
这让皇上对这个人来了兴趣。
或许大周报也可以有点别的作用…
二皇子不意外。
他如实说了。
“…是裴濯的夫人许宁!”
皇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
二皇子又重复了一遍。
皇帝“…”
这他忽然有点不会了…
咋能是个妇人呢…
本来还想给个小官闲差拉拢下,这可怎么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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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裴濯莫名其妙升了一级。
虽然他的确很优秀,虽然升官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虽然…
许宁觉得这是个好消息,正好思思过来,许宁就说了要大家聚一聚吃顿饭。
于是思思说,严咏寒也升官了。
严咏寒啊,当年考试不突出,没有背景,也没有钱,可他就是升官了。
因为那篇文章,皇帝看到了他,当然皇帝不会因为一篇文章给他升官,而是因为严咏寒这一年在户部,整理了过去十年的户籍档案,这是一项无聊枯燥且庞大的工程。
可严咏寒就是做了,他不骄不躁,做的非常好。
这世上不缺做事的人,可做的好就有用吗?不就是缺一个被皇帝看到的机会?
至于裴濯,他本来皇上的重点培养对象,加上这几次的文章,看得出他的学识不错和识时务,他和庄玉清确实优秀,他们这一年也做了不少事,之前还编撰修正了一些史书…
这些理由加一加编一编,皇帝就光明正大给他们升了官。
众人聚在一起的时候,高致远最开心,之前就他升职他还怪不好意思的。
众人吃吃喝喝。
严咏寒和裴濯小声说着话。
“此话当真?”裴濯皱眉问。
严咏寒小声道:“户部不少人都知道,可没人说…”
户部亏空了一笔银子。
其实户部每年都有一些烂账,这里贪官不少,有什么都得一层层的剥,像是默认了。
严咏寒也得到了他那一部分,可他不开心,也不安心,却又不敢贸然将银子退回去,若是退了就是和大家作对,人人都拿银子,就你清高?你想干什么?
你会被所有人孤立排挤,到时候人家随便背后搞点什么,就能弄死你。
严咏寒叹了口气,难得感慨:“有时候我在想,我到底为什么读书。”
裴濯和严咏寒说了许宁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巨大的贫富差距,上层人物对底层百姓的剥削。
严咏寒认真听着,他是苦出身,太知道底层百姓活着有多艰难了。
“陛下早有削弱世家的意思。”裴濯对严咏寒说:“严兄只需做好自己,静静等待便是。”
严咏寒喝了酒,点点头。
吃过饭后,大家又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天气彻底的冷了,苹果树的叶子全掉了,王英来了,他是裴濯买的第一个仆人,对裴濯忠心耿耿,之前一直待在府城帮裴濯管理产业。
这次他来,除了交账还有一件事要和裴濯说。
“公子,有人在查你和夫人。”
裴濯并不意外,京城有太多人对他和许宁感兴趣了。
“夫人的继母和弟弟都被人带走了。”王英察觉有人查许宁和裴濯,于是他就回了一趟周口村,然后才知道,有人借着许宁的名义带走了蔡氏和许耀祖。
裴濯表示知道了,他让王英下去休息,将这件事告诉了许宁。
许宁没什么反应,她都不是许栓子的女儿,蔡氏和许耀祖是她杀父仇人的妻儿,她管他们死活。
这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最好。
裴濯就放心了,看到她又在写文章,因为这个大周报,许宁都忙疯了。
“这么下去不行。”裴濯说。
许宁点头:“我知道,现在苏掌柜已经去招人了,等人手到了,我就不会这么忙了。”
不会这么忙,不是不忙,她必须在大周报上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裴濯从身后抱住她,用下巴蹭她的脖子,娇滴滴的说:“我们就不能早点睡吗。”
许宁拍开他的手,对他毫无兴趣,冷漠的说:“我还有事,别来烦我。”
裴濯“…”
“你果然不喜欢我了。”
许宁“…”
她回头好笑的看裴濯:“你多大人了。”
裴濯无奈只能起来,坐在床上emo,果然老夫老妻的了,许宁对他没有以前的激情了。
所以,爱是会变淡的吗?
裴濯胡思乱想,而另一个人因为他彻夜难眠。
钟世子自从得知自己不驸马的儿子后就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从床上爬起来,盯着黑漆漆的房顶看,脑子里却从他记事起开始回想。
驸马一直不喜欢他。
他长这么大,见过驸马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
后来大了,知道了德宁公主的事。
就以为驸马是厌恶公主才不喜欢他。
他就像个讨不到糖的孩子,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做了很多的蠢事。
可无济于事。
无论他怎么做,驸马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只在每年他生辰的时候很敷衍的回来看一眼。
原来…
只是因为他不是驸马的儿子。
钟世子觉得可笑。
他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侍卫?马夫?或者公主府一个普通的厨子?
钟世子胡思乱想。
最终也没有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