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裴濯没回来,应该还在衙门忙碌。
许宁拿起笔开始写文。
如果她的文真的能影响这个世界,那她就给南越人一个难忘的结局好了。
南越使团住在了专门的别馆,这个地方和番邦紧挨着。
比起大周人,番邦显然更惧怕南越人。
“三弟,你觉得大周京城,和咱们比怎么样?”
三皇子穿着月白的长袍,披着白色的毛绒大氅,却还是觉得冷,他忍不住搓了搓手。
“大周可真冷啊。”
他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责。
大皇子看了看窗外,以及三弟被冻的发红的脸,走上前给他将衣服往上提了提。
“确实很冷。”他有时候神烦他这个说话拐弯抹角的三弟,可是看到他的脸,大皇子又觉得他就是有点小心机怎么了?
无奈,实在是三皇子长的太好了,病怏怏的一个美人…
大皇子觉得美人这个词都不注意形容三弟,这小子更像天上下凡来历劫的神仙,漂亮的过了头。
不过这张脸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就是了。
外界都在传,三弟是因为那个什么尹在水的书而姻缘受阻。
其实不是。
一个写话本子的而已,如何能影响一国皇子?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三弟这张脸。
他太好看了。
所有的姑娘看到他,第一眼不是喜欢,而是觉得自惭形秽,仿佛挨着他一点就是对他的亵渎,更别提要嫁给他,尤其是入洞房的时候,你看着这么一个神仙一样的漂亮人物,还长了那么个丑东西,还要做那种事…
大皇子是不敢想。
他觉得姑娘们把他当神仙了,神仙就是远远瞧着就好。
而且,三弟身体不好,大皇子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这身体有多不好,万一他是个绣花枕头不太行呢…
大皇子的眼神太过炙热…
三皇子无奈:“大哥,我没问题,就是有点冷。”
他叹了口气。
大皇子尴尬的收回视线:“那个…大哥让他们加几个火盆进来。”
大皇子出去了。
屋子里其实不冷,三皇子的身子很快就暖和起来。
没多久,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殿下。”
来人是陆丰,如果许宁在这一定会很意外,陆丰看起来屌炸天的模样,可是在三皇子面前像只乖顺的花猫。
三皇子问:“怎么样?确定是她吗?”
陆丰说:“确定,就是她,不过她有点…不太好管。”
三皇子笑了,这一笑如冬雪初融,春暖花开,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陆丰都不太敢看他的脸,他总觉得三皇子脸上写着蛊惑两个字,如果是个女人一定是乱世的祸国妖妃。
“有才华的人都有脾气。”
三皇子拿起一张大周报看了看:“这东西有点意思,回头咱们也弄一个。”
陆丰说:“她之前一直低调,身份都不外露,忽然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
三皇子说:“因为我们…”
“因为南越?“陆丰很快就想通了许宁话里的意思。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南越人想要弄死一个无名小卒,再简单不过。
可如果是尹在水呢?
尹在水的影响力越大,别人动她的时候越是要掂量掂量。
高调也不全是坏事。
许宁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现在不少人偷偷给吉祥书斋递消息,想上大周报的人物访谈。
可许宁对此把控的很严格,尤其是关于政治的东西一定要慎重,每一篇文章都会请二皇子过目,如果没问题才发。
老四一直盯着陆丰,陆丰或许早就发现了他,可他一点不在意。
他大大方方去见了南越三皇子,出来的时候还遇到了大皇子。
大皇子堵在门口看了陆丰一会儿,不屑冷哼:“装神弄鬼。”
陆丰也没说什么,对大皇子笑了笑离开了。
大皇子回到三皇子屋子,他问三皇子:“姓陆那小子说能救你,真的假的?我看他就是在装神弄鬼,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长生之道。”
三皇子无奈:“大哥,你对他意见太大了。”
大皇子冷哼:“我就是见不得这些江湖术士。”
他父皇信就算了,三弟也信。
大皇子看来,这些人都是骗子。
他恨不得一刀杀了这些人。
这次南越人过来,太子也终于被放了出去,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太子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东宫里,这些吃饱了撑的无所事事的女人们,也不安分起来。
太子妃没人敢动,那么这个这些天霸占太子的番邦公主就成了大家攻击的对象。
你一言我一语,他们习惯了含沙射影,一直在鄙夷公主。
可公主好像并不在意,只淡淡的扫了这些人一眼。
太子妃有只白猫,皮毛柔软光滑,长的也很可爱,就是特别凶,被太子妃的下人们养的无法无天,咬人抓人什么都干。
这天它就跳到了番邦公主怀里,张牙舞爪的想咬人,结果被番邦公主捏着后颈的皮扔了出去。
“你干什么?怎么这么粗暴的对待白雪?”太子的翟良娣不悦的喊道。
番邦公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了。
第二天,这只叫白雪的猫就再也找不到了。
----------------------------------------
第550章
陆丰在吉祥书斋见到了许宁,蔺怀瑜非常不喜欢这人和许宁接触,可是没办法,现在不让见,姓陆的出去也会见。
主要还是要看许宁。
“蔺掌柜麻烦你关上门。”陆丰还这样说。
于是蔺怀瑜不情不愿的出去了,还关上了门。
陆丰直接问许宁:“你是不是喜欢漂亮的男人。”
许宁“…”
“这话说的,谁不喜欢?”
陆丰说:“殿下比裴濯好看,又身份尊贵,如果没有裴濯,你们早就成亲了。”
每次看到三皇子那病怏怏的样子,陆丰心里就很不好受。
殿下那么好,他的人生本该是璀璨夺目的,不该是这样,整日被病痛折磨…
纵有凌云之志,也被那具身体困住了。
所以,陆丰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长生的秘密。
许宁看出来了。
她就知道。
什么被迫的,姓陆的果然效忠南越皇室,是南越的走狗。
于是她说:“可我已经成亲了。”
陆丰以为她会松口,没想到许宁忽然说:“不如我和你主子义结金兰怎么样?也是一种亲密关系…”
她顿了顿,不等陆丰开口就说:“你若是觉得这关系不够亲密,我可以认他当干儿子。”
许宁话音一落,陆丰拍烂了一张桌子。
“许宁,我对你客气,你不会就以为我真的脾气很好吧?”
许宁被吓了一跳,她拍拍胸口,对陆丰不咸不淡的说:“姓陆的,你突然冒出来自称我舅舅,想要安排我的人生,你以为我就不膈应吗?”
两个人怒目而视。
陆丰在那一瞬间是起了杀意的,可能自高自大的时间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了。
而许宁看他不爽也已经很久了。
从他假扮张桂芬上她的马车骗她开始,许宁早就想抽他了。
许宁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来,你有种就现在拧断我的脖子。”
陆丰蜷了蜷手指。
许宁嘲笑:“不敢吧?因为你们现在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传承者,如果我不是,那真的去了哪里?长生之道又去哪里寻?没有长生之道,你的主子就死定了。”
陆丰站着没动,眼底弥漫着杀意。
许宁痛快了。
她坐下说:“总算不用演亲戚了。”
她继续挑衅:“你也不过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罢了,我告诉你,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最好客气一点,没准我能看在亲戚的份上施舍你一点,可你如果再这么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端着威胁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丰显然也是生气了,冷冷的看着许宁。
许宁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根本不理会陆丰。
陆丰冷笑:“看来……你很在乎裴濯。”
许宁预判他要用裴濯威胁自己,于是她说:“我还感觉你很喜欢三皇子呢,我听说他长的就一副红颜薄命的样子,这样的一个人,你还告诉我他不想长生不老?姓陆的,你拿我当傻子吗?”
陆丰“…”
许宁一向是个温和的人,从不主动伤人,就算是和别人有点小矛盾,她也觉得无伤大雅,懒得计较,因为人生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浪费时间。
她也第一次如此强势刻薄的对待别人。
每个人都有不能触碰的逆鳞,许宁也有,大概就是裴濯了,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人物,想和裴濯守着一亩三分地过小日子,可是有人不让她如意,那就别怪她掀翻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