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礼貌,许宁也对他点了下头,裴濯看到了,有点不爽。
没多久皇后皇帝到了。
宴会上没有什么稀奇的,番邦世子却要搞事情一样,让大周和南越各派人切磋一下,他想观摩学习。
裴濯刻薄的说:“这小西巴自己不行就想搞事,当初他们来的时候怎么不切磋武艺了?”
许宁有点好笑,裴濯好像格外不喜欢番邦人…
裴濯又说:“南越这几个皇子也没安好心,一会儿叫宋四哥去打死他们。”
呃…他也不喜欢南越人。
他平等的厌恶所有外国人。
殿内,大周是宋四哥上,南越当然是萧戎。
两个人都身高腿长,肌肉结实看着就强壮,长相也不错,看着就赏心悦目,因为他们两个,本来死气沉沉的宴会也活泛起来。
大皇子说:“早就听闻西北宋家个个英雄,今日我便领教领教。”
宋四哥和裴濯喝酒的时候看着还挺温和一个人,可是面对敌人,他身上的气势便出来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双方准备好,一声令下,两个人打在一起。
大殿不许带武器,两人都是赤手空拳。
拳拳到肉,难解难分。
“宋四哥一定要赢。”裴濯皱眉看着,比场上的宋四哥还要紧张。
许宁觉得有点好笑,然后她又感觉到一道视线,和上次宫宴一样。
许宁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水,仔细的寻找着,终于她找到了视线的来源。
李恩雅对上许宁,并不躲闪,而是继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许宁眯了眯眼。
宋四哥和南越大皇子最终分出了胜负,南越大皇子胜利。
南越使团气焰一下子就高涨起来,宋四哥一脸的伤,被扶了下去。
大周众人都狠狠的瞪着南越。
和番邦人不一样,南越是东洲的强国,自然不会和你玩你好我好大家好这一套。
输了会被他们阴阳怪气的鄙视一辈子。
大周一位将军站了出来,要再和南越比试。
南越大皇子笑了:“这又不是演武场,这位将军若是想比,明日尽管来找我。”
“你…大皇子莫不是怕了?”
大皇子冷下脸:“不是你们输不起?”
两帮人在大殿上吵了起来。
大周官员个个怒目而视,南越使团也不退让,最终还是皇帝打断了这场闹剧。
许宁大跌眼镜,她还不知道原来这样的宴会上居然还会吵架,有点好笑…
不过许宁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南越三皇子病殃殃的咳嗽了一声,对皇帝说了一段话。
“陛下,我在南越就听闻大周有一奇人,她写的文章在南越很受追捧,我也很仰慕她,不知道,能否见见这位奇人。”
奇人?不就是奇怪的人。
许宁有点好奇,这是啥奇怪的人还能让三皇子千里迢迢…
等等…
许宁转头和裴濯对视了一眼,不会是…
接着她听到皇帝饶有兴趣的问什么样的奇人?
萧策笑着说:“尹在水…”
他环顾四周,笑道:“在座的各位不少都读过这位奇人的书,想必大家都好奇这个人是谁吧?大周报刚刚发售,此人应该就在京城。”
许宁“…”
裴濯:“******”
就知道讨厌一个人是有道理的。
萧策的话一出,大殿内的不少人都开始议论,虽然南越人很讨厌,可是不得不说,这话确实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他们也好奇这个尹在水是谁。
二皇子漫不经心的说:“不过是个写话本子的,秦王殿下何必在意?”
萧策摇头:“虽然只是个写话本子的,可我确实仰慕尹先生多日,想见上一见,不知陛下能否满足我这小小的心愿。”
皇帝闻言笑了笑:“这有何难。”
他对二皇子说:“老二,你带秦王去。”
“是。”
二皇子应了下来。
还好不是当众掉马…
他刚这么想完,就听见萧策说:“不知道尹先生在不在这大殿上,真想现在就见见。”
许宁“…”
皇帝不会和些小辈议论这个,就像没听见移开了视线。
二皇子笑道:“总能见到的秦王殿下何必如此着急?而且…”
二皇子带着几分嘲讽道:“而且我们大周向来尊重有才学的人,若是尹先生不愿意,我看也不要逼迫她了。”
萧策笑了下:“这倒也不是我有意逼迫,实在是我与尹先生有些渊源,尹先生的一本书…说来惭愧,南越好多百姓都认为是我…”
他叹了口气:“我也是想问问她…是不是在写我。”
众人“…”
大家都知道的事,你说出来就不好了吧…
再说,你自己什么样你心里没数?
万一尹在水真是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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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秦王何必对号入座给自己找骂名?”
钟世子的声音传来,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于是众人开始思考。
钟世子都这么爱国了吗?
钟世子啊这是…
他是在维护大周的颜面吗?
人果然不能只看表面。
虽然他人品差了点,可是该有的原则还是有的。
萧策问:“那世子身正吗?”
钟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说:“我不正啊,秦王正不正?”
萧策笑了笑,这个话把他问住了。
说正不正都没什么意思。
大皇子不满:“不是所有人都像钟世子一样…”
“我什么样?”钟世子站起来:“我一直待在京城,我也知道尹在水就在京城,可我从不以权压人,不逼人见面。”
大皇子怒道:“你又没被写进书里。”
钟世子:“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被写进去。”
众人“…”
世子,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啊…
虽然南越人很讨厌,可你也身不正啊…
大皇子愤怒的瞪着钟世子,钟世子丝毫不惧,他问:“怎么?大皇子想打我?我可打不过你,你不会专找打不过你的打架吧?”
宋四哥也不是打不过大皇子,而是因为前些天受伤了,才败下阵来。
可输了就是输了,这个理由说出来显得大周输不起。
众人以前讨厌钟世子这个人。
可今天,大家觉得钟世子就是自己的嘴替,他简直说尽了大家想说的话。
就这一句,连刚刚大皇子打赢宋四的事也给抹了。
钟世子又挑衅的问:“你打不打?不打我坐下了。”
说完他又一屁股坐下来。
众人“…”
大皇子气的脸发白,感觉钟世子就是一块滚刀肉。
皇帝这时候才不咸不淡的斥责了一句:“无简,不得无礼。”
钟世子于是对大皇子抱歉道:“对不起啊大皇子,我就是这么心直口快的人,你别往心里去。”
大皇子“…”
宴会很快就散了。
出了门,许宁看见南越一群人大步离开了。
二皇子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也离开了。
太子府就热闹了,太子脸色并不好看,大抵是因为今天没能出风头。
太子妃自然不敢安慰他,番邦公主不屑于安慰他,就当没看见,倒是他身边的一个嬷嬷说了句什么,太子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翌日,蔺怀瑜就询问许宁的意思。
许宁知道这一面迟早得见。
可昨天那么大阵仗,今天她只要一出现,就会有很多人盯着。
于是约好了,在城外二皇子的一个别院见面。
裴濯是肯定要去的。
“我必须得去,万一萧策想认你做干娘,我可以给他当爹。”
许宁“…”
我看你三岁半吧。
冬日的街上,人少,天也冷。
蔺怀瑜瘦了一圈,他早早在二皇子别院门口等着许宁他们,脸都冻红了一片,看到许宁,他走上来小声说:“南越人已经来了,不过那个萧策身体不好,咳嗽半天了…”
顿了顿他问许宁:“玩物的三皇子真的不是写他吗?”
虽然有人觉得小题大做,没轮到自己头上不觉得有什么,可换位思考,如果真被写进书里,那可就是遗臭万年的事…
许宁无语:“不是!了。”
她写玩物的时候都不知道萧策是谁。
蔺怀瑜说:“那就是他自己做贼心虚多疑了,南越的男人个子小心眼也小。”
说话间他们到了会客厅。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一阵咳嗽声,来自南越三皇子。
萧策咳的像是要死过去一样,蔺怀瑜努努嘴,一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