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宫人没找到杨奶娘,说是太子死后,她怕被连累,连夜跑了。
知道太子有这个毛病的人不多,当时东宫又乱糟糟的忙,谁也没注意过这个奶娘。
奶娘的失踪让太后忧心忡忡。
许宁本想提议再给太子找一个,反正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可是怕太后知道她知道这个秘密,也没有多嘴的说。
然而,许宁不说,太后其实也准备找,可皇后不同意。
那个杨奶娘就是个老狐狸精,就是到现在皇后也不明白太子为什么会喜欢那个老女人。
不仅长的不好看,而且膀大腰圆十分粗鄙,难道就因为…
皇后没少因为这个生气,如今那个老娼妇好不容易走了,她不希望太子再重蹈覆辙。
太后冷静下来也觉得不妥便暂时打消了念头。
太子府的人只多不少,都在盯着太子监视,太子当然感觉到了,他非常不高兴还发了一通脾气。
似乎是李落落劝解了一番,他才没有继续。
回去的路上,太后问许宁:“你觉得太子有没有问题?”
许宁说:“臣妇不知…”
太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过了年,各官员陆陆续续的回到了衙门,高致远带着康佳回来了,本来很高兴的请众人吃饭。康佳梳起了妇人发髻,更加漂亮夺目,见裴濯一个人来了,好奇的问:“许宁呢?”
她都好久没见许宁了,高致远给她讲了很多京城的事,她十分向往感兴趣,本想着来了就找许宁一起出去玩。
可裴濯对她笑了笑说许宁进宫了。
一开始谁都没多想,还觉得进宫是好事,可是高致远很快就觉得不对了。
许宁一个六品官家眷,她进宫做什么?
康佳没追问,倒是高致远问了。
于是裴濯给他将这些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高致远皱眉:“不是,你让我捋捋…”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就算太子遇刺和春喜镇的纸人有关系,那为什么抓许宁?许宁又不是…”
“不是什么?”康佳问。
“是啊,不是什么?”宋成轩也靠过来问。
裴濯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高致远原地跳了起来。
“不不不,不可能。”他土拨鼠一样尖叫了好一会儿。
康小姐都急死了,在他胳膊上捶了一拳头。
“不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就是…你倒是说呀…”宋成轩跟着说。
高致远看着他们两个,半晌说:“许宁…好像就是尹在水。”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宋成轩,他笑了起来:“我就说许宁懂得好多了,她还在大周报…”
对了,大周报,大周娱乐报啊…
他为什么就没想到许宁就是尹在水!!
康佳还是没明白他们什么意思。
裴濯笑的一脸淡然,只有高致远就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这种刺激不亚于隔壁王二丫居然是皇太后…
“你…你们…”高致远指着裴濯说不出话来。
康佳还是不明白。
好在宋成轩给她解释了一下。
康佳瞬间比高致远还土拨鼠…
这种感觉不亚于我闺蜜居然是皇太后…
康佳想,以后她是不是就可以领先所有人看到尹在水的书了?
她还可以随时随地的催更…
如果看哪个人物不顺眼,她可不可以让尹在水把人写死?
啊啊啊啊!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裴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大的反应,看高致远夫妻一时半会儿冷静不下来,他只好先离开。
路上,宋成轩盯着他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裴濯忍无可忍:“有事说…”
宋成轩问:“大周报什么时候开售…”
裴濯脚步一顿,看了宋成轩一眼。
宋成轩“…”
干什么这么看我??
裴濯说:“成轩,谢谢你。”
“啊?”
谢他什么?
宋成轩完全不明白。
裴濯却和他告别后离开了。
然后他去找了蔺怀瑜。
裴濯说:“眼看着十五了,大周报不发了吗?”
“许宁不在…”蔺怀瑜开了个头,裴濯便点头赞同:“对,你也说了,尹在水不在,她进宫了。”
蔺怀瑜“…”
不是,这哥啥意思啊?
蔺怀瑜略微思索了半晌,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点点头:“我去安排。”
于是,催更大军来了一波又一波,质问吉祥书斋在搞什么?
尹在水不出书也就算了,大周报和大周娱乐报多久了?
他还想不想干了?
有人甚至扬言:“能干干,不能干换别人上。”
众人“…”
这个别人好像上不了啊…
于是书斋出面给了解释,尹在水有事耽搁了。
“什么事?”愤怒的人们围着苏掌柜。
苏掌柜指了指天上:“尹在水去陪贵人了,暂时就不出大周报和娱乐报了。”
这真是捅了马蜂窝。
“什么贵人这么大面子?”忠勇伯家的小公子不高兴的问。
他因为做了点奇葩事,被家里关了一段时间,全靠尹在水投喂的精神食粮。
可如今有人告诉他,尹在水去陪贵人了?
什么贵人这么大脸?
“就是,说出来让我等也知道知道,什么贵人这么大面子?”
“就是…说出来看看有多贵?”
众人议论纷纷。
苏掌柜笑而不语,只关紧了吉祥书斋的大门。
----------------------------------------
第591章
京城人都在传,尹在水被人带走了。
大家都在扒到底是什么贵人这么大脸?
太后当然听说了,她盯着许宁看了半晌,声音很冷:“想不到,你还是有些本事的。”
许宁低着头没说话,太后似乎因为这件事很生气,可最后还是放她走了。
其实太后本来也打算放她了。
之前带来是怀疑太子变纸人和她有关。
可现在看来。
南越人更可疑。
她和皇帝都派了人死死的盯着南越人。
许宁一出宫就看见了裴家的马车。
裴濯去衙门了,老三赶车送她回了家,许久没回来,许宁终于松了口气。
她洗漱一番,连饭都多吃了几碗,还是家里舒服啊。
裴濯很快得到消息回了家。
两人自成亲以来一直待在一起,很少分开这么长时间,许宁看到他就安心了很多。
于是她将自己在宫里看到的听到的都说了。
裴濯说:“所以,现在那个太子是假的?”
许宁点头:“虽然他没有破绽,可我觉得他就是假的,是那个家伙假扮的。”
他们连那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裴濯笑着说:“南越使馆被围了。”
许宁笑了:“我就知道我这坏话没白说。”
很早就有苗头,南越人想让大周陷入内忧,他们想开战。
大周这边本来很被动,可许宁的提醒让太后和皇帝提前行动围了南越使团,但愿有点用处吧。
许宁又说:“早在见陆丰的时候,我就觉得会是这样。”
陆丰心机并不深,他的很多想法隐藏的不好。
正如她之前说的,南越兵强马壮,又没有立太子,国就不稳,南越皇帝为了转移视线,就得给他精力旺盛的士兵们找点事做,不然这些人吃饱喝足了,刀挥向谁也说不准。
而且开疆扩土,建功立业。
谁不想统一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大周也未必没有这个心思,只是内部矛盾没解决,暂时没有精力。
可大周和南越的根本矛盾一直存在。
双方都想灭了彼此。
南越显然做足了准备,只是那个家伙似乎打乱了南越的计划。
另一个变数是突然冒出来的许宁。
南越人认为她是传承者,知道长生之道,所以南越人既要又要。
既想要大周的江山,也想要长生之道。
总体来说就是这么回事。
两个人商量了一番。
一致认为先苟着,看南越人和大周皇室斗,他们乘机找找机会。
裴濯的身世已经明了,可杀父仇人具体是谁还不确定。
“太后对太子的态度很奇怪。”许宁说:“虽然奶奶关心孙子很正常,可我总觉得蹊跷。”
太后一向人淡如菊,这次太子的事让她破防忍不住跳了出来。
“你怀疑她和太子之间有什么秘密?”
许宁点头:“得查一查。”
裴濯没有路子,可是高致远有啊,他在宫里认识一些人,很快就给打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