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还在下,裴濯和许宁就在大殿转悠,佛像太多,许宁也认不出来,她转了一会儿就遇到了张九小姐,她站在房檐下目光沉沉的看着雨幕…
和平时满面笑容的她判若两人。
许宁倒是不意外,人都有两面性,人前一面,人后一面。
“九小姐。”许宁走过去问:“看什么呢?”
“随便看看。”张九小姐换了一张温和的笑脸:“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山的路定然也是不好走了。”
“都是官道,难走不到哪里去。”许宁随口问:“八小姐怎么样了?”
张九小姐说:“不知道,庙里住持会医术,正在给她医治。”
许宁没再多问了。
另一边,姜旗峰拦住了裴濯,他盯着裴濯仔仔细细的看。
在他开口前,裴濯问:“听说你之前带了个男人回家,把忠勇伯气个半死?”
姜旗峰想翻白眼:“那个是姓杨那小子,不是我。”
裴濯:“啊?”
姜旗峰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被人陷害了,那次出去玩喝多了,睡的不省人事,第二天看到了朋友妹妹躺在床上。
当时受了惊吓,好在好友妹妹说怕丢人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虽然姜旗峰并不记得是发生过什么事,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是几个月后,这姑娘怀孕了,说是他的让他负责。
他就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
他那时喝醉了,醉的跟死狗一样,根本不可能让人怀孕。
姜旗峰当然不承认。
于是那女的就到处宣扬,正好赶上杨家那小子带了个男人回来,人们传着传着,两件事都成了他。
他简直冤枉死。
“我真是个大好人。”姜旗峰说:“这些事都不是我。”
裴濯“…”
“尹在水到底是谁?”他前一刻喊冤,后一刻就转头问裴濯。
裴濯说:“不知道…”
姜旗峰皱眉。
他还是觉得裴濯是尹在水。
裴濯会不会也当二傻子糊弄他呢?
这时候许宁和张九小姐过来了,姜旗峰看到张家人下意识后退一步,是极其防备的姿势。
张九小姐倒是笑容淡定:“好久不见姜公子。”
“呃…”姜旗峰不走心的应了一声。
“你们在说什么?”张九小姐好奇的问。
裴濯:“说姜公子…”
“姜公子啊…”张九小姐笑了下。
姜旗峰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那你笑?”
“我就随便笑笑?怎么?不能笑?”张九小姐笑容冷淡的看姜旗峰。
姜旗峰无法反驳,他冷哼:“你们张家人弯弯道道多,我说不过你。”
张九小姐说:“姜公子的大名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在他们两个拌嘴的时候,那边张二夫人就带着八小姐匆忙下山了,据说伤的很严重…
姜旗峰忽然笑了:“你不去看看?万一她没死说出你就不好了。”
张九小姐转头看他:“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许宁和裴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确,姜旗峰说什么呢,他们怎么有点听不懂了。
姜旗峰神秘一笑,对张九小姐说:“我刚刚看到有人把八小姐推下了台阶。”
刚刚他尿急,男人么,找个没人的角落就行。
然后就看到了那一幕…
张九小姐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
许宁和裴濯却是吃到了大瓜,转头看着张九小姐。
张九小姐扯出个笑容:“是谁你看见了吗?”
姜旗峰看她,无声胜有声。
张九小姐轻咬嘴唇,微微皱眉,然后她看姜旗峰。
“没人会相信你的话。”
姜旗峰无所谓:“爱信不信呗,对我可没什么影响。”
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若是没人信,那自然没什么,可但凡有人信了,尤其是八小姐,她有个哥哥的,若是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凶手…
“我先走了。”张九小姐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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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雨还在下。
裴濯好奇的问姜旗锋:“你看见她推人下去了?”
姜旗峰:“你告诉我尹在水是谁,我就告诉你。”
裴濯无奈:“那好吧,他环顾四周,似乎再找合适的人,然后随手指了指许宁:“是我夫人。”
姜旗峰盯着许宁看了半晌,转头问裴濯:“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为什么要耍我?”
许宁好笑的配合:“我真的是尹在水。”
姜旗峰不信。
他觉得裴濯就是,可是裴濯不承认,不过没关系。
裴濯:“我告诉你尹在水是谁了,那凶手…”
“就是张九啊,我刚刚说的那么明显了。”姜旗峰把自己刚刚看到了说了一遍。
他说:“劝你们少和张家人接触,她们脑子都有问题,一般自家姐妹斗嘴归斗嘴,没有她们那么厉害的,你们知道六小姐吗?”
这还真不知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夫妻两个听姜旗峰讲张家的八卦。
“当年张六小姐可出名了,才华横溢,人长的也好看,温温柔柔的,整个京城都知道她。”
姜旗峰现在回忆起来都忍不住感慨。
许宁好奇:“后来呢?”
“后来六小姐就不出来了,我还是听我娘说的六小姐病了,一开始精神恍惚,大喊大叫说有人要杀她,最后完全疯了,如今被关在院子里,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姜旗峰小声说:“我娘和我说,一定是有人嫉妒六小姐给她下毒了,后宅这种腌臜手段多的是。”
许宁觉得以张家人的尿性来看,这种事是很有可能的。
“那张丞相没管吗?”
“管了吧。”姜旗峰说:“后来死了个姨娘,听说就是畏罪自尽,可具体谁知道了,没准还是什么人的替罪羊。”
许宁深以为然。
姜旗峰又说:“还有这个张九,一直很邪门,虽然她看起来很和善,可她阴着呢。”
这里面有段姜旗峰不愿意提起的往事,他在张九手上吃过大亏…
现在抓住了张九的把柄…
姜旗峰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坏主意,转头就走了。
他走的干脆利落,倒是裴濯和许宁盯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许宁说:“四大家族,建安候陈家大公子被章成杀了,如今陈侯爷是想培养庶子,可是陈夫人不同意,两个人闹的很僵…
忠勇伯府…姜家,因为忠勇伯惧内,夫人姓孙,孙家势大,好多人都戏称为忠勇伯孙家。
姜旗峰上面还有哥哥,都不怎么成器,倒是孙家人更厉害一些。
还有一个镇国公武家,有些神秘,不怎么出来,许宁就没见过武家的人。
这么看来,绝对的话语权还在张家。”
“武家你了解吗?”许宁忽然问。
裴濯了解一点,守卫北疆的武家军就是他们,有兵权的人好像都格外的低调,就怕被皇帝怀疑猜忌。
“和魏家一样吗?”
“不一样。”裴濯说:“魏家统军统的是大周兵马,可是武家统的武家军。”
许宁就明白了。
这支军队效忠的是统帅而不是皇帝。
难怪皇帝这么多年一直想削弱四大家族的势力,结果却不理想。
抛开建安候和忠勇伯这些人,武家和张家一文一武,就架的皇帝寸步难行。
皇帝这艘船不稳当啊。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寺里准备了热茶糕点招待。
这山上风景其实挺不错,大家吃着点心赏雨,倒也惬意。
雨没多久就停了,外面积水还是很多,裴濯和许宁准备等等下山和大家错开时间。
这一等就到了中午,两个人有点饿了,正打算离开,庙里的和尚说给他们准备了饭食物。
两人想推辞,可和尚已经走了。
只能留下来吃了饭。
雨后的寂空寺笼罩在一片霞光之中,美成了一幅画,倒是难得的风景。
“两位施主刚刚是抽了下下签吗?”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走过来问。
许宁回头,偷偷打量此人一眼,就听此人自我介绍,说他是这里的主持寂缘。
许宁没见过这么年轻的住持,一时好奇多看了一眼。
裴濯和住持交谈了一会儿过来说:“寂缘说他愿意替我们逆天改命,让我们重新抽签。”
许宁低声说:“好热心的住持。”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热心肠的人了。
寂缘可能看出他们的怀疑抗拒,也没说话等着他们自己决定。
许宁答应了,很想看看这人搞什么。
于是住持让人拿了一个签筒,十分敷衍的递给裴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