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玉清很震惊。
他没想过裴濯这样的人会有这样的经历，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心惊。
再后来的事裴濯没说了。
他拍拍庄玉清的肩膀告诉他，别吃了几天饱饭就在这无病呻吟说些废话了好吗？
庄玉清点点头：“裴大人在找什么？或许我可以帮忙？”
有了庄玉清的加入，效率简直不是一般的高。
两个人热火朝天的干着，却没想到两个不速之客会来这里。
太子和八公主。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叫人恍惚。
裴濯他们刚来翰林院的时候，这两个人就来过。
只不过，这两个人…还是这两个人吗？
不怪裴濯多想，如果他有能不知不觉替换人的本事，就像是画皮鬼一样，他一定也会这么做。
“裴大人，好久不见。”八公主走过来笑着打招呼，打断了裴濯的思绪。
裴濯还没说话，一旁的庄玉清就说：“我这么大个人，公主好像每次来都看不到。”
八公主偏头看了一眼：“庄大人也在啊。”
庄玉清笑了笑。
八公主问：“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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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八公主还是那个自来熟。
以前裴濯很讨厌她。
现在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或许就像庄玉清一样，她也需要装作喜欢自己的样子。
或许八公主本人也觉得很烦。
裴濯将目光投向太子，他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充满了戏谑和打量。
裴濯是知道这人被换了，所以他很好奇，于是他盯着太子看，他很好奇，这是怎么换的？做了人皮面具？可这样的面具能躲得过宫里人的搜查吗？
或着他穿了一张人皮，就像故事里的画皮鬼一样。
“你们忙什么呢？”八公主问。
庄玉清说：“整理文书。”
八公主觉得无聊。
“这文书有什么好整理的王大人是不是看不得你们闲着？”
裴濯和庄玉清不能接这个话。
“殿下有事吗？”庄玉清问。
八公主指了指身后：“当然有，太子哥哥觉得无聊出来走走，两位大人一起啊…”
裴濯“…”
庄玉清“…”
没一会儿王大人的人来了，让他们和太子逛逛。
于是两个人放下手头的活，四个人加上丫环小厮一起在街上走，很快就到了吉祥书斋。
“本宫…我想去看看。”太子提议。
其他人自然没意见，于是一起去了吉祥书斋。
太子果然是随便来看看，对任何东西没有表现出喜欢也没有不喜欢。
八公主依旧是那副对所有东西都嗤之以鼻的态度。
裴濯则一直在观察太子。
他以前只见过太子几面，也对太子不了解，所以他无法看出太子哪里不对。
“裴大人，你盯着我太子哥哥看了好久了。”八公主忽然说。
裴濯：“我怕殿下出事，公主你忙，不用管我。”
八公主之后果然没有来打扰他。
太子看了一会儿就停下来，转头直面裴濯，然后对着裴濯露出个笑容来。
裴濯看了一眼走开了。
出来后，裴濯忽然提议：咱们去墨宝香吗？听说最近南越那送过来不少书。”
八公主笑道：“好啊。”
太子也没有意见。
他们进了墨宝香，裴濯不知道陆丰在不在，如果在的话正好能添堵，如果不在，那就晚点添堵。
只可惜陆丰不在。
于是几个人转了转就离开了。
和八公主太子分开后，庄玉清先松了口气：“总算是送走两尊大佛了。”
裴濯觉得未必。
今天来了，说不定以后每天都回来。
裴濯说的一点都没错，太子第二日又来了，没有要给他们解释的必要。
庄玉清是不明白这位爷吃饱了撑的来这里做什么？
裴濯却觉得或许他和自己的目的是一样的。
虞千荷出来露了个面，按照许宁书中说，有可能吃了虞千荷就能长生不老，可寂空寺已经没了他们的踪影，南越想查虞千荷前太子，所以让太子来了。
真服了。
裴濯有点烦。
既然都冒充太子了，就不能弄点兵啊什么的，打进皇宫逼宫上位么？
太子似乎感受到裴濯幽怨的眼神，他走过来问：“裴大人似乎很喜欢看本宫？”
裴濯：“殿下误会了，完全没有。”
太子指了指自己的脸，又给他看自己的脖子：“有没有痕迹？”
裴濯“…”
机会难得，他仔细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人怎么样才能变成另一个人？
要么这两个人本身长的一模一样，要么就是穿了这个人的人皮。
可人皮是话本子故事。
这人或许本身就和太子长一样？
不对，不对，他之前还扮演过番邦公主，当时长什么样来着，裴濯好像不记得了。
就在他这么思索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再抬头，他对上了太子的眼睛…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裴濯居然看不清楚，他努力盯着，盯着，盯着…
脑袋忽然晕眩，裴濯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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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裴濯猛的睁开眼睛，四周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房顶有茅草垂落。
陌生又熟悉的房间…
裴濯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是…
这是清水村那个茅草屋。
他咽了咽口水，低头去看他的腿…
恐惧忽然爬满了全身…
裴濯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不疼，可他的腿却很疼。
为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他回到清水村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回到了清水村？
难道后来遇到许宁，后来在京城的一切是不是…是不是他昨晚做的一个黄粱梦？
裴濯大喘气。他拖着伤腿，浑身无力使不上劲，可他还是往外爬去。
“这不是裴濯吗？咱们村子最有出息的人，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熟悉的声音…
裴濯抬头，看到了一双脚，这双脚穿着一双破洞的布鞋，布鞋上满是污渍……
是钱小三。
裴濯从记忆中把这个人挖出来。
然后他又看到了更多的村民，他们围过来，对着裴濯指指点点。
可裴濯一个字听不进去，他又打了自己一巴掌，依旧不疼
他笑了。
这是个梦，这果然是个梦。
众人古怪的看着他，大概都觉得他是疯了。
周婶跑过来，看到裴濯她很震惊，忙叫周大郎将他送回屋子。
周婶一直抹眼泪，大骂裴家人都是畜牲。
裴濯却听不进去。
他想让自己醒过来，这个噩梦太可怕太可怕了…
周婶给他做了点吃的，他没有吃，他在做梦，怎么可能会饿呢？
然而事实很快打脸，因为裴濯饿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吃东西，根本抵挡不住饥饿，他吃了周婶送来的面…
可做梦怎么可以吃东西呢…
…
“裴濯，裴濯…”
裴濯睁开眼睛，看到许宁的脸，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闭上了眼睛。
许宁皱眉，又叫了几声，裴濯再次睁开眼睛，看到许宁，他先伸手碰了碰许宁的脸，又收回手，然后又伸手碰了碰。
“是真的，我回来了吗？”裴濯喃喃的说。
许宁皱眉：“你怎么了？”
裴濯重复：“是啊，我怎么了？”
许宁满眼的担忧：“你在翰林院晕倒了，庄大人送你回来的。”
裴濯眼睛珠子转了转，他认真的思索了好半晌，才问：“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了。”许宁拍拍胸口：“真是吓死我了，你饿不饿？”
裴濯咽了咽口水：“我不饿。”
许宁皱眉：“你三天没吃东西不饿？”
她端了粥来。
裴濯却打碎了碗，显的很激动：“我不吃，我不饿。”
许宁觉得裴濯的状态不对，她自己也跟着心疼，她坐在床边，轻声的安慰：“是不是做噩梦了？”
裴濯点点头：“一个很可怕的噩梦。”他抬头看许宁：“你是真的吗？还是我做的另一个梦？”
许宁压着喉头的酸涩，点点头：“我是真的，裴濯，不管你做了什么噩梦，你只要记得，我是真的。”
裴濯看着她，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脸。
“是真的。”
“对。”
可为什么梦里就是没有许宁。
他的梦里没有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