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幻羽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算是吧。”
许宁快速的过了过,不记得南越皇室适龄的有这么个人物。
萧幻羽笑了起来:“我不是皇子哦…”
他又说:“你娘也姓萧,她和我娘是姐妹,所以我叫你一声姐姐。”
萧凝初的姐妹?
这下许宁更惊讶了。
“你娘是陆家人?”
“对。”萧幻羽对许宁说:“本来我娘和你娘是姐妹,你娘被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看上了,我娘则是许给了另一位皇子,可是…”
他抬眼看许宁:“萧凝初跑了,她走的好干脆,好潇洒,只留下我的母亲,嫁给了那位皇子,萧皇不甘心,他找不到萧凝初,可陆家适婚的女子,就剩下我娘,为了生下所谓的传承者,你说…他会怎么做?”
许宁“…”
南越皇室好可怕…
“兄夺弟妻,真是恶心。”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所以,我一出生就是不被喜欢和祝福的我的人生也充满了阴暗可笑…”
他看向许宁:“可姐姐你…你却美满幸福…”
他感慨:“人生的境遇真的好奇怪…”
许宁“…”
“所以你嫉妒我吗?”
他摇头:“我羡慕你,却并不嫉妒你,我和我娘也不恨初姨,她很勇敢,我娘常说,如果当初她也能勇敢一点…”
萧幻羽的脸色忽然阴沉下来:“可初姨的勇敢并没有换来一个好的结果。”
他咬牙切齿:“初姨为什么要落到那样的结局?”
许宁忽然就明白他恨什么了。
因为萧凝初勇敢的跑了,她在萧幻羽和他娘眼里就是奔向自由和幸福…
他们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萧凝初死了。
死的那样的凄惨不堪。
这等于打破了萧幻羽和他娘最美的梦。
让他们感觉,跑出去,无非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所以你杀曹御史也是因为这个?”
“是。”萧幻羽冷笑:“都是因为他这个沽名钓誉的小人,他毁了这一切,若不是他,匪徒早就被清剿,初姨他们不会改道,也不会遇上许栓子…”
他咬牙:“所以我让姓曹的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还有许栓子,他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
不,萧幻羽要让他断子绝孙。
所以,许耀祖从裴濯那跑出去后,他就杀了他,甚至他还杀了蔡氏,这样一来,许栓子就连个烧纸的都没了。
萧幻羽看着许宁:“姐姐,你知道当我得知你是尹在水的时候有多高兴吗?”
“初姨的女儿是传承者啊…这说明什么?说明陆氏的女儿没有问题,是萧家的男人无能。”
哈哈哈…
萧家的男人生不出传承者。
打脸不?
他都能想象到萧皇气急败坏的样子。
真的是太解气了。
“姐姐,我会保护你,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生气,我要看着你一步步的爬上去,走上一个无人能企及的高度。”
他要看萧皇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不说别的,现在那个高高在上讨人厌的萧策不就像只过街老鼠一样躲了起来?
实在是很解气啊。
许宁“…”
她跟着笑了:“我本来没觉得什么,可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很解气。”
她问:“所以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萧幻羽摇头:“不,我要告诉你萧策的位置,你让人去杀了他。”
许宁“…”
如果刚刚的八卦没听错,这位和萧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么兄友弟恭的吗?
“你…”
“怎么了?”他问。
许宁说:“萧策若是死了,你如何交代?你娘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萧幻羽沉默了。
许宁说:“而且,南越的三皇子死在我手上,对我来说后患无穷。”
她和南越,和萧策没有深仇大恨,也没有到你死我亡的地步。
如果萧策真的死在她手上那可真就完蛋了。
许宁不觉得她和裴濯有能承受南越皇室报复的能力。
“萧策不能死。”许宁说:“他死了,大周和南越也会开战。”
萧幻羽说:“可大周太子被我杀了,大周皇帝难道不会开战?”
许宁说:“大周太子不是皇帝的儿子…”她看萧幻羽:“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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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是啊…”萧幻羽像是才想起来。
“还是我告诉你的。”他笑着看许宁:“知道这个消息…开心吗?”
“实在是太开心了。”许宁也跟着他笑。
若不是萧幻羽告诉她这个消息,现在她又如何让皇帝和南越还有太后斗?
他们不忙着点,闲下来了,那他们还不是要对付裴濯这个可怜的前太子遗孤?
“谢谢你,幻羽。”许宁真诚的道谢:“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迷惑人的吗?”
萧幻羽摇头:“这是个秘密…”
他看向许宁:“你还为了我迷惑裴濯的事耿耿于怀?”
许宁看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所以…你为什么要对他动手?”
“我只是想试试他…”
他顿了顿:“我也没想到。”
许宁问:“所以,这是不可控的?”
“对,每个人害怕的东西都不同,做的梦也是不可控的。”
他笑了下:“你知道萧策最怕什么吗?”
许宁问:“你还看过萧策的?”
“对。”
许宁摇头:“不感兴趣。”
她对别人的秘密没什么兴趣。
…
裴濯今天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一直心不在焉,今天庄玉清也格外的沉默,总是望着一个方向出神。
“庄大人,你怎么了?”
庄玉清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裴濯也觉得累。
关于太子之死,衙门没有人讨论,大家像是装着人类灵魂的木偶,不管内里如何惊讶好奇,尖叫,可是外表都看不出半点不妥。
裴濯觉得无趣,庄玉清也是如此,才不到两年,两个人就从意气风发想要大展宏图的状元探花成了一脸麻木的书呆子。
“庄大人,中午一起吃饭吗?”他问。
庄玉清看了他一眼,最终点点头。
还是熟悉的酒楼,这里的菜两个人都有点吃腻了,也是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刚来翰林院的时候,他们觉得这里的饭菜好吃极了。
“庄大人,京城的事你都听说了吗?”
裴濯开门见山。
庄玉清点点头。
于是裴濯问:“那昨天…你是故意叫我们喝酒的吗?”
本来他不想喝,可是庄玉清说,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于是裴濯犹豫了下喝了。
若不是他和庄玉清喝了酒,他要么死了,要么要被通缉了。
裴濯不太明白:“庄大人为什么要救我?”
庄玉清说了句“扑街”之后又说:“我为什么不救你?你是我同僚,我觉得我们也算是朋友了,难道我能眼睁睁的看着朋友去死吗?”
裴濯很感动:“庄大人,我就知道你是个君子。”
庄玉清舒了口气,很无奈的看着裴濯:“不过,我只能救你一次。”
他又说:“我是真的看不出你有什么特殊的,就算长得好也不能被那么多人惦记吧?
他似乎很不能理解。
好歹他也是状元郎,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然后某一天上面忽然就有人说,你去监视裴濯吧,对,就是那个在会试,殿试都不如你,但是比你高比你好看的第三名…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话本子的主角,可忽然发现他不但不是主角,连个男二都不算,顶多就比路人甲多个名字的工具人…
这让庄玉清很郁闷。
他实在不明白,上面的人到底为什么要让他监视裴濯?
裴濯有什么特殊的?
于是他开始观察裴濯,最后发现,裴濯着实没什么特别的,一样的人,一样的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可上面为什么要监视他呢?
这是个大问题。
庄玉清想不通。
于是他亲口问裴濯。
“裴大人能告诉我原因吗?”
他很诚恳,就像是以前每次学习中遇到难题一样。
他必须解决掉,不然这难题会一直困扰他。
裴濯问他:“那你上面的人是谁?“
庄玉清没说,但是他用筷子点了点桌上的鱼,这才吃了起来。
原来如此…
裴濯说:“因为他们怀疑我是前太子的儿子,而你说的“鱼”,或许是我亲生母亲。”
庄玉清“?”
他说什么?
前太子儿子?虞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