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我才存了银子,本来还想着好好干几年,买几亩地呢。”
“我也是,我年纪不小了。”
蝶生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也没底。
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听今天来的官差说他们是稽查司的。
稽查司啊,孟班主到底犯了什么错,要稽查司亲自来拿?
蝶生不时的张望,一回头发现花小楼纠正悠闲的打瞌睡。
这个时候了居然还睡得着?
真是没心没肺。
蝶生拍了他一巴掌,花小楼瞬间醒了,他眯着眼睛看向蝶生:“有事?”
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蝶生想起了暴风雪山庄里那个曲孟良。
他没好气道:“你居然还睡得着?”
花小楼打了个哈欠:“我睡不睡孟班主也回不来。”
蝶生听到这话更生气。
“你胡说什么,班主他…他…”蝶生担心的都快哭了。
他没爹没娘的,孟青云长他几岁,一直把他当弟弟照顾,他和孟青云虽然不是亲兄弟,却早已胜似亲兄弟。
“听说衙门就是剥皮抽骨的地方,不知道孟班主能不能顶得住。”花小楼没心没肺的说。
蝶生更生气了。
他站起来,愤怒的盯着花小楼。
“你…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亏的班主还对你那么好,你…你居然咒他…”
其他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他们当然向着蝶生,这个花小楼横空出世,抢了他们所有人的风头,如今还敢欺负蝶生…
花小楼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人怎么想,他懒洋洋的坐着,抬头看众人。
“怎么?想打人啊?”
“花小楼,你不要太过分。”
“就是,你别以为你现在就是个角儿了,没了彩月班,你什么都不是。”
“就是,真当自己是盘子菜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花小楼,可花小楼一点也不在意。
许宁和裴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看到许宁,花小楼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似乎都亮了。
裴濯压了压火气。
这些男人真讨厌。
世界上就不能只剩下他一个男人吗?
蝶生看到许宁,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他跑过来,眼眶都红了,眼泪要掉不掉,看着十分可怜。
许宁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裴濯“…”
这个也打死算了。
“许宁姐,青云哥被抓了,这可怎么办啊?”
蝶生也想坚强一点,可是他这个人一遇到事,不管是紧张生气还是难过都忍不住要哭。
许宁舒了口气:“没事,回头我去看看,你也别太担心。”
“恩。”蝶生心安了不少。
花小楼也跑过来一脸焦急道:“孟班主没事吧?”
蝶生看他就来气:“你还有脸说,你刚刚可不是这样子。”
许宁看了一下戏班子的众人,说了几句让大家安心的话,然后对蝶生和花小楼说:“你们两个过来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吧。”
他们两个跟着走,到了房间门口,裴濯拉住了蝶生:“在外面等着。”
蝶生皱眉,想说凭什么?可他也不是个有主见又厉害的人,心里再不满,脸上可怂了。
憋了半天,才说:“你…你们有什么话要背着我说?”
裴濯没理他,也进了房间。”
蝶生皱眉,一脸的不悦,可怂人只敢心里厉害一下,他暗暗抱怨了几句,就乖乖站在门口守着了。
屋子里,花小楼也察觉了不对,他问:“蝶生呢?”
裴濯关上门,抱着胳膊站着,眼神冷淡的看着花小楼问:“你是什么人?”
花小楼一脸不解的看看他,又看看许宁。”
许宁笑了:“萧幻羽跑了,你觉得你还能藏?”
花小楼很聪明,一句话他就明白了裴濯和许宁为什么找到他了。
他坐在椅子上笑了起来,然后看向许宁:“尹在水你好,我是青山。”
青山…
许宁和裴濯对视一眼。
许宁问:“写春缠那个?”
青山点头:“怎么?不像?”
许宁没好意思说,她以为青山是个中年猥琐男,没想到是个小年轻。
青山当然更意外,他也以为尹在水是个男人呢。
“你想干什么?”许宁问。
青山看向许宁:“我只是好奇尹在水是谁,想来看看而已。”
毕竟,一直输给尹在水,着实叫人不爽。
“你是南越人?”
“是。”
“你和萧幻羽什么关系?”
青山笑了,捂着脸一脸害羞:“啊呀,问这个多冒昧。”
许宁“…”
不是吧…
裴濯也震惊的看着他,心想这家伙什么意思?不会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吧?
青山却在他们两个误会后,说:“他是我弟弟。”
哎?
青山给他们解释:“幻羽的娘叫萧茗露,她和萧凝初都是陆家女,生下来就被赐姓萧,后来,萧凝初被指婚给了太子,也就是现在的萧皇,而萧茗露被许配给了端王。
之后,萧凝初跑了,萧皇很生气…”
青山强调:“非常非常生气,可他还要延续南越那个可笑的传统,可南越的陆家女就剩三个,那一个已经年过半百,并不适合,所以萧皇又夺了萧茗露,并且让她顺利怀孕生下了萧幻羽。”
“兄夺弟妻…”青山看许宁:“这在大周是丑闻,在南越是丑闻,可在陆家女身上不是,为了追寻长生之道,萧氏皇族已经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到了一定程度,陆家女人少,为了不断的延续她们的后代,所以…”
许宁有点反胃。
她没想到真相居然比她想的更残酷。
青山继续说:“陆家女就是萧氏皇族公用的女人,萧家人利用她们,却也瞧不起她们,甚至她生下的萧幻羽,本来是皇子,可萧皇就是不肯认,还记在我爹的名下…”
他顿了顿说:“忘了介绍,我爹是端王,我和萧幻羽算是堂兄弟。”
----------------------------------------
第719章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许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之前听萧幻羽说过一些,许宁只觉得离谱,可是真正的从青山嘴里说出来,还是叫人觉得震惊,难堪,无法接受。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萧凝初生下女儿后,会给女儿吃下不能生孩子的药。
成为陆家女,本身就是一场劫难。
她捏紧了拳头,看向青山。
青山也看她:“别这么看我,我爹是无辜的,他和我娘很恩爱的。”
可端王也无法左右皇室的事,他不能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皇室,在他看来,南越皇室这些人为了长生不老已经都疯了。
一直沉默的裴濯忽然开口:“萧幻羽是会易容吗?”
“是…或许不是…”青山说不好:“他自小就跟着一位师父,据说是什么传世高人,我爹觉得就是个变戏法的骗子。”
青山觉得萧幻羽的本事除了戏法的加持,更重要的是他这个人极具天赋,他观察能力非常强,可是很快到观察了解一个人,易容成这个人,如果表情动作任何细微的习惯都没有异样,那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当然,萧幻羽肯定还有别的手段辅助,这些青山就不知道了。
萧幻羽没有朋友,南越皇室厌恶他,却不得不利用他。
“他们用茗姨威胁幻羽,不然幻羽早就跑了。”
青山感慨了一句,他和萧幻羽不亲近,但是至少不交恶,因为青山这个人本身没有野心,也不在乎皇室的权力斗争,对长生之道也完全没有兴趣。
他唯一喜欢的就是看话本子,写话本子,墨宝香之前很多书都是他写的,如果没有尹在水横空出世,青山的成就绝对不会差。
“那…萧幻羽这回算不算是背叛了皇室?”许宁问。
青山摇头:“不知道,应该不算吧,幻羽肯定还有别的任务。”他又对许宁说:“萧策这小子又阴又狠,既然你已经暴露的长生之道,无论是他还是南越皇室都不会轻易罢休。”
许宁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
南越皇室现在不动手大概是想从她的书中再窥探什么,还有裴濯,只要有裴濯,他们就能钓到虞千荷。
可虞千荷这个人真是神秘的很,到现在为止,再没有了她的消息。
甚至她是死了还是活着都不确定。
之前有人在城外寺庙看到的虞千荷,许宁一度认为是障眼法。
可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许宁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而青山却睁着大眼睛问:“你什么时候写新书?”
许宁看他。
他说:“只要你不断的出书,南越皇室就会知道,你的剩余价值还没有榨干净,这样,你们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