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果然生气了,她脸上的假笑维持不住,一脸怨恨的看着我,我不在乎,我觉得我是为了她好,就像她当初为了我好一样……
咦,她为我做了什么来着?我怎么忽然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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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
我睡着了,醒来后,天还没有亮,雨也没有停,漆黑的夜像是浓重的化不开的墨……
“姐姐呢?”我问沈钰。
沈钰说:“她半夜出去了。”
“出去做什么?”
“不知道!”
我瞬间清醒。
姐姐一定是去找干娘他们了,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杀了我们吗?她难道又要不顾及骨肉亲情了吗?
等等……
我为什么要说又啊?
我迷茫的睁着我的大眼睛。
沈钰也疑惑的盯着我瞧。
“怎么了?”他问。
我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好吗?”
“为什么?”
“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我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们不离开,一旦干娘来了,他就要死了。
“那我们走吧。”沈钰却不再追问,而是拉着我的手,要带我离开这里。
他的手很冷,我被激的打了个冷颤,其实我很想说,我不想跟他走,走了干娘要打我的,可我说不出来,我太想离开了,离开那个山村,离开干娘,离开……姐姐……
冷冰冰的雨水砸在身上,黑漆漆的林子,黏糊糊的泥土地,走一步都要被陷入其中,沈钰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不管如何难走的路,他都没有放开我的手。
…
宋掌柜还是看不明白,他又觉得沈钰是鬼。
可这姐妹两个也实在可疑……
或许……她们都是鬼?
可这本书叫人鬼情未了,有人有鬼才行吧。
宋掌柜想不通,蔺公子也没看明白,于是接着往下看。
……
干娘还是找到了我们,她戴着黑漆漆的面具,像黑夜中行走的恶鬼,身后跟着和她一样戴着面具,拿着凶器的人。
他们直挺挺的站着,像是死去的人诈尸了,和这黑暗几乎融为了一体。
只有姐姐…
只有姐姐是鲜活的,有色彩的,她穿着红色的裙子,依旧好看,妩媚,一颦一笑动人心。
我想捂住沈钰的眼,怕他看到姐姐,可他挡在我面前,似乎要保护我。
真好笑!
我需要他保护吗?
他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毕竟…干娘会杀了他的。
她一定会的。
干娘没有说话,她指了指我,我知道她的意思,她让我过去,可我不愿意,而干娘也举起了刀,和她身后的那群人一起…
“快跑!”沈钰忽然推了我一把,我被迫跑出去一段,我看见干娘的刀朝着他砍去,我看见鲜艳的姐姐朝着林中跑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黑色的东西模糊了我的眼,不知道是雨还是血…
我爬起来,在沈钰倒下的时候,朝着林中疯狂跑去。
…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蔺公子问。
宋掌柜想了想说:“不好说,感觉不太舒服。”
蔺公子点头。
这个故事就是给人的感觉非常不舒服,像隔着迷雾看东西一样。
“看来,谜底在第三部。”
“那我们要印吗?”宋掌柜觉得这本书很玄,没有赘婿那本卖的好。
蔺公子却说:“发吧,银子都给了。”
宋掌柜点点头。
第二部的反响还不错,因为这本书给人的感觉看着是不舒服。可又让人忍不住想看看,想知道到底谁是鬼。
宋掌柜觉得是妹妹,伙计认为是姐姐。
蔺公子说:“不可能是姐姐…”
宋掌柜和伙计同时问:“为什么?”
“因为姐姐有颜色。”
是了。
伙计想起来了,妹妹看到的干娘以及她身后的人影都是黑色,黑色代表鬼,而姐姐是唯一有颜色的…
难道除了姐姐所有人都是鬼吗?
“是沈钰!”蔺公子这么猜测。
因为妹妹前面说听不到沈钰的心跳,而且他的手指的冰冷的。
所以沈钰是鬼!
买过书的都有这样的猜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吵的不可开交。
大家迫切的想看到第三部,想知道到底谁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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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许宁舒服的洗了个澡,她又去摘了一些杏子,这些杏子酸,但是加上糖做成杏干就很甜。
天气干燥,几天就晒了不少,许宁找了个罐子放着,偶尔拿出来吃点当她和裴濯的小零食。
日子过的还算是惬意。
村里其他人就不惬意,这天许宁出门洗衣服,河边蹲着几个妇人小声说着什么,看到许宁来了,都闭嘴了。
许宁刚把衣服泡水里,她们又开始议论。
“是张广媳妇不?”
“就是她,光着屁股在高粱地里,被张广逮了个正着。””
“啧啧…”
“野男人是谁抓到了吗?”
“没,那男人跑的快。”
“看不出来啊,平时温温柔柔的,背地里这样!”
“平时看着也不是个好东西,你们看她走路的姿势,那腰都快扭断了…”
几个妇人压低了声音。
许宁“…”
她好像知道那个奸夫是谁。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有人的地方就少不得说闲话的,许宁边洗衣服边听,等她洗完了衣服,看着那边还在说话的几个妇人,她又忽然不敢走了。
万一自己走了,她们会不会也这么说自己?
许宁端着盆子一走,果然听到身后传来说话声,可惜听不清楚,许宁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她才长舒了口气。
“许宁姐,你咋啦?”
许宁抬头看到了站着的周小妹,周小妹手上还拿着一些点心。
“我二哥带回来的,我娘让送来给你们尝一尝。”
许宁记得周家的二郎,是个卖货的货郎,常年不在家,在外面走街串巷的卖货。
许宁也没客气,接过东西,拿了些杏干给周小妹。
周小妹笑嘻嘻的接了。
“我娘让你们别做饭,晚饭去我家吃。”
许宁点头:“行,我收拾收拾就过去。”
周小妹走了。
许宁进了屋子,裴濯还在看书,自从从县城回来,他就更用功了,看他满头大汗,许宁都担心他中暑。
“歇会儿再看。”
裴濯放下书,问:“刚刚是谁?”
“周小妹,周婶让我们晚上去她家吃饭。”
裴濯皱眉:“周二郎回来了?”
许宁点头。
裴濯哼了一声。
许宁挑眉看他:“怎么了?你对周二郎有意见?”
裴濯不屑道:“周婶一家子老实,就这个周二郎不老实,我还和他打过一架。”?
许宁实在难以想象,裴濯和人打架的模样。
他这么虚伪,难道不是背后捅刀子?反而去和周二郎打架吗?
“为什么?”
裴濯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许宁一直问一直问一直问,吵的他心烦,他也只能说了。
周二郎比裴濯大一岁,因为周婶和裴小梦关系好,所以,周二郎和裴濯是发小,两个人一起长大,小时候还一起上山掏鸟蛋,下水去捞鱼……
许宁点点头:“这不是很好吗?”
裴濯却说:“他嫉妒我!”
“哈?”
据裴濯说,他和周二郎的关系不好,是因为他上学后,两个人玩的就少了些,裴濯当时还想教周二郎读书写字来着,哪里知道周二郎完全不是那块料,裴濯让他写字,他就在纸上画乌龟,让他背书,他也不背,两个人就有点不愉快,后来的爆发是源于一双手套。
裴小姑的针线不错,有一年,她编了一双手套给裴濯,周二郎看见了喜欢的不行,就让周婶给他也编一副,周婶不会,求到了裴小梦那,裴小梦也是看着周二郎长大的,也就答应了,很快周二郎和裴濯就戴上了同款手套,他还去裴濯跟前嘚瑟。
裴濯当时年纪也不大,占有欲很强,他很不开心,回去就让裴小姑给他手套上绣了两只小老虎,因为他属虎。
周二郎又看见了,又去烦周婶,周婶简直拿他没办法,只能再次去求裴小梦,因为周二郎属牛,他的手套上多了两头小牛……
牛哪里有老虎威风,裴濯可算是逮到了机会,狠狠的奚落了周二郎一通,周二郎也生气了,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年轻气盛就打起来了!
许宁“……”
所以男人至死是少年吗?
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打架?据说还绝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