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开始行动，饭是吃不成了，他们各自收拾回房，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武朝觉得这帮人大概也疯了，不过他还是叫住了武家大公子。
“小叔，有事？”武大公子和他爹长的很像，神情冷漠，皮肤白，嘴唇的颜色很浅，看起来就不好接近。
“那个…我问一下，许宁就是尹在水吗？”
武大公子点头：“是。”
“你怎么知道的？“武朝惊讶。
武大公子抿了抿唇：“她去内阁了，张明启亲口说的，我有个同窗在内阁，他告诉我的。”
他难得说这么长的句子，说完之后就好像是费了挺大的力气，嘴巴又抿的紧紧的。
“原来如此。”武朝眯了眯眼，转身走了。
武大公子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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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继兄三，开售。
所有人翘首以盼等在吉祥书斋门外。
许宁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对身边的蔺怀瑜说：“人这么多，没问题吗？”
蔺怀瑜一时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许宁解释了一下。
她担心人多会发生踩踏事故。
蔺怀瑜皱眉：“不会吧…”
“快去办。”许宁微微皱眉，从早起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真担心会出事。
蔺怀瑜急忙召集人去组织疏散人群。
然而此时人已经聚集了不少，不管吉祥书斋的人怎么说，他们就是要往前挤。
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句：“大家快去抢，一会儿没书了。”
就是这么一句，让众人又拼了命的往前挤，似乎后面还有人狠狠的推着…
变故就在眨眼时间，人群疯狂的往书斋门口涌去，站在前面的人一个没站稳跌倒了，后面的人想去拉都来不及就被推着往前走…
“有人跌倒了…”
“别挤了。”
“都散开。”
“…”
中间有人反应过来，想出去已经不可能了。
许宁攥紧了手指，正要下楼，就看到了对面听风阁二楼站着的武家大公子。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许宁看，许宁哪里顾得上看他，急忙往楼下跑…
也多亏了许宁提醒蔺怀瑜一句，因为派了几个伙计，此次混乱只集中在前面一小部分，后面的人被伙计强行拉开，他们又让出了道路，让中间的人先出来，中间的人满头大汗，除了个别轻伤外，只是受了惊吓。
最惨的是前面的人，有几个人受了伤，被挤断腿胳膊的，都送去医馆救治，最严重的就是跌倒那个人，都被踩吐血昏迷了…
混乱一直持续到下午，蔺怀瑜和苏掌柜才安置好这些人。
许宁跑去找裴濯，裴濯有事出城了，她想进宫，被告知皇后动了胎气。
于是许宁去找张明启，张二夫人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老爷不在。”
她上下打量许宁，眼神鄙夷：“裴夫人回吧，别人都不会闹到家里来的。”
关于裴濯和张明启的猜测很多。
外面多怀疑是私生子。
张家人就不这么认为了，因为老张对正经儿子都不好，何况一个私生子。
于是就有小道消息说，裴濯奸险小人把自己夫人送给了张明启才换来了如今的荣华富贵。
这么离谱，居然有人信了。
张二夫人就是有人中的一个。
她对许宁有敌意。
许宁看了她一眼：“我找张大人有正事。”
“哈…”
张二夫人笑了。
一个年轻的少妇来找老张有正事…
真是活见鬼了。
说出去谁信？
“老爷不在，裴夫人去你们经常见面的找。”说完就要关门，这时候一个十分有气质妇人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云素姑姑啊！”张二夫人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是轻蔑：“裴夫人来找老爷…有正事！”她说的一脸暧昧。
许宁想翻白眼，要不是有急事，真是一刻不想多待。
云素知道裴濯和张明启的关系，自然也知道许宁和老张没有关系。
于是她走过来。
“老爷确实不在，裴夫人若是有急事奴婢可以转达。”
许宁就把今天的事大致说了下。
“我想请宫里的卫太医帮忙看看，据说他在这方面很在行。”
被踩的那一个受了内伤，医馆的老大夫搞不定，偏偏卫太医为人高傲，许宁和蔺怀瑜请不动他。
云素也着急起来，她拉着许宁走到一边。
“老爷和裴大人一早出去了，伤者的事耽误不得，奴婢和你去一趟卫家，卫太医来过张家几次，奴婢认识他。”
“谢谢姑姑。”许宁和云素急匆匆上了马车。
张二夫人看着远去的马车嗤笑：“看来这个裴夫人很受老爷喜欢，云素都上赶着巴结。”
她本人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云素。
虽然她在张家管后宅，可是管不到云素，有时候云素还会过来插一脚。
不就是仗着陪伴老爷多年，一个奴婢而已，还总想着压自己一头。
呸！
老爷若是真喜欢她，这么多年会只让她做个下人？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人。
张二夫人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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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卫家，几代人都是太医，十分有名。
卫家人本身也十分高傲，不相熟的他们都不会接触，甚至连进门的机会都不给。
云素虽然是个丫环，可她是张明启的贴身丫环。
她说的话，那就是张明启的意思。
所以她一来，卫家就让她进门了。
可惜今天卫老太医在宫里当值。
许宁皱眉。
云素也觉得失望，这真是不赶巧了。
然而就在两个人要走的时候，来了一个年轻男人。
“云姨，你们有事？”年轻男人开口询问。
云素一看来人，脸上的愁云消散了不少。
她走过去和年轻人攀谈了一会儿，很快云素就过来了。
她笑着说：“青琅和我们一起去，他的医术不差的。”
许宁道谢：“云素姑姑，这次真的谢谢您，我欠您一个人情。”
云素并不在意，她叫了青琅过来，三个人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馆。
医馆的伤者很多，惨叫声一片，许宁听着就不是滋味。
这事也怪自己早没有想到，以往来的人多，也会排队，读书人看重自己形象，很少会推搡，拥挤，可这一次…
许宁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或许是有歹人从中捣乱…
无论如何，现在救治伤者才是最重要的。
青琅一来就去看那个伤的最重的，而云素一生无儿女，看到这么多年轻人伤了，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
青琅是有些本事的，经过他的救治，那个重伤的还真保住了命。
许宁大大的松了口气，对青琅表达了感谢。
裴濯傍晚回到京城才知道了这件事，和许宁想的一样，他也觉得是有人捣乱，于是去了稽查司和大理寺，云锦告诉他。
“他们都说事发时候有人忽然往前推，至于是谁谁也不知道，当时人真的是太多了。”
还有那句‘书快卖没了’是谁的喊的也查不出来。
换句话说，就算是找到了人，可若是人家不承认，你也没办法。
大周娱乐报将这件事客观的报道了出来，没有偏袒任何人，吉祥书斋承认了自己准备不足的错误，并表示以后会严加管理，保证不再出这样的事。
这么一来，就堵住了最近关于反对尹在水的言论。
之后许宁个人以及吉祥书斋都拿了银子，除了救治伤者，还给了伤者不少补偿。
这事要说怪，大家也觉得不能完全怪到吉祥书斋头上，更是和尹在水没太大关系，可是人家积极赔偿了，钱也给的不少，大部分人也没有揪着不放的，个别嚷嚷的厉害的，云锦就开始重点关注，看看他们是真的觉得受了委屈，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青琅和云素帮了大忙，许宁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们，云素说小事一桩，青琅却支支吾吾，犹豫半天，跟许宁要继兄三的签名。
许宁直接手抄了一本给他。
青琅一本正经的面容裂开了。
“这真的给我？”看的出他是很高兴的。
云素笑道：“第一次见青朗这么高兴。”
“他是卫太医的孙子吗？”许宁好奇的问。
云素点头：“青朗很小的时候，他爹娘失踪了，他就跟着卫太医学医术，别看他年纪轻轻，可是得了卫太医的真传。”
“那真是年轻有为。”许宁发现，云素挺随和的，一点不是裴濯的口中那个刻板严肃的老人。
所以，人家云素只是烦张明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