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以前也做出了一些成就,只是后来阻力太大了,先皇又是优柔寡断的性子,所以这事一直拖,不过这么多年,朝中不少官员都是科考上来的,因为自身能力足够,有不少人的位置其实不低。
裴濯也迅速拉拢了不少支持重科举,取消门阀氏族推举制的大人们。
这些人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想要在京城立足,在进士考试之前就要拜码头,讨好这个大人,讨好那个大人,才能不被外放,好不容易留下了,还要遭受那些氏族们的嘲讽。
明明是个纨绔公子一无是处,连四书五经都不会,却能做你的顶头上司,你就说气不气吧?
朝堂上天天吵的不可开交,皇帝就是回到寝宫,也有人来他这里,尤其是那些皇亲国戚,仗着长辈的姿态,天天来给他上课,让他不要昏了头,这江山是赵家的,不是他裴家的,让皇帝认清楚谁才是站在他这边的。
说裴濯黄口小儿,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皇帝不厌其烦,只能躲在后宫了,让前面随便吵吧,吵出什么结果来,他批就是了。
反正他也不懂。
贤妃也凑过来道:“陛下也是担心皇后娘娘,想让您安心养胎。”
皇帝点头:“对,朕是担心你。”
张皇后咬了咬嘴唇:“臣妾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就是这孩子总是踢臣妾,或许他也想听听父皇的声音。”
皇帝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
人家夫妻大秀恩爱,许宁和贤妃到是走到了一起。
贤妃说:“其实本宫也很喜欢尹在水的书,很有意思呢。”
贤妃是南越的陆家女……
按理说应该算是亲戚。
但是许宁和贤妃都不太想认下这门亲戚。
许宁笑了笑问:“贤妃娘娘最喜欢哪一本呢?”
“继兄吧。”贤妃又问:“本宫有个问题可以问尹在水吗?”
许宁停下脚步。
只听到贤妃问:“徐杨和钟艾只是兄妹情吗?”
许宁反问:“你觉得呢?”
贤妃说:“本宫也是听说,初代镇国公就是和继妹牵扯不清楚,但是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某一天,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地位他杀死了他的继妹。”
许宁抬头看她。
这个故事可和许宁听到的不一样。
“镇国公杀了妹妹也是杀了自己最爱的人,所以……”贤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所以他受不了打击疯了,他总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几岁,又见到了自己的妹妹,就这么周而复始,直到死去……”
这个版本听起来才更合理,更接近事实。
而贤妃口中说的疯了,许宁认为可能是初代镇国公年纪大了,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忘记了后来的事。
对啊。
明明这个版本才是最合理的。
初代镇国公留下的笔记,会不会是他疯了之后记录下来的,后面的人不知道,或者知道了,却隐瞒了这段事实,而故意说初代镇国公拥有无限重生的能力。
至于许宁写的继兄,它就是个话本子啊,她自己有没有瞎编她还不知道吗?
许宁惊出了一身冷汗。
到目前为止,什么人鱼肉,什么初代镇国公重生不都是明日会的传言,而这些传言就如同那些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一样听着就不靠谱,可有人就是信了。
许宁满心狐疑的看向贤妃。
贤妃却对着她笑了笑:“裴夫人还没有回答本宫的问题,徐杨和钟艾他们是……”
许宁:“是。”
是……
但是没到那个地步。
他们更想如何活着。
“是这样吗?”贤妃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点点头:“那本宫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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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贤妃似乎是故意告诉许宁这个关于初代镇国公家的传言。
于是许宁问她:“除了继兄你还喜欢什么书?长生喜欢吗?”
要不也展开讲讲……
然而贤妃却笑了,她看向许宁,眼眸沉沉,一字一句,就像是在和谁较着劲:“本宫……最喜欢继兄了。”
那么一瞬间,许宁瞬间秒懂了她的意思。
她喜欢萧策。
这和继兄不一样吧,好歹徐杨和钟艾没有血缘关系呀……
你们两个是同父异母吧。
“三皇兄那么好的人,那么温柔,那么英俊,那么有才华,本宫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就是瞎了眼不喜欢他。”
贤妃看着许宁,眼底有嫉妒也有怨恨,更多的是想不通,好像许宁没选萧策是一件天理不容的事。
许宁简直无语极了。
“萧策是不错,可我家裴濯也很好。”
裴濯顶级美貌,又有才华,性格好,身体又好,而且论身份也是皇子龙孙,哪里比不了萧策了……
真是一听到这种论调就生气。
有的女人就是这样,好像全天下都觊觎她喜欢的男人似的,你喜欢你就自己默默的喜欢,别带上其他姐妹好不好?
南越那么多千金小姐,人家也在选夫婿,怎么就不选萧策呢。
那总是有人家自己的考量的。
而且这世上男人那么多,不是说萧策不好,可好多男子人家也非常的优秀,即使长相不是顶级的,但是人家也有自己的优点闪光点,总有喜欢他们的人。
你喜欢的,只是你喜欢的,不代表他是世上最好的。
不过许宁懒得掰扯,因为说服别人最难了,说服了也没意思,于是她笑着说:“你不用把我当成假想敌,我和萧策没可能,而且你觉得他是喜欢我?还是觉得我有利用价值?”
贤妃不说话了。
前面的皇帝和皇后已经走远了,大概也没心情管她们两个了。
许宁看贤妃的态度落寞,她安慰:“皇上也不错啊,单纯,可爱,也挺英俊的。”
比起八公主,你占尽大便宜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至于喜欢萧策这一点,那喜欢就喜欢呗,贤妃也嫁人了,难道心里想想有点自己的念想还不行了?
都是别人的事。
有没有道德,符不符合礼法,应不应该,那不是许宁该考虑的事,因为和她没有关系,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
再说人家只是想想,碍着谁了?
贤妃却抬头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
那意思仿佛别再说,你喜欢皇帝就给你了。
许宁“……”
谢谢,我只喜欢我老公,你不喜欢你老公那是你的事。
许宁锲而不舍的追问,试图从贤妃这里能再挖到点什么。
“你真的不喜欢长生吗?那还有没有别的喜欢的书了,咱们探讨一下。”
贤妃“……”
她觉得这个许宁就跟有病一样,她到底能不能听懂自己话里话外的意思?
许宁“……”
贤妃最后气呼呼的转身走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扇在许宁欠揍的脸上。
许宁有点遗憾,看来有些秘密还真的只在南越人手中,就连上次和萧策的谈话,许宁现在都说不好,他是不是装的了。
哎……
动脑子真难啊。
同样有这个想法的就是皇帝。
今天他又坐在龙椅上看这些人吵架,不过今天好像裴濯是占据了上风,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又拉拢到了一些人,甚至还有国子监的人。
国子监啊,京城权贵们自己的顶级学府,他们居然在王大人的号召下,也来掺一脚。
因为他们的加入,裴濯这边胜算好像又大了些。
不过这种事,不是一两天能掰扯清楚的。
于是皇帝打了个哈欠就下朝了。
而裴濯和镇国公等人狭路相逢。
镇国公看着他冷笑:“黄口小儿,不知道天高地厚。”
裴濯看了他一眼,都懒得掰扯,他知不知道天高地厚,总会见分晓。
张明启本来老神在在的看热闹,可裴濯一走,他就被镇国公叫住了。
“张大人,您也赞成徒弟这么做?”镇国公冷冷的问。
张明启啧了一声:“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管不了。”
这真是扯淡了。
你不纵容,他有这个big胆?
不过……
张明启走后,镇国公还是笑了。
张明启的意思就是这一次他会冷眼旁观,既不管裴濯,也不会管他们。
这样也正好。
裴濯身边跟着的就是他的好友,严咏寒,高致远,宋成轩以及云锦,他们都是支持改革的。
严咏寒说:“我担心氏族们狗急跳墙,叫咱们的人小心点。”
裴濯点点头:“咱们去王大人那走一趟。”
“行。”
一开始他们对于国子监其实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但是,裴濯发现个问题,国子监的学生都是京城氏族家的优秀子弟,真正大家族养出来的世家公子,也就是说,他们明明可以靠家里,但是偏偏要靠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