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夫人走出院子，脸上换上了沉痛的表情，她到了议事的大厅，看到了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张家的，还有裴濯，以及裴濯身后官府的人。
张明启中毒，事关重大，裴濯第一时间就叫了云锦过来调查，结果证明是汤有问题，他们控制了三夫人。
可三夫人坚持说她没下毒，她哭着说一定是二夫人陷害她。
裴濯也知道不是她，没人会蠢到给人下了毒，然后自己亲手端过去。
这个计策实在是拙劣。
他看向二夫人。
这个女人就十分可疑。
她是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
裴濯怀疑毒是她下的，可他暂时没有证据……
张二夫人被裴濯看的不自在，低着头抹了一把泪。
张四公子从外面匆匆跑进来，看到这个阵仗，不由皱起了眉头，转头去问张大公子。
“大哥，怎么回事？”
张大公子平时也不怎么管事，他爱字画古董，闲人一个，官府领的也是闲差，眼下的情况也让他慌了。
“有人下毒要害父亲。”张大公子说着说着就哭了。
张四怒道：“是谁？谁要害父亲？”
张大公子说：“鸡汤是三夫人端的。”
然而张四却皱眉：“三娘为什么害父亲？”
这个张大公子也不知道。
到是张二夫人哽咽道：“三姨娘一直怨恨老爷这么多年对她不管不问……”
她抹了一把眼泪：“都是我不不好，若是我一直管家，三姨娘也不会有机会。”
张四怒道：“你少说这些话，我看就是你下毒陷害三娘。”
裴濯一愣，多看了张四一眼，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聪明了。
张二夫人做贼心虚，被张四这么一说，心狠狠一跳，急忙反驳：“老四，你可别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张四冷笑：“我哪里说错了，你那么爱权，忽然失去了管家的权力，你心思不满，所以借刀杀人偷偷下毒，陷害三娘，还要害死父亲，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呢……”
要问张四读书好不好？那正经书肯定读的不好，但是不正经的话本子，他看了无数。
比如，大周第一捕快，大周第一仵作，大理寺探案合集……
今天的事，他没有证据，他只看这件事让谁得利了，那谁就是凶手。
目前来看，二夫人得利最大。
不是她还能是谁？
二夫人呢，面上虽然还维持着镇定，可是心中早就慌的不行。
这个蠢货四公子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一下子就猜到是自己……
她掐着自己的手臂，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
“没有证据，你少血口喷人。”张二夫人愤怒喊道。
张四得意冷哼：“证据总会有。”
他看向裴濯：“裴大人，你一定要查出凶手为我爹报仇。”
裴濯点头：“四公子放心，张大人是朝中肱股，陛下已经下令，一定要严查凶手。”
张四冷冷的看了二夫人一眼：“你等死吧，毒妇。”
张二夫人“……”
为什么？为什么一上来就怀疑她？
她的心怦怦直跳，感觉事情要糟了，浑身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张氏的族人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被裴濯压下去了。
“老师虽然危在旦夕，可也没死不是吗？既然老师还在，你们有小心思的最好都收起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裴濯的威胁让有些人心生不满，还有之前张超被抓的缘由在，张家人对裴濯简直是恨之入骨，如果听到他这话，不由愤怒喊道：“这是我们张家的事，没有你一个外人插手的份。”
裴濯冷笑：“我说了，张大人国之肱骨，所以陛下派我来彻查此事，在此期间，你们所有人……”
他环顾四周：“都要听我的，谁若是再敢质疑，直接拿下。”
这下没人敢说话了
比起过嘴瘾，自己命还是最重要的。
张明启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若是救不回来，张家怕是要完，他们要尽早做准备，免得到时候东西被别人瓜分了……
张四翻了个白眼，这些张家族人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居然在裴濯面前摆谱，裴濯是什么呢？朝堂上，听说他指着镇国公的鼻子骂，还天天往建安侯的痛处戳。
连推举制都废了，那明显是不怕什么权贵的，还会怕张家这些老不死的吸血虫？
如今，他爹被人害了，这些人不想着替他爹报仇抓凶手，还在这打嘴仗，简直是可恶。
看众人不说话了，裴濯才看向二夫人，二夫人被他看的心里发慌，以为他要干什么，可裴濯最后什么都没说。
人群散了，张四跟上裴濯：“裴大人，你打算怎么查？”
裴濯说：“离我远一点，我看你心烦。”
张四“？”
疯狗咬别人的时候还挺爽，咬自己的时候就很烦了。
可裴濯和云锦已经走远了。
张四气的跺了跺脚，转头去找大哥，准备去看看老爹，结果大哥说，太医来了，不许任何人进去。
张四疑惑：“又是裴濯下的命令吧？他到底要干什么？”
张大公子摆摆手，一脸的愁容：“裴濯也是在查案，咱们不要添乱了。”
他叹了口气，显然是不打算管了。
张四也叹了口气。
大哥就是这样，最怕麻烦，一有点事，就赶紧躲起来，反正他不管，这件事也一定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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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二夫人越想心越乱，她慌的不行，转头就去找了那个人。
“怎么办？”张二夫人急道：“他们怀疑我了。”
“怀疑又没有证据，你怕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那人看着张二夫人的眼睛说：“没有证据的事，绝对不能承认，反正替罪羊也有了，只要张明启醒不来，过后就不会有人追究了。”
张二夫人一愣。
“醒不来？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那人冷笑：“我说给张明启先下了毒，然后你再献上解药，等他醒了就会感激你？”
张二夫人不说话。
当时他们的计策就是这样的。
可眼前人却笑了起来、
“你可真是天真，张明启是什么人？只要他醒了，你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张二夫人脸色煞白。
显然也是想到了。
张明启的性子，她能躲得了吗？
“所以，现在回你的院子去，安分的待着，他们不会有证据的，没有证据，那下毒的……就只是三夫人。”
张二夫人觉得浑身冰凉，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当初，我当真是小看你了，佩姨娘。”
二夫人面前站的，正是佩姨娘，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一辈子窝囊的女人……
二夫人以前可瞧不起她，现在看来，人家都是装的。
居然能装这么多年，还将所有人都骗了。
佩姨娘也笑了起来。
“怎么，你还真以为这个府里除了你都是蠢货吗？”
二夫人说不出话。
当初她确实是这么以为的。
可是……
她看着佩姨娘，心中忽然升起阵阵冷意。
“我不好了，你也别想好过。”
张二夫人的威胁让佩姨娘笑了起来。
“毒是你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二夫人怒道：“主意是你出的，毒也是你给我的……”
佩姨娘打断了张二夫人的话：“我是什么人府里人都知道，谁会相信我教唆你下毒呢？”
是啊，谁会相信呢？
若不是亲眼看到，张二夫人也不相信，她浑身冰冷的离开。
佩姨娘……
她记得刚进府的时候，就是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和她前后脚进门的雪姨娘一直欺负她，她也只是逆来顺受，一开始张明启还挺吃她这一套，后来就烦了，而且府里进了新人，就更不去她院子了。
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像她这样的旧人，府中不知道有多少。
谁会记得，又有谁会在意？
再后来，张二夫人掌了权，不过她从未把佩姨娘放在眼里……
可是如今……
张二夫人的脸都被打肿了。
她被算计了。
或许她和三夫人一样，都是人家手里的刀。
现在该怎么办？
张二夫人慌了，跌跌撞撞的往她的院子走。
她走后，一个人出现在树后，盯着张二夫人的背影看了看。
“佩姨娘？”张明启躺在床上，喝着云素端来的粥，含糊的问。
“是。”出去调查的小厮说。
张明启点点头：“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