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问许宁:“这个秦姨娘就是鼓捣那些蛇虫鼠蚁的那个小妾吧?”
“是她,还有个练飞镖和做人皮面具的。”
许宁之前一直就怀疑那个做面具的小妾是萧幻羽的师父。
不知道今天萧幻羽有没有混进来。
“做面具?她做那么多人皮面具做什么?”裴濯嘀咕。
“当然是……”许宁和裴濯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诧。
做人皮面具做什么?
那当然是用来戴的……
给谁戴需要做那么多?
裴濯心中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会不会今天来的宾客就是他们要替换的对象?”
……
此时,镇国公正带着十多个人往后院走。
“国公爷家的宝贝自然都是好的,我等今天有福了。”一个男人笑着说。
“是啊,听说是从海底捞上来的,光夜明珠就有这么大一颗。”
“夫人今日还让我给她带一只簪子回去呢,我得好好挑挑。”
众人议论纷纷。
建安侯却是神情低落,因为早上和夫人吵了一架,原因是他看上了一个丫环想收入房中。
可是夫人不同意,因为那个丫环才十六岁,夫人说他老牛吃嫩草,还骂他不要脸。
他恼羞成怒和夫人吵了一架,两个人不欢而散,到现在他还在生闷气。
他才四十多岁,京城五六十娶小姑娘的也不是没有,怎么他就不要脸了?
他看向旁边的忠勇伯。
“姜哥,你说说咱们现在过的叫什么日子?天天被一个女人管着,不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建安侯非常不服气。
忠勇伯没应,他环顾四周,总觉得周围有些不太寻常。
“怎么了?”建安侯诧异的问。
忠勇伯说:“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建安侯四下一看,十分嫌弃道:“镇国公家的丫环太丑了。”
忠勇伯简直无语,忽然就理解了建安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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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听说镇国公这次还弄来不少珊瑚,我想买个珊瑚手串送夫人。”建安侯摸着胡子,他是老牌纨绔了,岁数上来了,但是心性却没有成熟,想着夫人生气了就买个东西哄一哄,女人不都是喜欢首饰吗?
他这么一说,忠勇伯的注意力也被夺走了,他问:“珊瑚手串?”
“这你都不知道,南越那边的贡品,听说很稀奇,不过我送珊瑚手串你就别送了,免得以后两位夫人一起戴出去尴尬,你就送条珍珠项链好了,我听说这次镇国公带回来的珍珠可好了,个顶个的又大又圆又好看,夫人一定会喜欢的。”
建安侯对这个十分了解,一通安利,听的忠勇伯一愣一愣的。
忠勇伯摸了摸头,不自在道:“老夫老妻的,送这些做什么?”
“多老也是女人,是女人就一定会喜欢珠宝首饰的。”建安侯终于找到了优越感,传授着经验。
忠勇伯忽然抬头往屋子里看了一眼。
“又怎么了?”
“感觉不太好。”
建安侯啧了一声:“光天化日的,不会有事,咱们也进去吧,迟了,好东西可就被别人买走了。”
镇国公家的大库房里,确实堆着不少箱子,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其中一个箱子上坐着一个美人,美人手里拿着一根像是笛子的东西。
“各位大人好。”秦姨娘把玩着手里的笛子。
众人都认出这是镇国公的小妾,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镇国公的小妾在干什么?
镇国公却是笑了一下:“秦姨娘很擅长音律,一会儿,就由秦姨娘给大家助助兴、”
众人都笑了起来。
建安侯摸着胡子感慨:“到底是国公家,真讲究,买个东西都要小妾来助兴。”
想想他家里,他就是想纳个妾,他夫人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从踏进这个屋子开始,忠勇伯就觉得不舒服,不对劲,强烈的不安提醒他尽快离开。
“我们走吧。”忠勇伯拉着建安侯就要走,就在门口,镇国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东西还没看,两位是要去哪里?”
忠勇伯说:“我们去茅房。”
建安侯虽然不明白忠勇伯发什么疯,却也跟着配合的点点头:“憋不住了,对不住啊国公爷,等我们去完茅房就过来。”
镇国公笑了下,这时候笛声响了起来,这是种非常不好形容的声音,不难听,可听着就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忠勇伯却听到了悉悉率率的声音。
“走。”
忠勇伯大喊一声就往外冲,可他们还没出去,就看见门缝里,窗户缝里,柜子底下,爬满了黑色的虫子。
“啊啊啊啊啊,这他娘的是什么啊?”建安侯的惊呼很快被淹没了,因为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开始尖叫四散逃跑,屋子里很快混乱起来,忠勇伯想找镇国公却已经找不到了。
“该死。”
他抽出随身带的匕首,可惜匕首哪里能对付虫子,接连有人被咬,惨叫声在屋子里回荡。
“姜兄,快……你快想想办法呀。”建安侯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墙里去。
忠勇伯额头也有了汗水,他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棘手的情况。
建安侯看到不远处的镇国公,大叫:“国公爷,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这是干什么呀?是不是杀错人了,快放兄弟出去。”
镇国公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陈兄说的对,我们是没仇怨,不过今天的事,你就自认倒霉吧。”
建安侯再也忍不了一点,开始对着镇国公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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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姜兄,怎么办?我不想死。”
建安侯看着靠近的黑虫子,听着周围人惨叫,只觉得头皮发麻,害怕的浑身颤抖,他忍不住大声咒骂镇国公:“武明,你是不是疯了?你个老匹夫,你以为杀了我们你自己能跑?”
镇国公嘲讽的看着他们。
“我本来也不想,可你们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建安侯皱眉:“你什么意思?老子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忠勇伯也冷冷道:“武明,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镇国公却笑了:“你们死了,自然会有人替代你们……”
建安侯也听出了不对,他怒道:“姓武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老子说清楚。”
可镇国公显然懒得回答一个将死之人的问题。
他对秦姨娘说:“杀了他们。”
笛声似乎更加尖锐了,而地上虫子疯了一般的朝着这边涌来。
…
“来的宾客这么多,看不出少了谁?”许宁四处看了看,人来人往,少了谁真是不知道。
就算是少了,没准有的去茅房了,有的离开了,有的出去转悠了,很难确定镇国公他们是要替代谁。
她有点着急,若是镇国公将人替换成功,那么这些人将来会在官场上做出什么来,谁也说不好。
毕竟,这些人可都是疯子。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惊呼:“走水了。”
众人都跑出去,看到国公府的后院冒起了浓烟。
宾客中有人大喊:“这不是小事,大家都去看看。”
“对,咱们过去看看怎么个事?怎么好好的就走水了呢?”
任何时候都不缺爱凑热闹的人。
裴濯觉得不对劲,他走到许宁耳边说了什么。
许宁点点头:“你自己小心。”
众人一起往着火的院子走去。
小侯爷却一步步的后退到了灵堂。
武柯不在,武大公子吐血了还没回来,镇国公也不在,府里的下人们全都去救火了,此时的灵堂便空无一人,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小侯爷走到棺材前,莫名的,眼前的场景让他想到了春喜镇的纸人们。
其中就有一个场景打开棺材盖,看到了里面的一堆纸人。
镇国公家的人也很像纸人。
小侯爷咽了咽口水,推开了棺材盖子。
然而想象的恐怖画面并没有出现。
棺材里,镇国公夫人安静的躺着,她的脸很白很白……
小侯爷起先没有注意,以为是人死之后失去血色才看起来很白……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
镇国公夫人是……
"是死人……”
裴濯他们才到了着火的院子,就看见院子门口倒着几个死人,看穿着打扮是府里的下人。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死人?”
大家这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对,裴濯也皱了皱眉。
“咱们这么多人呢,怕什么,快进去看看。”
“就是,不就是几个死人,怕什么?”几个带头的嘴上是这么说,身体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