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我找你半天了。”八公主走过来,一脸烦躁的看了一眼江红柳。
“这位大婶是谁?”
许宁知道她听到她们的对话了,于是配合的说:“这可不是什么大婶……”
她看了江红柳一眼,继续说:“以后入宫了,你可能要叫姐姐了。”
八公主“……”
要说嘴毒,还得是你。
江红柳果然气的不轻,眼神挑剔的盯着八公主,八公主往许宁身后躲了躲。
“她为什么这么看我?好可怕。”
许宁“……”
反正她是发现了,要攻击明日会的人,只要说她们老就是了。
虽然许宁是个善良的人,知道不该用年纪攻击人,可是明日会的人不算人。
光就许宁知道的,镇国公府那一天,就死了几百人。
几百人啊,多少个家庭毁了,她现在对明日会这个组织深恶痛绝。
这些人都是疯子,既然是疯子,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但愿到了南越,你们还能这么嘴硬。”江红柳冷笑着说。
八公主夸张的捂嘴:“原来你是南越皇帝啊,口气这么大,我都要被吓死了。”
江红柳“……”
该死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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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最后,江红柳生气的走开了。
许宁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是真不怕得罪她。”她看向八公主:“以后在南越后宫,她给你使绊子怎么办?”
八公主根本不在意,她看着自己新染的指甲道:“怕什么,我去南越又不是交朋友的。”
说着她看了看远处的江水,问许宁:“你会水吗?”
许宁摇头:“不太会。”
“如果会,你就可以跳河逃走了。”
许宁摇头:“南越人的水性比我好。”
只要许宁敢跳下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肯定就被抓了。
得不偿失,没必要。
八公主看了她一眼:“那你就只能乖乖的去南越了。”
她颇有几分幸灾乐祸,许宁反问:“你不也一样?”
“你真是讨人厌。”八公主冷哼一声走了。
南越派了人和大周当地官员协调坐船渡江离开,这期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就耽搁了下来,萧策有点恼火:“通关文书我们都带了,为什么不让走?”
陆丰说:“那个知府跟个疯子一样,面都不见,就是不让走,怎么都说不通。”
江州这个地方挨着南越,和南越的关系其实并不差,以前那么多次往返都没事,这次这是怎么了?
萧策决定亲自会会这个人,他要问清楚。
然而此时的江州府内,裴濯正在吃饭,这么多天没吃像样的饭菜,他确实饿了,而且他知道许宁确实和南越人在一起,他们还在这边,只要江州衙门不发话,南越人也不敢上船离开。
而他对面坐着的是江州的官员……
“庄兄,你这地方的海鲜是真不错。”
裴濯想到了许宁,许宁就很爱吃鱼。
庄玉清笑道:“爱吃多住几天,自从上次一别,我还怪想念裴兄的,听说你进了内阁,不仅是朝中重臣还是张大人的爱徒,往后还请裴兄多多提携。”
裴濯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路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庄大人啊,我们还是正常点好了。”
庄玉清也笑了起来。
难得见到故友,他确实十分开心。
“裴大人放心,你交代的事,包在我身上,南越人也太嚣张了,居然敢光天化日的掳人,简直无法无天。”
庄玉清在江州任职,不过江州知府不是他,是他舅舅,舅舅已年近四十,他是想往上动一动的,为了讨好裴濯,还将南越人给扣了下来。
“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裴濯询问。
舅舅给庄玉清使眼色,庄玉清说了两句这边的话,然后对裴濯说:“我们只是邀请南越使团住两天,尽一尽地主之谊,他们也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至于影响……
可笑了,南越人还能找大周皇帝告状去啊。
再说告状又怎么了?
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还招待错了?
这对江州知府来说就是件小事,他以前又不是没扣过南越的商船,这次虽然麻烦点,可能卖裴濯一个人情那也值了。
多少地方家族想去京城?那才是权力的中心,同等级官员,京官就是要高他们一头的。
庄家本来指望着庄玉清,可谁能想到庄玉清不声不响的就跑回来了,说是在京城得罪了人。
庄家也知道京中什么形势,人跑回来就行,千万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本来江知府都没报什么升迁的希望了,结果裴濯来了。
裴濯的名字他们早在第一期大周报上见过了,那时候,江知府还不知道庄玉清和他私交不错,后来知道了,江知府就动了心思,想让外甥帮忙运作运作,哪怕就给裴濯送点江州特产维护下关系呢。
可是庄玉清拒绝了。
他安慰舅舅:“现在裴濯权力还不大,咱们再等等,等他权力足够大的时候一步到位。”
江知府觉得他在敷衍,罢了,实在不行在江州养老也行吧。
只是没想到,峰回路转,裴濯自己来了。
江知府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南越人留下来。
裴濯笑着敬酒:“江大人的情,我记住了,将来江大人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裴某自当鼎力相助,”
然后他举杯:“裴某在这以茶代酒敬江大人和庄大人一杯。”
以茶代酒?
江州知府脑海中闪过一抹疑惑。
裴大人原来不能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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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早知道大周人无耻,没想到居然这么无耻。”
陆丰气的不行,江州知府好说歹说就是不让过,还假惺惺的派人出来,说是要尽地主之谊,让他们在江州住两天。
陆丰脸色阴沉:“殿下,大周人此举一定又在耍什么花招,要不我们强闯算了,这帮大周人就是太给他们脸了。”
他也是一时气话。
才和大周签订了合约,这个时候强闯,搞不好就会开战。
裴濯那条疯狗,怕是巴不得要咬死他们呢。
“不能强闯。”
陆丰皱眉:“那该如何?”
萧策说:“大周人此举无非就是想要钱。”
天高皇帝远,大周的某些官员贪婪无比,什么都做得出来,在萧策看来,他们就是想要银子罢了。
只是……
萧策又想,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陆丰很认同萧策的话:“这帮贪得无厌的蛀虫,要银子给他们就是了。”
他不想节外生枝。
于是派人给江州知府送了银子,可惜还是不许通过。
陆丰怒道:“简直无法无天。”
他们总不能返回京城去,万一回去了,不说能不能告状,告状了大周的皇帝肯定是向着自己的官员。
而且……
这次出来已经是费了一番功夫,就怕回去了,再也回不来。
萧策这下就越发觉得有猫腻了,他想尽快走,可走不了,最后只能留在江州。
“咱们就待两天,两天后江州知府还不放行,我们只能强闯了。”
陆丰去和江州官员交涉,然后他在官员中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人,忽然他想起来了。
庄玉清?
他怎么在这里?
庄玉清也看到了陆丰,还热情的过来打了个招呼,态度好的就像两个人是多年未见的好友,搞的陆丰一肚子火都没发出来。
“我们家大人也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很喜欢南越的文化,听说三皇子殿下对书画颇有造诣,所以想请三殿下指教一下。”
庄玉清话说的漂亮,陆丰也没好拒绝,回来和萧策说了,萧策也摸不清他们的意思了。
江州确实很用心,给南越使团准备了最好的府邸,伺候的人,结果南越不需要,于是这帮人退了回来。
晚上,江州知府设宴款待,萧策和陆丰以及八公主都去了。
八公主是座上宾,她冷眼看着底下的人,一杯一杯的酒往肚子里灌。
江州知府也是十分豪爽,嘴上一直说仰慕三皇子的才华,一边倒酒,可萧策一口不喝,说是身体不好,陆丰也不喝,冷着脸一看就不好惹。
就是这样,江州知府都能面不改色的和他们谈笑风生。
八公主摇摇头,刚要拿酒,一个丫环粗手笨脚的和她的手臂相撞,一壶酒全倒在了八公主身上。
“殿下恕罪,奴婢这就给您擦擦。”
八公主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不用,忽然一块帕子递到了公主手里,公主盯着帕子看了一瞬,将帕子收了起来。
湿了衣服,她说无心坐着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