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延昌一听许宁的话,脸都红了,他怒道:“你胡说什么,我何时借过你的钱?”
许宁眯着眼睛细数:“去年,你说家里的饭菜不够吃,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写字时饿的头晕眼花,我省吃俭用留下口粮给你,后来我做绣活存了点私房钱,给你买了一只毛笔…”
“前年,你衣服破了,说怕被同窗笑话,又是我存了大半年的钱,给你扯了一身新衣服…”
“你…闭嘴!”孙延昌恼羞成怒,死死的盯着许宁,许宁毫不退让反瞪了回去。
孙延昌很爱面子,如今在同窗面前被许宁捅破他的往事,他只觉面皮发烫,浑身不自在。
他甚至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笑。
他倒是干脆,将自己钱袋子扔给许宁,恶狠狠的说:“这些够还了吗,往后你我就当不认识!”
许宁接过钱袋子,倒出里面的铜板以及一块小小的碎银子,又将钱袋子还给了孙延昌。
“孙公子说的及好,往后咱们在路上遇到了,麻烦就当没看见不认识。”
孙延昌咬牙:“好!”
说完大步离开。
几个书生看了看许宁,又看了看孙延昌,最终也离开了。
许宁收起了银子,一抬头对上裴濯和高致远目瞪口呆的视线。
“高公子,好久不见。”许宁大方的打了个招呼。
“好…好久不见!”高致远被迫吃了个大瓜,不过他离的远,没看见孙延昌的长相,也不敢多待,匆匆和许宁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许宁和楼上的裴濯遥遥相望。
沉默了片刻,许宁上了楼,她饿了,叫了一盘点心,从新拿了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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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许宁盯着点心上的花纹看,很精美,看着就有食欲。
配着茶吃,别有一番风味。
“你有没有想问的?”许宁问。
裴濯坐在对面,脸上的表情也未变过一下。
刚刚楼下的情形他是看到了,只觉得姓孙的活该,其他的倒是没多想。
不过,他不确定,许宁对孙延昌还有没有感情。
曾经也是掏心掏肺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怕是不会这么快就忘记…
裴濯轻笑一声。
旧情人…
“旧情人”这三个字让人听着就不爽,何况那姓孙的长得跟只成了精的蛤蟆一样,看着就恶心。
“我…”
裴濯开了个头,许宁忽然说:“想好了再说,别说我不喜欢听的。”
裴濯“…”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许宁心情不佳:“既然没有可说的,那就回吧。”
两个人收拾了东西,离开县城。
回家后,许宁似乎有心事,裴濯以为她因为孙延昌的事不高兴,其实她是在想原主的事。
原主死了,没错。
可是自己到底占了她的身体,用她的身份做各种事。
若是某天原主回来,看到她做的这些事,看到她喜欢的孙延昌被自己拒绝,又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
算了,就不想了,哪里有什么如果,哪里有什么为什么。
顺其自然吧!
许宁想通了。
她刚出门,就看见裴濯跟只斗鸡一样站在院子里。
而院门口,周二郎笑吟吟的站着,手里还提着一只野兔子。
“我说裴濯,你这就不对了,有客人上门,你挡在门口做什么?”
裴濯脸色冷冰冰:“我欢迎客人,但是图谋不轨的人我就不欢迎了。”
“图谋不轨?这是什么意思啊?”周二郎疑惑:“泥腿子听不懂!”
裴濯冷笑:“听不懂就出去……”他刚想说什么,周二郎朝他身后笑着打招呼:“许宁,你看这是什么?”
许宁一眼看到了他手里兔子,笑着走过来:“是野兔吗?”
“前两天上山做了个陷阱,今早看有两只兔子,我娘让给你们送一只。”
既然是周婶的好意,许宁也不客气了,她将兔子接过来,顺便请周二郎进来坐坐。
周二郎就真的要进来,裴濯挡在门口,许宁觉得他好幼稚。
“裴濯,让周二哥进来。”
裴濯这才让开,周二郎路过他的时候似乎说了什么,裴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周二哥喝茶。”
周二郎接过茶,喝了一口笑道:“这茶真好喝啊。”
许宁“……”
上次赶大集,她和周婶一起买的……
许宁看了看兔子,挺大的一只,油光水滑的,兔子皮留着可以给裴濯做一副手套……
等等,为什么要给裴濯做手套,她还没有手套呢,她要给自己做一副手套……
周二郎喝了茶,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包,打开来,是一只银镯子和一根银簪子,造型还挺精美的,分量也足,纯手工打造,许宁喜欢的不行。
“真好看。”
“我找熟人搞来的。”
“多少钱?”
周二郎说了个价格,比一般银子贵点,但是比起县城卖的银首饰要便宜上许多,许宁进屋子拿钱。
裴濯盯着周二郎:“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啊……”周二郎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和许宁,你们所谓的成亲拜堂了吗?”
裴濯眼底染了怒气。
周二郎又说:“没拜堂,也没圆房,自然算不得夫妻。”
“我们是不是夫妻,关你什么事?”裴濯十分了解周二郎的为人,非常非常非常记仇,心眼小,自小就爱和自己比,也爱和自己抢东西……
可许宁不是东西…呃…许宁是人,不是他周二郎能觊觎抢走的。
裴濯愤怒.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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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我没什么意思啊。”周二郎放下茶杯看着裴濯:“我知道你根本看不起许宁这样的村妇,既然你不喜欢,不如让给我,我觉得她不错。”
“你找死!”裴濯上前就要的打人,周二郎没躲,裴濯的拳头到他脸上的时候,忽然反应了过来,他回头,果然看到了身后站着许宁。
许宁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尽管裴濯最后收了力,周二郎的脸还是被打的偏过一边,他舔了舔自己的脸颊,转头挑衅的看了裴濯一眼。
“你没事吧?”许宁一言难尽的走过来问。
周二郎捂着脸,有些伤心的说:“没事,没想到裴濯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
许宁没去看裴濯,也没有接他这个话,裴濯就算有千万般不好,可周二郎也不是省油的灯。
两个男人,还是死对头,打个架正常,许宁都懒得说,她将银子递给周二郎:“周二哥拿着吧,今天的事……是裴濯冲动了!’
周二郎觉得冲动这个词用的非常好,一般人难道不会觉得是裴濯的错吗?
他打人了,可许宁只说冲动了,这意思未必就是裴濯的错,也有可能是他的错,所以裴濯才动手。
换一个想法,就算他错了,许宁也会站在裴濯这边。
周二郎忽然笑了下,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有点无聊,甚至有些可笑,他起身道:“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周二郎走后,许宁松了一口气。
裴濯已经冷静下来,他冲动了,可不后悔。
可时间如果倒流,裴濯一定再揍他一拳头。
“怎么回事?”许宁好奇问。
她不关心谁对谁错,就想吃个瓜。
裴濯一看许宁这样,就知道她想什么,他给气笑了:“他该打。”
许宁看了裴濯一眼,裴濯没好气的问:“看什么?”
许宁笑嘻嘻的说:“没什么……”
裴濯的生气的样子可好笑了,但是她不能说……
周二郎回去后,周婶也看到了他脸上的伤。
“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摔的。”
周婶皱眉:“脸着地摔的?”
周二郎笑着说:“是啊,娘是怎么知道的?”
周婶有些生气:“你是怎么回事?总和裴濯过不去?”
周二郎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娘,为什么就一定是我和他过不去?不是他和我?”
周婶说:“我了解你,你从小就喜欢和裴濯争,和裴濯抢,以前也就算了,现在裴濯也不好过,你不知道他之前……”
周婶顿了顿,有些无奈:“总之,他现在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一点,你就不要和他过不去了。”
周二郎抬头看了看天,脸上的笑容很淡。
“娘,我没有和他过不去,为什么你就是不信呢?”
“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吗?不要再去招惹许宁……她和裴濯过的很好,你别给我犯浑。”
“我没有犯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