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婶也要买种子,许宁跟着她买了些,有萝卜,白菜,生菜,豆角,黄瓜这些。
周婶说:“你们地里要种的,回头在咱们村里买就行,那个便宜。”
种子并不贵,许宁和周婶两家合伙买总共就花了十文钱,许宁给了周婶五文钱,自己身上就只剩下九文钱了。
别小看九文钱,在这集市上,购买力还是可以的,有一家卖南瓜和红薯的地方,许宁用三文钱就买了四个红薯,一个大南瓜,可给她惊讶坏了。
周婶好笑:“这玩意也就是这个时候才能卖上钱,往年收获的时候,地里多的是,有的人家吃不完还给别人呢。”
许宁说:“那我今年也种点。”
许宁抱着南瓜和红薯,又买了些干的红薯粉花了两文钱,两斤黄豆花去了四文钱,两文钱买了点针线,就只剩下一文钱了。
周婶那边也买好了东西,周小妹和同村的几个女孩买了花布,头绳什么的,都是姑娘家喜欢的东西。
之前那个白灵也在,看到许宁跟个乞丐一样抱着一大堆东西,她有了几分优越感,故意在许宁面前说了些显摆的话。
周小妹拉了拉她,白灵不高兴的说:“小妹,你别拉我呀,我也没说什么,某些人自己不要脸赖上了裴三哥,还不许人说了?”
她说完就挑衅的看着许宁,心里想着,许宁如果敢反驳,她就把许宁做的丑事嚷嚷的大家都知道,让大家看看她是个什么不要脸的货色。
一想到那样的裴三哥被许宁得了,白灵就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打死许宁。
许宁又累又渴又饿,人在饿了的时候是没力气说话的,更别提像个泼妇一样和人斗嘴,斗赢了还给她半个馒头吃啊?
她好饿!
饿的想吃人!
许宁忽然站起来,白灵以为她要干什么,警惕的看着她,没想到许宁走到路边摊前买了两个杂粮馒头。
这是农家人自己蒸的,杂粮面,便宜,一文钱一个,许宁见摊子上有几个馍馍烂了,边边角角堆在一起不太好看,加起来还挺多,她才等到现在买。吃了一半,这才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她将剩下的用帕子包了放在筐子里,准备带回去给裴濯。
这钱都是裴濯的,吃的也理应有他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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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白灵看她寒酸成这样,忍不住嘲笑道:“跟乞丐似的,真穷酸。”
许宁吃饱有力气了,自然不会让着她,她冷笑一声看着白灵:“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在嫉妒我吧?”
白灵被人戳中了心事,非常心虚,声音都提高了几度:“我嫉妒你?嫉妒你穷酸吗?”
许宁上下打量着她,忽然轻蔑的一笑:“你嫉妒我嫁给了裴濯,他是读书人,又长的那么好看……”
白灵的脸白了一瞬。
这个年代对这种话题很敏感的,她没想到许宁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许宁又说:“不过他现在是我相公,我也不会允许他纳妾,你就不要想了。”
白灵气的不行,可一时间没想好说辞,周婶怕她们又吵起来,赶紧招呼许宁回家。
周小妹平时没少被白灵挤兑,白灵吃瘪,她觉得很解气,对许宁多了几分好感,见她拿的东西多,还主动帮她拿。
许宁哪里好意思让人家拿重的,将裴濯的衣服递给她:“帮我拿着这个就好。”
衣服轻,但是占地方,周小妹帮忙后,许宁也轻松了一些。
“这是什么呀?”周小妹好奇的问。
许宁说:“裴濯的衣服,打算拿出去卖了换点钱。”
白灵本来想去坐牛车,听到这话,顿时折了回来,她指着许宁愤怒道:“好啊你,你居然偷了裴三哥的衣服来卖。”
许宁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偷的了?这是我相公的衣服,我怎么处理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白灵没又被噎的不知道说什么。
她确实没资格管裴三哥的事,她咬着嘴唇,眼睛都红了。
许宁才没功夫理会她,加快了脚步。
手上这些东西实在是沉啊,她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终于回了家,手都要被勒断了。
院子里很安静,许宁喝了一大碗水,出去转了一圈,没看到裴濯。
洗了手,切了些土豆,南瓜,红薯粉,加了些盐巴做乱炖,剩下的那半个馍馍她也热了热。
饭快好了,还是不见裴濯的影子,许宁就去大门口看了看,正好看见一个人一瘸一拐的从远处走来。
是裴濯。
他走的很慢,走了没几步就停下了脚步,低着头看了一会自己的腿,眉头紧皱,嘴唇发白,似乎很痛苦,可再抬头,他又是面无表情了,然后他就看到了在门口的许宁。
隔着一段距离,两个人遥遥相望,他对着许宁露出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许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扶着裴濯进了院子。
裴濯说:“我自己能走。”
许宁却说:“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要强。”
裴濯没接话,而是问:“阿宁是在等我吗?”
许宁闷闷道:“我做了饭,还有馍馍吃。”
裴濯转头看她。
喂喂喂,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可没有乱花钱!
许宁瞬间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一阵的无语。
“种子我都买了。”
裴濯温和一笑:“我没怪你乱花钱!”
许宁“……”
你有,你明明就有。
口是心非的绿茶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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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尽管没什么油水,可是饭菜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比光喝稀粥强。
“你不吃?”裴濯看着几块碎馍问。
许宁摇摇头:“我吃过了,这是你的。”
说完,她还不忘了刷好感。
“往后有我吃的,一定就有你的。”
裴濯“…”
倒也不用这么表忠心。
吃过饭,洗了碗。
许宁将买的东西都交代了一下。
裴濯笑眯眯的说:“阿宁,我相信你的。”
许宁“…”
呵呵…
你明明就不信。
许宁又把那件衣服拿出来。
“镇子上没人买,回头我去县里问问。”许宁试探的说了一句。
裴濯正小口的吃着红薯,闻言也没有什么表示,似乎这就真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怎么处理,他根本不在乎。
许宁得寸进尺,继续追问:“县里是什么样?我去的话,应该上哪里卖?”
裴濯舔了舔嘴唇上沾着的红薯,没有回答许宁的话,而是说起了别的。
“我今天去找村长了。”
许宁抬头看他,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和村长说,我可以开个小学堂教村子里的孩子们读书认字。”
许宁觉得这是好事,若是能赚点钱,也能贴补家用,也省的这家伙在家胡思乱想,万一想不开要杀了她怎么办呢?
而且这年代,知识真是用金银一点点堆起来的,整个村子除了裴濯和村长没有人识字。原主所在的周口村就只有那个孙渣男识字。
这是好事,村长不会反对吧?
许宁观察了下裴濯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裴濯就是那种面上永远是笑眯眯的,说出的话也很温和好听,可他心里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举个例子,如果有人打了裴濯一巴掌,裴濯一定会笑着说,不好意思,我的脸会不会把你的手碰疼了?然后转头,他会剁了那人的手,并且关切的问,是不是很疼啊?都怪我用的刀不够锋利,下次我尽量磨磨再砍你好不好?
许宁将脑海中这些恐怖的画面甩出去,看似很好奇的问:“村长怎么说?”
“他拒绝了。”裴濯的脸埋在柔和的光中,有几分自嘲:“从前我还觉得我是什么人物,大家捧着我惯着我,我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高兴的笑了起来:“现在看来…我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许宁“……”
求你别笑了,真的很吓人啊。
许宁都怕他笑着笑着,忽然掏出刀砍她一刀。
电影里的变态杀人狂都这样!
尽管裴濯很瘦,尽管裴濯是个瘸子,可许宁就是怕他。
裴濯看到了许宁眼底的恐惧,他似乎很满意,于是盯着许宁目光沉沉的说:“阿宁,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真的比不过那个姓孙的。”
许宁瞬间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了。
裴濯担心她拿了卖衣服的银子跑了,或者又去贴补孙渣男,所以才绕着弯说了这么多。
之前许宁承诺要赚钱给他治腿的事他也算是间接的提醒了。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听十席话。
给别人画饼动嘴皮子,给裴濯画饼,就得给他饼吃,不然他就要掀锅要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