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所以,当我满怀期待的进了学堂,我发现所有人都在看我,有人甚至学起了我的口音,我写的字他们说是狗爬,我的座位上也被洒了不知名的液体…
我的痛苦,无措,难堪,在他们看来只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笑话。
他们自认为正义的做着这一切,美其名曰为秦雅雅报仇。
因为我惹秦雅雅不开心了。
我在他们眼里成了一个恶人,恶人就该被欺负。
对于这一切我并不在意,只要能读书,付出这点代价我还承受的起,比起我在赵家村的那些姐姐妹妹来说,我过的好日子她们想都不敢想。
当我依旧乐观开心的出现在学堂的时候,这些人觉得我真是个没脸没皮又心机深沉的贱人。
他们的欺辱变本加厉,最严重的一次,我被推进了冰冷的湖水里,他们站在岸边看着我笑,看我挣扎,求助。
他们有的人或许害怕了,可有的人还觉得有趣,直到我被人救起来。
“谢谢……”我冷的牙关都在打颤,浑身湿透了,像只狼狈的落汤鸡。
“给她拿条毯子。”说话的人声音温润好听,我忍不住抬头去看,只看到了一张苍白且美艳的脸。
我愣住了,因为在他之前,我从没想过一个男人可以漂亮成这个样子。
后来我才他叫容煦,是皇帝的第三子,出身显赫,读书很好,可惜身体不好,整日只能泡在药罐子里。
他身份高贵,却不傲慢,他是唯一一个对我释放出善意的人,他说:“如娇,人不能妄自菲薄,你很好的。”
他还会教我写字读书,从不会笑话我,耐心又温柔……
我读书不多,故而我想不到那么华丽的词语形容他。
但我固执的认为他是天下最好的男子,是我生命中的光,是天边够不到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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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快乐的时光了。
我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从小没有家教,怀着一颗赤诚的心,一头栽进了容煦给我编织的美梦里。
因为我不会做女红,秦夫人很震惊,毕竟秦雅雅的绣工很好。
秦夫人理所应当觉得我这个乡下野丫头对缝缝补补的活会很擅长。
何不食肉糜…
我在回到秦家之前是没有自己的衣服穿的,家里只有两件衣服,都是大姐的旧衣服,二姐私奔穿走一件,剩下一件,我们几个姐妹轮流穿…
更别提针线这种奢侈的东西,只有奶奶和娘有,我这种赔钱货是不能碰的。
所以,我去哪里学习这些呢?
可我没有反驳秦夫人,因为她的眼里染上了不耐,她可能觉得我不像她的女儿,生下我,让她丢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脸。
她挥挥手打发我离开,让我去找丫环婆子们学。
其实我学东西很快,看书也是过目不忘,可我从不在人前表现,因为会伤害秦雅雅。
有段时间我怀疑,秦雅雅是琉璃做的,不然怎么我做什么都能伤害到她?
这不,我们生辰这天,秦夫人破天荒的让我也过去了,秦雅雅穿着华丽的衣服,画着精致的妆容出现在人前被众人围着,而我坐在角落,灰扑扑的像只阴沟里的老鼠…
我看着她,羡慕了好一会儿,她也看到了我,朝我抬起下巴,一脸高傲。
恩…
她高傲什么呢?若是她生在赵家村…
算了,不能想,不然又要伤害到秦雅雅了。
秦家人其乐融融,母慈子孝,我看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坐在外面的小石头台阶揪花瓣玩。
“好好的花,都被你揪烂了。”
我抬头,对上萧钰戏谑的脸。
我呆板的问:“你出来做什么?”
“透透气。”萧钰往前走了几步,忽然伸手揪着我的衣服将我提了起来,他左右打量我:“瘦了,不过长高了。”
我打开他的手:“男女授受不亲。”
“喲,土鳖还知道这个?”他笑起来像个坏蛋,他总是喜欢逗弄我。
我有点不太高兴。
“你才是土鳖!了,你们全家都土鳖。”我小声的说。
他觉得好笑,因为我连反驳都不敢太大声。
“我要去从军了。”他忽然说。
我有点惊讶,就他这样的还能参军?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明显,他有些不高兴:“你这是什么表情,小爷很厉害的好不?”
我不知道他厉不厉害,与我而言,他连朋友都算不上。
“那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萧钰问。
我也不知道啊,我这只是客气话,他为什么还要刨根问底的。
“你这个笨蛋。”萧钰忽然敲了敲我的头。
“等我回来。”
我茫然的点点头,萧钰才走。
他走后,我才松了口气,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谁?”我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四周很安静,什么人都没有。
秦雅雅的生辰宴办的很成功,她收到了很多昂贵精美的礼物。
她叫我过去,施舍般的丢给我一个。
“我的礼物太多了,有些用不上,这个给你了。”她挑眉看我,炫耀的意思很明显。
我在丫环鄙夷的眼神中接过礼物。
秦雅雅又在我面前说了些炫耀的话,见我无动于衷,她也觉得没意思,而且很快她就顾不得我了,因为皇后给太子物色太子妃。
而秦家,秦雅雅动了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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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夏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许宁吃了个完整的瓜,她和裴濯回到客栈,看得出裴濯心情似乎不错,吃饭的时候,周围人议论的都是夏家和董家的婚事。
人们同情夏公子,说董明月是个疯子,一些关于她的传闻便冒了出来,什么几岁推人落水,打伤什么人的头,差点掐死某个亲戚家的孩子之类的,说的最多的还是董夫人齐婉君和夏夫人董茹。
“要说这董茹不是故意的我都不信,你们不知道董茹年轻时候什么样,她喜欢夏之堂喜欢的不行,当时闹的挺大的,还做了不少丢人现眼的事,可夏之堂就是不喜欢她,之后他外出求学,没多久就娶了蔺家小姐。”
“这事我也听说了,所以齐婉君作为蔺小姐的手帕交看来也未必是好的。”
“她若真是个好的,能将自己疯女儿嫁给夏公子?都一样的虚伪罢了。”
“这些有钱人啊……没准蔺小姐的死也蹊跷呢。”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毕竟齐婉君是蔺小姐的好友,她若是算计了蔺小姐,那自己的小姑子不就能嫁进夏家去了。”
“……”
许宁转头去看,说话的那两个人看起来对十几年前的旧事和董夏两家的事了如指掌,说的头头是道,周围人也都竖起耳朵在听这些惊天八卦。
两个人边吃边说,吃完了也就离开了,他们一走,客栈的人也都坐不住了,都在讨论这些事。
许宁和裴濯回了房间,许宁说:“刚刚那两个人有点古怪。”
裴濯笑:“有人在故意散播这些事。”
许宁看了他一眼,看似随口问:“是你吗?”
裴濯摇头:“不是我,我可没那本事。”
许宁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裴濯和董家和齐家的纠葛到底是什么,自然也无从得知这件事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之前书院和村里的传言不实。
许宁肯定,裴濯是个直男。
之前流传的什么和同窗不清不楚的事定是有人在故意抹黑他。
不是齐家就是董家人。
第二天,许宁醒来后,裴濯已经不在房间了,许宁自己洗漱过后,裴濯才带着一些早饭回来了。
两个人吃过了早饭,都默契的没提回去的事,许宁去了吉祥书斋,至于裴濯,他找到了王英,王英适应的很好,这段时间他摸清了县城的路,也按照裴濯说的一直盯着董家人。
“发现什么了?”
“公子,我还真发现了一件事。”
王英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此事当真?”
“绝对不会错。”王英半辈子都在给主家办事,谨小慎微,察言观色能力也很强,董成义那点事没能瞒住他。
“你继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
“是。”
裴濯告别了王英就去见了高致远,高致远今天心情明显不错,看到裴濯,他脸上神采飞扬,笑着说:“那件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就是董家和夏家的事啊,昨天书院的好多夫子都去董家参加宴席,董家的事,他们也都知道了,今天整个书院的人都在讨论呢。”
高致远是真的高兴:“邱院长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这回董院长可是狠狠的丢了一个人,今天都没来书院,我听说夏家昨晚就上门了,退了婚事不算还要董家赔了一笔银子,夏夫人差点就被休了,因为她有儿子,又哭哭啼啼的求饶才逃过一劫,夏君文今天也没来书院,估计也是没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