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蔡倩倩说的,她还是说那个裴濯别看人模狗样的,其实不是个好的…”蔡氏将蔡倩倩卖了个干净。
的确,当初她也担心来着,可是听到裴濯的名声,她就放心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折磨人的?
就算那个裴濯腿好了又有什么用?许宁一样要守活寡!
我呸!
许栓子听到蔡氏的话,沉默了许久,最终他说:“这事也不怪你,是小宁命不好。”
这是不怪她了。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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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出了许家大门,许宁总算是松了口气。
裴濯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小声说:“你这个爹很古怪。”
许宁点头:“我也觉得,而且蔡氏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她讨厌我可以理解,她怨恨我做什么?”
她不记得做过什么事惹她怨恨。
裴濯盯着许宁的脸,小巧精致,皮肤很白,勉强…就算是个美人吧…
许宁“…”
裴濯说:“回头打听打听。”
许宁点点头,虽然是第一次来周口村,可是她走在村里的小道上,便觉得处处都很熟悉。
这不对劲。
如果她和原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就该各是各的灵魂和记忆,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且,有些地方,她觉得自己梦里似乎来过。
许宁忍不住想,或许原主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她,或许原主本来就是她的前世。
不然她真的很难解释。
“是这个吗?”裴濯的声音拉回了许宁的思绪,许宁看见了村口的一棵大树,她之前和裴濯说过,这棵树夏天有片很大的阴凉,村里的老人们喜欢坐在一起聊天。
许宁是很怕很怕很怕从这边路过的,因为只要她走过去,就有十几道目光追随她,等她走后,她就能成为这些人口中的谈资。
这种情报机构裴濯也体验过,不过裴濯习惯了,毕竟他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的焦点。
许宁怀念的看着大树,这个村子虽然承载了原主的苦难,同时也有她很多很多的回忆。
路上,许宁一边走一边给裴濯介绍村里的风景。
“那是王大猪家,他家从前养了一头特别大特别大的猪,当时还有别的村的人过看看呢,猪头还被镇上的老爷们买走拿去祭祖了,自此大家就管他叫王大猪了。”
裴濯顺着许宁手指看去,果然看到这家人养了好几头猪。
“那边是陈二毛,他八岁了还在尿床,以前大家从他家路过,都能看到他家院子里晒着尿湿的褥子,不过他现在也十六七了,不知道还尿不尿床了。”
裴濯“…”
“那是胡爷爷家。”
许宁指着村口的石头房子说。
裴濯问:“许耀祖炸了茅坑的那个?”
许宁点头。
她有点生气:“胡爷爷没儿没女,因为这个,村里人都爱欺负他,不过他对小孩子可好了。”
裴濯看过去,正好那边门开了,出来个…
出来个…
裴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就连许宁也有点愣神。
胡爷爷是和别的农村老头不一样,他打扮的十分精致,穿着粉色的衣裙,头上还戴着一朵粉色的花,就连脸上也涂了胭脂水粉,十分的违和,怪异。
裴濯却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人鬼情未了的谢星辰…
疯了之后老年版的谢星辰!
他看向许宁,小声问:“是他吗?”
许宁皱眉,她当时写人鬼情未了的时候,明明是自己想象的,怎么会出现胡爷爷这么个人……
“是巧合。”她说。
可裴濯明显的不信,他走上前,客气道:“是胡爷爷吗?我是许宁的相公。”
胡爷爷看着他,慈祥的笑了笑,只不过他这个打扮,就很诡异。
“原来是小阿宁的相公。”
裴濯看他手里提着篮子,篮子上还盖着一块布,于是好奇问:“您这是要出门?”
“是啊。”胡爷爷说完不再理会裴濯,径直走了。
裴濯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胡爷爷家的邻居走出来,正好看到了,裴濯这个长相上老下小都喜欢,邻居瞧着欢喜,便对他说:“你别介意,胡老头几十年了都这样。”
裴濯笑了笑,将邻居大婶笑的魂都快飞走了。
“几十年?胡爷爷他……”
裴濯故意留了半句话,等着邻居大婶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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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邻居大婶看裴濯感兴趣,很快将胡爷爷的事说了。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还没嫁过来,听我婆婆说的,胡老头以前有个相好,是村里的教书先生的儿子,后来这个事不知道怎么就被那先生知道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让教书先生非常生气,催着让他儿子成亲,那儿子不肯,就去找胡老头,两个人一起跑了,结果没多久,就遇到了劫匪,那先生的儿子为了保护胡老头被劫匪杀了。”
邻居也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不管是胡家还是那先生的家人差不多都死了,胡老头自那之后就疯了,时常穿着奇怪的衣服去那个人坟前一待就是一天…这都几十年了,我看胡老头也是没几年活头了,不过最近一年他好像清醒了好多,还说时安在那边等着他呢。”
村里人对胡老头和沈时安一开始是鄙夷的,嘲笑的,可是在胡老头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下,他们又觉得这两个人可怜,人就活一辈子,怎么不是活?和谁不是过?
总比一死一疯的结局好吧。
裴濯和许宁沉默的走在路上,许宁不确定了,她能写出人鬼情未了,真的是她自己凭空想象的?还是受到了胡老头故事的影响?
可是…
可是在这之前,至少在今天之前,她并没有想起这段记忆。
她满脸纠结和疑惑,裴濯却认为人鬼情未了的故事原型就是胡老头以及教书先生儿子沈时安。
都是一死一疯!
裴濯回头看了一眼周口村,他隐约看到苍凉单调的荒山上,似乎多了一抹亮丽鲜活的粉色…
裴濯问:“既然人鬼情未了沈钰的死有蹊跷,那沈时安的死,是不是也有?”
许宁认真想了想,原主的这段记忆真的非常模糊啊,她也看不清楚,不过她还真就想起来一点,她说:“沈先生以前是村子学堂的夫子,一直德高望重的,可是他死后,却有人说,沈时安根本不是被劫匪杀死的,是他接受不了儿子的事,将他活活打死了。”
几十年前的事了,如今知道真相且唯一活着的就是胡老头了。
可惜胡老头大概也时日无多。
许宁能记得还是偶然听别人议论了一句。
两个人正说着话,裴濯忽然顿了顿。
“怎么了?”许宁问。
“有人跟着我们。”
两个人对视一眼,许宁先走,裴濯转了个弯,然后堵住了跟着他们的人。
许耀祖手里还拿着鞭炮,打算乘许宁不防备扔到她身上去,看她还敢不敢嚣张了?
“放开我,不然我叫我爹打死你。”许耀祖一脸肥肉,挤的眼睛都要没了,恶狠狠的对裴濯说。
裴濯眯了眯眼睛,忽然笑了。
许宁等在前面,看见裴濯过来,她问:“是谁?”
“没谁,野狗吧。”
许宁觉得不是,正狐疑,忽然听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以及一声声及其惨烈的叫声。
许宁好奇往那边看,村里人也都跑了过去。
“哎呀呀,只是许耀祖吗?”
“他身上脸上那是屎吗?”
“好臭,这小子疯了吧,在茅坑里玩鞭炮,这炸了自己一身的屎…呕…”
许宁“…”
“走吧,回家了。”裴濯笑着说。
许宁点点头,没什么诚意的呵斥:“下次不许顽皮了啊。”
这可真是太恶心了。
裴濯点头。
身后是许耀祖再一次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浑身都是屎…
他不活了…
呜呜呜…
……
黄家的院子里还能听到一些低沉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孙延昌衣衫不整的出来,后面黄梦涵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延昌哥哥,你还来吗?”
孙延昌脑子很乱,整个人都像是漂浮在空中,脚步落不到实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贞洁对一个女子何其重要,他今天占了黄梦涵的便宜就别想脱身了。
想到这,孙延昌不由的后悔,黄梦涵也看出了他的犹豫,她走上前,眼底含着泪水:“延昌哥哥,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我不会让你负责的,你不用多想。”
“真……真的吗?”孙延昌心中狂喜面上不显,他不确定的看着黄梦涵。
黄梦涵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口说:“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从前你和许宁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她,我想,只要你能都看我一眼,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都觉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