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夏心中一个咯噔,又看了一眼于政,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不好!
于政是真的要被勒死了!
“糟糕!快救人!”
察觉不对的谢逸和周楠已经一个跨步冲进去,樊夏紧随其后。
一踏进大门,诡异的阴冷如影随形。
教室里和教室外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们在外面看到的桌椅都还好好的放着,冲进来才发现垫脚的桌椅实际已经全部倒塌,悬空挂在电线上的于政被勒得半死不活,脸色青紫,眼睛翻白,舌头拉得老长,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孙丙看他们冲进去,惊疑不定地喊了“cut”,急冲冲地跟过去看。
拍摄一停,仿佛云开雾散,假象消失,显现真实,在场外众人的眼中就是那些桌椅好似忽然就塌了。
谢逸和周楠一起把于政救下来,樊夏给他掐人中,做急救。
空气一入肺,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于政本能地大口呼吸两下,然后猛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脖子上的勒痕已成黑紫色,看着触目惊心,好歹人总算清醒过来,没有就此真的死过去。
“怎么会这样?”
孙丙被吓了一跳,不明白于政怎么会把自己勒成这样,想了想,心情复杂地感叹道:
“你演得也太卖力了吧?真的是拿生命在演戏啊,其实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于政:“……”
于政他说不出话,嗓子被勒坏了。
他贪婪地汲取着氧气,心中后怕不已。
差一点!他差一点就死了!
于政对及时察觉到不对救下他的樊夏三人很是感激,却也生怕孙丙不满意,让他再拍一次。
幸好该拍的镜头都拍下了,后期剪辑掉樊夏他们跑进去的画面就行,不必重拍。
孙丙大手一挥:“收工!走走走,我们先送你去医院。”
今天的戏已全部拍完,剧组迅速收工,大巴载着众人先把于政送到了医院。
他的确伤得很重,把急诊室的医生都吓了一跳,要是救下得再晚一点,人就真的要被勒死了。
医生的建议是最好住院治疗,被于政拒绝了。按照任务要求,在电影拍摄完成前,他们都不能离开剧组。医生劝说无果,只能给他开些药带走。
“小刘啊,你真的不用让医生也来给你看看么?我看你今天脸色真的很差,到底哪里不舒服,别硬撑着啊,既然都来医院了,开点药吃吃也好啊?”
等在大巴车上的樊夏等人,看着副导演苦口婆心地劝刘珊珊去做个检查,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连个眼神都欠奉。
从于政演上吊自杀开始,她脸上就一直挂着那种令人很不舒服的笑容。最后于政被他们救下没死成,也不见她收敛,不知道她到底在开心些什么。
看着那个笑,樊夏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
回到酒店,樊夏刚洗完澡,房门就被敲响了。
谢逸站在门外,身上的衣服还没换,蓦然看到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被热气腾红的娇艳脸颊,怔愣了一瞬,下意识就要避开目光,又反应过来没什么好避嫌的,樊夏衣服都穿得很齐整,不由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说出自己敲门的目的:
“我不太放心于政,想去看看他的情况,你要一起吗?”
樊夏正有此意,刘珊珊的笑一直在她脑海里回放,让人不安。即便谢逸不来找她,她也是打算要一会过去看看的。
“好。”
樊夏房门一关就要走,谢逸又轻咳一声拦住她。
“你头发还在滴水,不用吹干吗?”
樊夏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发梢上的水滴落在她漂亮的锁骨上,一路下滑,谢逸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啊,差点忘了,你稍等。”樊夏回去拿了块干毛巾把湿发全部包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这样就行了,等回来再吹。”
谢逸咽了咽喉,没再说话,转身大步往电梯走,樊夏跟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连清逸雅致的面容也悄悄染上了一片薄红……
于政就住在他们楼下,从医院回来后早早就睡下了。
樊夏和谢逸敲了半天门,把住在隔壁的几个任务者都惊动了,也没见于政来开门。
“情况不对。”谢逸眉头紧锁。
樊夏一抬眼,竟在走廊的尽头看见了刘珊珊。她同样看着于政房门的方向,脸上充满恶意的微笑越来越大,笑到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其他人也看到了,心中直发寒。
“直接踹门吧!”
谢逸让其他人退后,自己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到右脚,腿上紧实的肌肉绷紧,对着门使力踢出充满力量的一脚。
“砰”
一声巨响,门板应声而开,狠狠砸到墙面上,房间的景象霎时映入众人的眼帘。
凌乱的床铺上根本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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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到你们说甜我超开心,哈哈哈哈哈!
不过男女主现在还不会确定关系谈恋爱啦,毕竟生死都没保障了,爱情什么的,都只能是奢望。
目前男主已经明白了自己对女主的感情,但女主明显还没明白,大概在男主挑明前她都不会去想这些事。
两人在之后的任务里也依然是同伴关系。
还是那句话,剧情为主,感情为辅。
不想加班~的1瓶营养液,
隔壁那头奶牛的2瓶营养液,
星晴的10瓶营养液,
黎祁的1瓶营养液,
隔壁小孩的20瓶营养液,
苏幕的19瓶营养液,
小魅的15瓶营养液,
不愿暴露姓名的季寒的5瓶营养液,
plume的10瓶营养液,
囧囧有神的2瓶营养液。
第93章
于政死了。
被一根黑色的电线吊死在卫生间里。
谢逸踹开门后, 只看到空荡荡的床铺,被子被凌乱掀开,露出的白色床单上有睡过的褶痕, 看起来是于政睡下后又爬了起来。
樊夏看到卫生间的门关着, 里面亮着灯。走到近处能透过磨砂玻璃, 从外面看到里面模模糊糊的人影轮廓,她没听到水声, 不像是在洗澡的样子。
“咚咚咚”
“于政?你在里面吗?”
谢逸敲了两下门,里面没人应,正准备再踹一次门,还是樊夏拧了下门把手, 发现门没锁,一拧就开了。
门外的几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和卫生间里死状恐怖的于郑对上了眼。
“……”
“……”
短暂的沉默过后,有人惊恐喊道:
“于政死了?!他不是已经演完了吗?怎么在戏外还会死?”
于政在拍戏时被樊夏识破假象救下, 难免会让人心怀侥幸,猜想他可能死劫已过,可是他还是死了。
逃不过, 逃不了, 无论戏内戏外,是不是他们早晚都得死?
答案很显然,卫生间里被电线勒得面色涨紫, 双眼暴凸, 长舌伸出的于政,和剧中角色的死状一模一样,不过是地点不同。
他双脚微微离地,刚好够他踩不到地,被活生生勒死的距离。他脚下积聚了一滩淡黄色的液体, 是被勒死的时候失禁了。
谢逸忍着不适检查了一遍现场,不出所料,仍旧无法看出鬼魂的手段——到底是鬼魂吊死了于政,还是附身他自杀而死。
樊夏心有所感地回过头,又在门口看见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刘珊珊,格外愉悦的表情在那张与死人一般无二的青白脸上,显得诡异至极,仿佛在高兴终于有人与她作伴。
想到刘珊珊的“死而复生”,樊夏心中有了某种猜想。
果不其然。
她第二天真的在吃早饭的时候,看到了同样“死而复生”的于政。
他和刘珊珊一起进了餐厅,两人无视旁人惊恐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找位置坐下。
于政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勒痕还在,已经淤成了死血,他昨晚暴凸的眼珠缩回去了一点,但依旧很明显地向外凸出着。舌头倒是完全收了回去,面色泛着可疑的青紫,和脸色灰白的刘珊珊往那一坐,就是个行尸走肉死人二人组。
除了有心理准备的樊夏和谢逸,其他人……特别是知道于政上吊死亡的人都被狠狠骇了一跳。
要知道,虽然他们昨晚把于政从电线上放下来后就没再管了,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于政真的死亡,不是演戏,更不是假死。
所以说……
现在的于政,或许还要加上刘珊珊,他俩到底是人,还是鬼?
“哟,小于,你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孙丙从餐厅外走进来,看见一动不动坐在那的于政和刘珊珊,惊讶地挑了挑眉:
“还有小刘,不是我说啊,你俩一个生病,一个受伤,就应该多休息休息,才会好得快嘛。这几天都没你们的戏份,可以在酒店多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