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在我的眼睛里面?挖出来!快把它挖出来!”
“噗嗤”
“噗嗤”
染血的刀子拔出来,又插/进去。
一下又一下,捅在血肉里,噗嗤噗嗤响,
谢逸反应迅速地闪身,躲过迎面喷溅来的液体,大步一退,退进房间里反手就甩上门,樊夏配合默契地一秒上锁。
门外杭鹏捅了几下就彻底没声了,“砰”地一声直直倒在了地上。
樊夏和谢逸没再开门,安静地等在门口。房间里没开灯,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走廊上的光,能清楚看到有两个黑色人影同样来到门外,站定不走了。
他们等了好一会门口的“人”都没有离去的意向,也不见它们敲门。这样干耗着不是办法,谢逸检查完门锁,对她道:
“先睡觉吧,它们进不来,天亮就好了。”
樊夏一怔。
“可是……只有一张床啊。”
谢逸抿了抿唇:“没关系,我睡沙发。”
睡沙发?
樊夏看了看那长度仅够三人坐的沙发椅,又看了看谢逸的大长腿,终是不忍道:
“你还是到床上来睡吧,床很大,我们一人睡一边空间也足够了。”
谢逸一怔,看了眼足够四个人睡的大床,耳根“腾”地烫红了。
“不用,我睡沙发就好。”他抬脚就往沙发走,脚步有点窘迫的凌乱。
樊夏拉他:“哎呀,沙发没法睡人,过来,听我的,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3分钟后。
谢逸睡在这头,樊夏睡在那头,一左一右,一 人一床被子,中间还远远隔着一条楚河汉界的距离,泾渭分明。
樊夏打了个呵欠,道:“睡吧,晚安。”
谢逸平躺在床上,双收交叠于腹部,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晚安。”
-----------------------
作者有话说:我:你想象中什么样?
谢逸:当然是同盖一床被,亲密抱着睡,最好再来一个甜甜的晚安吻。
我:满足你。
第95章
樊夏被门外的吵闹声惊醒的时候, 发现自己正窝在谢逸的怀抱里。
天光已经大亮,柔软洁白的床铺上,两人面对面地互相拥抱着, 她靠着他的颈窝, 他搂着她腰, 姿势太过亲密无间,让樊夏脑子都空白了一刹。
睡时一人一床被子的她和他, 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合盖同一床被子,另一床被子早被蹬到地上去了。
她睡相有那么差吗?!
樊夏懵了一会,望着与她近在咫尺, 好看到惊人的男色,紧张得大脑疯狂转动。
怎么办?怎么办?
之前拍戏还能说是迫不得已,可现在两人并没有在拍戏, 她的的确确是占了人家的便宜。
试问,如此尴尬的境地下,她该怎么做才能让现在的局面显得不那么尴尬一点?
樊夏深呼吸一口气, 轻轻地去拉他放在腰上的手臂, 想趁着谢逸还没醒赶紧脱离现在这个暧昧的姿势。
哪想她刚一动作,就见谢逸长长的睫毛微颤两下,似是要醒了。
卧槽!完了!
樊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 假装自己还没有睡醒。心底则默默抱歉, 这真不是她的本意啊。她原本是好心,看小沙发实在没法睡人,才提出让谢逸来床上将就一晚上,谁想到最后情况会变成这样?
樊夏咬了咬牙,有些紧张, 不知道谢逸会是个什么反应。
她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搂着自己的人,身体在两秒后忽然变得极其僵硬,应是醒来发现两人的姿势,同她一样被惊到了。
谢逸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石头,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声都没了,可见本人是有多不淡定,人直接就傻了。
樊夏不觉有些好笑,当发现另一个当事人比自己还要紧张时,她突然就没刚才那么紧张尴尬了,这不过是一个谁都不想的意外而已。
但为了不让局面真的变得尴尬起来,她默默地闭着眼睛继续装睡,一直等谢逸小心翼翼地起身离开,才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坐起身揉揉眼睛。
“外面什么声音?天亮了吗?”
“嗯。”谢逸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只有红红的耳根暴露了主人并不平静的内心,他难得失礼的没有转身看着她的眼睛说话,清冷低沉的声线低低道:“好像有人吵起来了,我先出去看看。”
“欸,等等我。”
……
起床的小插曲很快过去,两人一出门就被聚在门口吵闹的人群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染着栗色短发,烫了梨花头的女生情绪不太稳,堵在路中间高声重复着:
“我亲眼看见的!杭鹏肯定是死了!眼睛里插着一只笔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亲眼看到他和于政刘珊珊一样明明死了又爬起来,于郑和刘珊珊一直在守着他,后来他们三个一起回楼下房间里去了!”
“怎么回事?季勇,姜源你俩昨晚不是在杭鹏房间里守着吗?他跑出来死在外面你俩都不知道?”
“我哪知道啊?你们走那会又不是没见着,杭鹏都睡了,我俩肯定也要睡觉啊。鬼知道他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反正我是一点声音都没听着。”
“我也没听见。”
有人眼尖看见开门出来的樊夏和谢逸,嚷嚷道:“欸欸,谢逸和樊夏出来了。”
人群立马围过来。
“你俩终于出来了,杭鹏昨晚死了,就在你们房间门口。张沁早上起来刚好看见他眼睛里插着一只笔,从地上爬起来,人已经变成了于政刘珊珊那副鬼样子……你们昨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笔?
杭鹏不是被他自己用刀给捅死的吗?
哦,对了,他眼睛里当时的确有一只笔。不过不是插/进去,而是要从眼睛里面出来。要认真说起来,杭鹏的确是像剧本里一样,被一只笔弄死的,即使没有那把刀,想来他也活不了。
樊夏边思索,边把昨晚看到的经过描述了一番。
众人听完沉默,住在同一层的几个人同时诧异道:“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听见啊。”
谢逸沉吟道:“应该是冲我和樊夏来的。”
他们两个毕竟算是主角,按戏份来说通常会被排在后面死,但作为任务完成率比较高的任务者,不可能真的一直安逸到最后。在真正的死路来临前,遇上点可能致命的危险并不让人觉得意外。
如果昨晚他们没有及时关门,很可能无法善了。
那几个任务者闻言顿时安心了。
张沁却管不了昨晚杭鹏到底是冲谁去,她现在自身难保,出声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也就是说,他们真的不算是活人了!我看到的杭鹏手里根本没拿刀,只有右眼里插着一只笔,和剧本里写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也就是说剧情里的死亡真的是死路吗!所以我今天…我今天会被高压电电死?”
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答案显而易见。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张沁有些崩溃:“生路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呢?”
她绞尽脑汁地想,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改剧本!那天吃夜宵的时候,你们不是说过生路很可能和修改剧本有关吗?对,没错,改剧本,我要去找导演,我要改剧本。”
“张沁,我们试过了,死亡戏份不能删除……”人群中,戴眼镜的女生犹豫道。
谢逸却说:“再试试也好,总比等死强。”
樊夏觉得换做是她,也会再去试一次。不管演戏时再怎么避免,都逃脱不了死亡,改剧本可能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生机了。
说做就做,一行人讨论了几句,又风风火火地陪着张沁找到孙丙的房间里,和他说要改剧本的事。
孙丙正准备出门吃早饭,听了张沁的来意,意外地好说话:“好啊,你想怎么改。”
张沁咬咬唇,说出他们刚才讨论出的结果:“能不能把我的戏份改成最后的幸存者。”
孙丙眉一皱,张沁连忙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导演您想,一部电影如果是团灭结局,实在太过悲剧了,现在观众都不太吃这一套。如果留下那么几个幸存者,或许能更好地体现出人性,友情……”
孙丙始终闭口不言,不提后面的剧情也不开口答应。
张沁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孙丙明显是不同意。
她又咬了咬唇,脑子里灵光一闪:“那这样,您看能不能把我的戏份改一下,改成表面上死了,实际上还活着,隐藏在幕后,给电影增加一丝悬念,最后再在大结局揭露我是幸存……”
“行行行。”张沁话未说完,孙丙出乎意料地答应了。
张沁一愣:“您答应了?”
孙丙摆手:“哎呀,你说是就是。走走走,别堵在这,我饿得不行了,快去吃早饭。”他说完话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