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最后一字落下,白洲毫无预兆地就出了手。
只见寒光一闪,他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不知何时紧握住了一把匕首,闪电般朝着樊夏的脖颈动脉处袭去。
出手之狠辣,饶是樊夏早有所准备,及时后仰躲过了锋锐的刀锋,也不禁被那从喉咙前险险滑过的凉意,给惊出一身冷汗。
差一点,就差一点!
白洲一击不中,反手又是一挥,同时捉着樊夏手腕的右手用力一拽,务必不给她再次后仰躲避的机会。
没想到樊夏就势俯身低头,锋利的匕首再次划空,只不痛不痒地割下她脑后飘起的一缕长发。
白洲眼神一狠,正欲变换挥刀的方向,猝不及防间,下方某个隐私部位猛然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禁不住闷哼一声,凌厉的动作顿了一顿,也不过才半秒的时间,就见一抹寒光从下往上毫不留情地切向他的右手手指。
白洲反应不可谓不快,瞬间抽回了手,没让军刀伤到他。
“姐姐,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原是樊夏借着他那一拽的力道,低头狠狠屈膝撞向男人据说最脆弱的地方。她之前练了那么久的防身术可不是白练,一击之下力道绝对不小。她再趁着白洲疼痛停顿的一刹那,拔出军刀划向他紧握住她手腕的手。
如果白洲不想手指被切掉,就只能松开她。而他显然是舍不得自己手指的,毫不犹豫地就抽回了手,樊夏也由此得到了自由。
这法子阴不阴损樊夏不想讨论,反正有用就行。
白洲舔了舔唇,嘴角勾起的笑容看起来更病态了,看着她的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发光:“可是怎么办?我好像更喜欢你了呢,越想越不能让你死 在鬼手里,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樊夏:“……”这人果然是个变态吧。
她有心想要趁此机会离开,可白洲的反应让她颇有些拿不准。身体的疼痛似乎只是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了些,除开最初的那一声闷哼,樊夏再没见他露出过其它痛苦的反应。
白洲明显还尚有余力,随时可能在她转身的时候再给她来上一击。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樊夏不准备轻易冒险。
事实很快证明了她是对的。
白洲迟迟等不到樊夏转身逃跑,逐渐没了耐心,手中匕首一晃,凌厉的攻势再次袭来。
他微笑着刀刀均往她要害处刺的架势简直不要太熟练,很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杀人的事。
电光火石间,樊夏突然想到了神庙的那些尸体,骇然惊呼道:
“神庙里那些人是你杀的?”
“不是哦,他们大部分是在发现献祭的办法后自相残杀死的。只不过其中有一个男人想要杀我,被我给反杀了。所以啊姐姐……”
白洲袖子里倏地又滑出一把小刀来,横刺劈砍竖切割,两手寒光交错攻击,攻势越来越凌厉。
“你为什么要反抗呢?乖乖被我杀死不好吗,乖乖为我献祭不好吗?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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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没有大肥章,一天码6000字什么的,果然是我在痴人说梦,大家还是忘了昨天的话,洗洗睡吧。至于大肥章,呃,随缘,随缘哈~(T_T)说不定什么时候惊喜就到来了呢是吧哈哈哈……(尬笑
Ps:下一章这个任务应该就能结束了。之前忘了说,这是有男主参与的最后一个任务,后面他就只会在主线里出现了,让我们一起怀念他吧~
第126章
樊夏完全没想过, 有一天她可能会栽在自己人手里。
她的防身术是专门请退伍的特种老兵教的,招式利落实用,打起来可攻可守, 绝不是那些表面看着好看的花架子。也正是因为这样, 她才能和白洲你来我往那么半天。
换做旁人, 早就被她给制服了。然而白洲明显也是练过的,两把锋利的刀刃在他手指间翻转挪移, 动作不见半点凝滞,几乎要舞出花来。不仅出招诡异,且每一下都是奔着杀人去。
樊夏虽然不至于被他一击致命,但防守间总免不了添上些细细小小的伤口。
“姐姐, 不要挣扎了,看看你手上的伤,都流血了, 我会心疼的呀。”
白洲嘴里说着心疼的话,手下却毫无怜惜地在樊夏身上又添一道新的伤口,看那刺眼的鲜红瞬间渗出来, 他笑得更邪气了, 谆谆善诱道:
“姐,你快看看橱窗里的女鬼,那是你的鬼吧?它就快要出来了, 你不怕吗?与其被它杀死, 不如为我献祭。只要你死了我自然会帮你干掉它,那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樊夏闻眼珠转都没转,没上他想分散她注意的当,并趁白洲说话时反击了一下,给他手上也来了一道伤口。
“姐, 你真厉害,又伤到我了。”
白洲非但不恼,还笑着赞赏她,然后手中刀刃一转,动作狠辣更甚,拼着再被她割上一道伤口的代价,寒光险险从她喉咙前擦过。
这个疯子!
樊夏感觉到脖间一凉,随即就是一阵刺痛袭来,她不用看都知道,脖子肯定是受伤了。
这样下去不行,打消耗战吃亏的肯定是她。而且白洲有一点说的没错,橱窗里的女鬼的确等不了太久了,她能抵挡得了人,但不代表她能抵挡得了鬼。
为今之计,如果不能速战速决,那就只能想办法说服白洲了。
樊夏深喘口气,抬刀挡下他再次袭来的狠辣一击,趁此空隙快速说道:“献祭是假的!你杀了我也没用,自相残杀根本就不是这次任务的生路。”
“姐姐,我知道的哦。”白洲无所谓地一笑,眼神狠厉:“你想说杀了你的鬼还有我自己的鬼对吗?我早就知道了。”
樊夏诧异:“你知道你还要杀我?!”
“多献祭一个人就要多一分的安全嘛。”白洲漫不经心地说:“面对一只鬼总比面对一群鬼要好?至少现在我的恐惧之物还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内,先解决掉其他危险再来想生路难道不是要容易得多?”
樊夏:“……”她无言以对。
两人的缠斗逐渐进入白热化,从开打到现在短短几分钟内,他们就已交手了近上百个来回,刀刃相接的铿锵声和□□搏击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接连不断。
体力和武器的差距终究让樊夏始终处于下风,身上细小的伤口越来越多不说,有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地和死神擦肩而过。
好在樊夏不是自乱阵脚的人,越是生死关头头脑越清醒,她深切明白现在只有想出真正的生路才能说服白洲。
可是,生路到底是什么呢?
先前被中断的思考在思维里飞速运转,眼看着白洲手中寒光向她眼睛凶狠刺来,她手脚却被绊住,身体后倾无法及时抵挡的这一刹那,樊夏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从任务开始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条线索……
大巴车上的鬼故事,无人的街道,消失的猫,丧尸群,蜘蛛精……
恰似黑夜中闪过的一抹亮光,樊夏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就想通了这一切根本的原因!
在刀尖即将戳中她眼睛的前一秒,樊夏大吼出声:“梦!”
“嗯?”成功让白洲动作一顿。
樊夏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不敢停顿,继续喊道:“这不是现实!这是我们的梦!所以真正的生路是……”
“砰!”
话未说完,樊夏突见白洲身后闪出一道熟悉的身影,劲风扫过,一声闷响,白洲连哼都没能哼出声,就软软倒在了地上。
“谢逸!”
认出来人,樊夏狠狠松了口气,她的小伙伴可总算来了。
她之前之所以明知不对还跟着白洲跑那么远,一是为了甩脱后面追逐的黑面鬼,二是她发现白洲无意间带着她跑的方向刚好与谢逸他们约好的汇合地点相同。
谢逸能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发现不对赶到支援,就是因为他们缠斗的地方离汇合地点不远。
“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谢逸紧抿着唇,眉头压得很深,长腿一跨,毫不犹豫地越过地上受到重击昏迷不醒的白洲,向樊夏走去。
谢逸刚才在远处看得分明,白洲招招是奔着樊夏死穴去的,招式狠辣,令人触目惊心。
想来他在半路上看到的丁磊那具被人一击毙命的尸体,也是白洲干的。幸好他当时就觉出不对,及时返程回来,才赶上了樊夏和白洲打斗的关键时候。
“都是些小伤口,不深。”樊夏情绪渐渐缓过来,没有抗拒地让他查看伤口。
她没有说谎,小伤口虽然有点多,但都不深。除了脖子上那一道,其它的基本都遍布在两手臂上,检查下来全是些皮外伤。
饶是如此,谢逸看着也沉了脸色,往日清冷从容的黑眸中罕见地滚动着压抑的云雾,他闭了闭眼,伸手就要去拿包里的伤药:
“是不是很疼,我给你处理一下。”
被樊夏伸手拉住了。
“不用,等我醒来这些伤口自然就不见了。”她扭头看一眼不远处橱窗里挣扎想往外爬的女鬼,抓着谢逸的手臂面色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