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裴月棠这么巧会在那时腹痛,让秦姨娘有借口把裴知微拉走,肯定也是因为酒里被加了东西。
这时,卢云弯腰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脖颈处嗅了嗅,道:“娘子怎么还在分心,放心,我给你用的药,必定会让你舒服。”
他以为这闺中小娘子会吓得崩溃大哭,可苏汀湄一直没说话,就这么淡淡与他对视。
但她不知自己中药后添了许多媚态,越是冷淡的眼神,越让人心旌神荡。
卢云被看得心痒难耐,如色中饿鬼般,压下身想去扯她的外衫。
苏汀湄心头一紧,但是她明白自己这时绝不能放弃,不然就会成了待宰的羔羊。
于是她努力抬手,将手指轻按在他的手腕上,哑声道:“郎君何必这么着急。”
卢云愣了愣,没想到她中了药,落到如此境地,还能这般冷静地同自己说话。
他来了些兴致,手停在她脸颊上摸了摸道:“苏娘子可知自己有多勾人,卢某实在是忍不住。”
苏汀湄忍着恶心,幽幽地道:“其实郎君根本无需花费这么多心思,我孤身一人寄居侯府,本就想要找个人依靠。只要郎君答应娶我,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尽力让郎君满意。”
她软软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眼眸中闪着恐惧的光,却又带着几分期盼。
卢云看得无比怜惜,心想:好可怜的小娘子,都落到他手上了,还做梦自己会娶她做正室呢。
恶劣的本性被激发出来,卢云看着面前努力挣扎的柔弱猎物,用哄骗的语气道:“好,这事本来就要你情我愿才有乐趣。只要你愿意好好伺候我,伺候得我满意了,自会让姨娘去侯府提亲。”
苏汀湄似是很激动,用力地点头,又红着眼道:“我现在渴得难受,郎君能帮我拿些茶水来喝吗?”
卢云皱起眉,没想到这人还挺难伺候。
可看面前的佳人眼眸含泪,一副随时都能晕过去的可怜模样,又鬼使神差地想:反正他们一同待在这间房里,只要三妹按计划带人过来,就能彻底坐实他们的奸情。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那么着急,想到能让这样的美人儿心甘情愿伺候自己,他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发烫。
于是对外面守着的仆从喊道:“去拿茶水过来,莫要让人跟着你回来。”
那仆从自小跟着他,对二少爷忠心耿耿,无论他做什么都装聋作哑,很顺从地去拿茶水。
苏汀湄听到外面的人应下离开,额上都渗出汗来。
她知道现在府里一定很多人在找她,卢云把她带到这个废弃的院子,就是想要卢亭燕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将他们的“奸情”闹得众人皆知。
她现在只能尽量拖延,假装顺从麻痹卢云,希望祝余她们,能早点发现自己留下的线索,赶在前面找过来。
偏偏她刚才喝的酒里加了药,能感觉到药效正在扩散,让她浑身燥热难安,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失去理智……
此时在院子外,卢亭燕已经派人把苏汀湄和卢云失踪的事,传的整个卢府都知道了。
主院里,卢氏父子提心吊胆瞥着正翻看私账的肃王,对来报信的侍卫总管训斥道:“又不是什么世家贵女,跑丢就跑丢了。大约就是在院子里迷了路,还值得特地跑来说?”
总管擦了擦汗,明白自己贸然跑来耽误主子的正事,连忙道歉退了出去。
赵崇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边翻看着账本边开口道:“人在你们府里丢了,卢相公竟能当做无事发生?”
卢正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肃王莫非在为那个跑丢的娘子抱不平?
卢凌反应过来,连忙道:“府里戒备森严,不会出什么事,而且侍卫们肯定已经在找呢。”
赵崇慢慢抬起眼眸,问道:“那你们为何不去找?”
卢氏父子互看一眼,脸上都充满了迷惑。
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小娘子走丢了,也值得他们两人亲自去找?
卢正峰到底在朝中多年,很快发现肃王说这话时是带着不快的,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连忙大声道:“找!我们现在就带人去找!”
赵崇很满意地点头,又道:“孤看完这本账就走,让外面的侍者先撤走吧。”
卢正峰不敢不听,连忙让院子外面的守卫和侍者都撤走,吩咐院子里的两人无论要做什么都不许拦着,然后同卢凌一起离开去找人。
这时,赵崇看了眼已经将院子都搜寻一遍的刘恒,道:“你也去找。”
刘恒“啊”了一声,随即恍然大悟道:“主上,这位苏娘子,是不是同咱们要查的案子大有关系!”
不然为何这娘子失踪了,主上要让他们所有人都去找。
赵崇一愣,其实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但被刘恒提醒,立即为自己找到了理由,点头道:“此女很有心计,刚好她是从扬州而来,又这么巧在卢家失踪,说不定就有什么隐情,你先把人找到再说。”
刘恒听完表情可自信了,自己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一猜就猜准了,于是志得意满地纵身出了院子。
而赵崇看完手中的账本,觉得此处也没什么可待的,于是慢慢走出院子,刚走了几步正好看到刘恒回来禀报,道:“找到她失踪的地方了,看四周痕迹,似乎是被人掳走的。”
赵崇皱起眉,“卢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怎么会让凶徒在府里就把人掳走?”
刘恒摇头不解,又道:“但是这小娘子很聪明,她在被掳走时,故意打翻了身上带的香粉,又用鞋底踩了香粉作为提示。只是那些痕迹隐藏在草丛里,估计还未被人发现。我怕主上等急了,查到这些就先回来禀报。”
赵崇点了点头,突然来了兴致道:“走吧,咱们一同去找,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她。”
两人走到芷兰院,沿着香粉的痕迹往前走,很快找到一座废弃的院子,正好看见侍者鬼鬼祟祟拎着茶具往里走。
赵崇朝刘恒使了个眼色,两人身上都有功夫,很轻松就跟在那个侍者后面,待他走到一间房外,刘恒快步上前,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上。
那侍者倒下前大喊一声,惊动了房内的卢云,他一脸疑惑地站起,大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苏汀湄听见外面有动静,明白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必须在人进来之前,拼命跑出去求救,不然就会坐实与卢云在这里偷情。
于是她抽出刚在袖子里藏好的发簪,趁卢云背对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坐起,将发簪刺进他的大腿。
卢云未防备痛得跌到在地,苏汀湄全身酸软无力,但仍扶着床柱站起,艰难地往外走,这时门被推开了,她瞪大了眼,没想到进来的人竟然会是谢松棠。
赵崇也没想到会看到这副场景,还未反应过来,衣衫不整的小娘子跌跌撞撞跑过来,似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身子一软栽进他怀中。
苏汀湄因着药效,全身几乎湿透,但她明白这是绝佳的机会,紧紧搂住他的腰,哭着道:“郎君救我!”
偏在这时,本来僻静的院子外突然传来嘈杂之声,卢亭燕的声音很尖锐地传进来:“既然别处都找不着,咱们就进这院子里找找看。”
第20章 第 20 章 中了药,没什么理智
赵崇浑身肌肉绷紧,未想到这娘子如此不知羞耻,每次都用这招,还越来越变本加厉。
正想用力推开她,低头看见她双颊泛着病态的红,眼神迷离,额上颈上全布满湿淋淋的热汗,明显是被下了药。
若是被自己推开,她只怕会直接栽倒,摔得不省人事。
就这么点心软让他迟疑了一下,而苏汀湄已经将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很可怜道:“我被这恶徒下了药掳到此处,若被人发现,必定会名节全无,郎君一定要帮我。”
刘恒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心说:被外面的人看见,我们主上也名节不保啊!
这时他余光瞥见,从地上挣扎爬起想要呼救的卢云,毫不犹豫走过去,一拳又把他重新打晕倒在地上。
外面的吵嚷声越来越近,似乎是已经走进了院子里,幸好他们此前将被打晕的侍者藏了起来,并未被人发现。
苏汀湄脑中已经很混沌,但仍用最后的理智抬头道:“郎君若信我,就按我说的做。”
此时卢亭燕领着一众贵女装模作样找了两间房,心中得意地看向他们此前选好的那间。
如果预计的没错,此时两人正在里面颠龙倒凤,就等着被推开门捉奸。
而裴月棠听说小姑子要带着贵女们找人,便带着祝余和眠桃强撑着身子跟了过来,这时心里莫名不安,拉着卢亭燕的胳膊道:“也许不在这儿,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卢亭燕把胳膊一甩,盯着门板道:“大嫂急什么呢?是不是知道里面可能有丑事?”
然后她马上要去推门,突然旁边的窗牖被“砰”地撞开,然后一个蒙面人从里面跳了出来,在众贵女被吓得动弹不得之时,飞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