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掺和能行吗？你们又准备给我闹哪出？”庄茹玫看着卫致就来气。
江晚月看庄茹玫是真生气，放下筷子，轻声哄道：“妈~没事，等会吃了饭，我就回家。”
庄茹玫看江晚月这么说，脸色立马软了，冲着卫致道：“回去好好和月月道歉。”
卫致应了声嗯。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总算是可以结伴回家了，总算是有一对一的条件了。
…………
在车上，江晚月不讲话，卫致也不讲话。
安静。
卫致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也不开回家，也不说话，拐个弯上了高速，就这样开。
江晚月也不理他，闭上眼就睡，随便他开到哪里去。
或许是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
江晚月真的睡着了。
最后什么也没说，等到第二天江晚月醒来，她已经躺在了主卧的床上，卫致抱着她，在沉睡。他抱得很紧，好像比她还没安全感似的。
她是背对他的，他在她身后，鼻息均匀，肩上刺挠来自他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肆意生长的胡茬。
江晚月其实明白，卫致对她足够坦诚，遇到林湾和她说，这本没有问题。她也知道，他不爱林湾，用王珈澜的话说，他要是真爱林湾，轮不到她。
或许林湾已经成为了一个符号。
她只能保证自己的心，没有办法控制卫致变心。
真心瞬息万变。
她其实最难受的，是自己开始丧失了最初的那份，或许偏执，但足以自保的主体性。
卫致快成她人生的全部了。她或许可以相信卫致能忠贞于她，但是谁也不能展望未来，就算是卫致自己，他也无法决定将来他会不会爱上什么其他人。
她微微挣脱他的怀抱，卫致被惊醒，眼睛睁开，抱得更紧了。
虽然一句话都不说，他的行为，在求饶。
这不够…远远不够。
吵架很伤感情，怀疑和猜忌更是伤感情。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丧失主体性，她这几年太沉溺于爱与被爱了，以卫致这一次真的可以一个星期完全无所作为的行为结果来看，他也不是那么非她不可。
她也一样。
江晚月思及此，微微挣脱了卫致，正欲起身，卫致再次紧紧箍住她。
他就望着她，不说话，眼睛都红了。
江晚月干脆直接闭上眼不看，催眠自己睡过去，她看不得，会心疼。卫致看起来真的，有点可怜。
过了不知道多久，卫致艰难地颤着声音，带着细细的哭腔，哑着声对她说：“理我…”
几乎是瞬间，江晚月的眼泪就顺着眼角落下来了。
这一句话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杀伤力，就是让人很想哭。
卫致看江晚月闭着眼睛，眼角落泪，眼泪也打下来，落在了她脸上，江晚月这才睁开眼睛。
“对不起。”他道歉。
江晚月没说话。
“别不理我。”
还是安静。
卫致的理智彻底失控，他隐忍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无所适从，压着眼泪，他紧紧地抱住她，他好像也只会抱着她了，他像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孩，哪有一点平日的风华傲气？
江晚月的声音很轻：“你可是卫致，怎么会有错？”
卫致看着她，只是安静落泪，也不做声。
“如果不是老妈，你准备继续这样下去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又十年？”
卫致慌了。
江晚月微微叹息：“我接受你的道歉。”
这回不知所措的人，换成了卫致，明明她说得是原谅和翻篇，但却让他浑身都烦躁。
…………
周一，卫致拨通了林湾的电话。
林湾接了。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卫致开门见山。
林湾倒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卫主任，求人办事可不是这个态度。”
那是第一次，卫致对林湾的姿态很低：“林总，我有个私事想要请你帮忙，如果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只要合情合理，合规合法，我一定倾尽全力。”
林湾举着电话，心中五味杂陈：“江晚月怎么了？”
卫致倒是没有想到，林湾会有此回答：“我们…吵架了。”
“你们夫妻的事，我能帮什么忙？”林湾突然很释怀。
“今晚，香楠酒店。我们夫妻请你吃饭，不知林总方不方便？”
林湾非常干脆：“好！”
…………
卫致接江晚月去香楠的路上，二人还是没什么话说。
卫致并没有事先告知江晚月，他请了林湾。
等江晚月看到林湾已经坐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卫致看着她，没作声，江晚月突然挂起微笑，坐在了林湾对面。
卫致则是紧跟其后，坐在了江晚月身边。
林湾看他们别别扭扭的样子，大概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喝了口茶，上来也不管卫致死活，直接就调侃起了江晚月：“月月~这么多年了，你和卫致倒是一点都没变，人家两口子过日子是柴米油盐，你们俩倒还和谈恋爱似的，别别扭扭~”
还是一如既往的绿茶，一如既往的膈应人。
第106章 玄妙
江晚月没搭理林湾，要是以前，早就疯狗似的往上咬了，现在倒是没那个兴致。
上菜了，林湾也是恶从心起，明明知道江晚月和卫致在吵架，明明知道江晚月膈应她，一如她之前膈应江晚月，她就是很故意的夹了菜往卫致碗里搁。
江晚月当做没看到，扯了个笑，看着林湾：“你少挑衅我哈。”
“知道我在挑衅你还无动于衷，江晚月，你最近改性了？不当疯狗穿丝绸装大家闺秀？”林湾是懂怎么狙杀江晚月的。
卫致并没有动筷，也没有生气，相反，他竟然觉得林湾现在的做法，好像更能达到效果？
“死绿茶，我现在没空搭理你哈。我烦着呢，你吃饭就好好吃饭，嫌钱多，等会把单买了。”江晚月哪里会给林湾面子。
这两个人也是有趣，从小到大就没给对方一个好脸过，但就是很了解彼此的德行，有时候“仇人”比“爱人”更懂自己，人生就是这么玄妙。
“我爱恋的十几年的心上人卫致打电话和我说，你们吵架了，我来看看热闹。看样子，嫁给卫致也没那么好玩嘛，连个女人都不会哄。”林湾现在是连演都不演了。
林大小姐的这一系列前后缀加的江晚月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
卫致眉心紧蹙，用眼神警告示意林湾别过火。
谁知林湾的回应出乎卫致的意料：“卫致，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女生，你一个眼神我就收敛？你好像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求人就是这个态度？”
效果斐然。林大小姐现在是不仅可以拿捏江女士，也能拿捏卫主任了。
果然，无爱一身轻。
江晚月终于有了点鲜活的反应：“嘿我个暴脾气！谁求你了，你多大脸？”
卫致终于笑了。
林湾也笑了。
江晚月愣了愣，也笑了。
这三个人，十几年，没有感情也靠着纯恨一起长大，有些东西很微妙。
“你这是因为吃我醋，才和卫致吵架？”林湾满脸得意。就差把爽写在脑门上了。
江晚月语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眸光冷幽幽地瞟了眼卫致。
卫致知道让林湾出面会有奇效，但是也预料到了过后更大的风暴。
“你的醋？你们林氏在山西还有产业呢？拉倒，你这企业做大了，脸皮也厚了。”
林湾看她那样，也不拿乔了，直接对卫致道：“我今晚为了解决你俩夫妻不和的事儿，推了个一个亿项目的饭局，卫主任之前的许诺可别忘了。”
江晚月哼了声：“一个亿？动不动就一个亿，你们林氏还没倒闭就被你的牛皮吹破了。”
林氏的体量，林湾确实不算吹牛，江晚月就是纯想膈应林湾。
林湾完全不生气：“江晚月，我是真的很忙。”
这句话不知道有什么魔力，莫名其妙就让江晚月老实了，也不怼了，反而问：“那你出来干嘛？”
“卫主任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得的，放眼整个A市的企业家，大概只有我林湾有这个面子。”林湾的眼神里哪有对卫致的爱恋，全都变成了生意人看资源的兴奋。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卫致之前是察觉到了，不然也不敢让林湾坐在江晚月对面。
江晚月也察觉到了，因此满眼都是对林湾变化的好奇。
“江晚月，如果不是卫致，以我们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大概能成为朋友，但是你我都知道，咱俩没有做朋友的必要。你还记不记得我高三那年，你找我要叶漪去向对我说得话，我当时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反而，很佩服…”她眼里的赞赏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