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这时管家回来了,陆云溪看他手里拿着个盒子,就知道他不虚此行。
管家把喻流光的话告诉陆云溪。
陆云溪没在意,他想来就来呗,她现在只想做出显微镜来。
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有几十颗珠子,每颗珠子大小不一,大的有红豆大小,小的竟然只有芝麻大,每颗珠子都很清透圆润,非常符合陆云溪的要求。
还得是喻流光,底蕴深厚,什么都有,而且很大方,一下就送了她这么多珠子。
陆云溪对他改观一秒,决定明天好好听听他想说什么。
“公主,要这些珠子有什么用?”沈羡安不解。
“做显微镜。”陆云溪说。
“显微镜是何物?”沈羡安问。
陆云溪解释道,“在我们这个世界,有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这个显微镜就是把那些东西放大,让我们能看到,就是微观世界。”
“微观世界?”沈羡安也是饱读诗书的,他立刻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陆云溪说,“不止一朵花,严格来说,一滴水里都有一个世界。”
她说的玄妙,沈羡安却皱紧了眉,可能吗?那不是佛家里的偈语吗,难道真的存在?若这么说,那满天神佛、修罗地狱也是存在的了?他不信。
陆云溪也没让他现在就信,只道,“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做显微镜的,等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沈羡安不置可否。
陆云溪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所需材料,就等珠子了,现在珠子有了,沈羡安可以工作了。
“公主,现在做?”沈羡安问,这夜可深了。他们孤男寡女的在这里,行吗?
“急着用,你就做吧。等完事以后,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能答应你的,我一定答应。”陆云溪说。
沈羡安无所谓,他并不看好这个什么显微镜。
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他坐下,陆云溪在一边指挥,他做了起来。
沈羡安不愧是能做出手镯那种精巧机关的人,他的手很稳,心思也很细,陆云溪觉得很难,可能要几次甚至十几次才能成功的事,他很快就做好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简易版显微镜做好了,陆云溪拔下一根头发放在显微镜下,轻轻调整距离,很快就看到了那根头发,再调整几下,头发越发清晰,能清楚看到上面的鳞片,如荒芜皲裂的大地。
“你看看。”陆云溪道。
沈羡安凑到显微镜前,往里面看去,只见里面好似有一片黑色的大地,裂若龟背。
他惊讶不已,往显微镜下面看去,那里只有一根头发,陆云溪刚拔的,纤细得很。
再往显微镜里看,甚至他还不信邪的调整了一下显微镜,果然,他看到的那片龟裂的大地就是那根头发。
“是真的,真的有一个世界。”他喃喃道。一根头发都有这么大,陆云溪所说一滴水中有一个世界,也不难理解了。
“这只是简易版的显微镜,放大倍数不够大,等以后做个更好的,才能看得更清晰。”陆云溪在一边叹道。
这话好似一阵狂风暴雨刮过沈羡安的心,现在这个只是简单的,还能做更好的吗?他难以想象。
第46章 任大理寺卿
陆云溪那边进展顺利,谢知渊这边就不行了。
他很快到了红袖楼,这时梁志远也刚刚到。
“谢大人。”梁志远拱手。
“梁大人,多谢。”谢知渊说,这次若不是梁志远通知他,等他知道消息,肯定晚了,所以他要谢谢梁志远。
“不敢当,不敢当。”梁志远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乐开了花,趁此机会卖谢知渊一个人情,以后大家见面也好说话不是。而且他做这件事还有另外一层用意,这案子不好查,涉及到征北将军的儿子,谁不知道现在是北伐的关键时候,陛下又最看重情义,若他查出什么来,真不好交代。
让谢知渊来,这案子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跟他无关了。
当然,他这么做也可能会得罪高家,但两害相权取其轻,哪个轻哪个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梁志远让谢知渊先行,隐隐有把这案件全权交给谢知渊处理的意思。他是京兆府知府,他这么做根本不合时宜,但此时正好合了谢知渊的心思,他也就没推辞,迈步进了红袖楼。
红袖楼二层楼道里,此时围满了人,众人都在议论暖阁中发生的事。
谢知渊跟梁志远上楼,人群分开,两人进入暖阁。
暖阁中有衙门的人看守,所以此时里面还是报案时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小女孩醒了,此刻她正抱着被子哭泣不止,哭声很低,如一只受伤的小猫一般。
谢知渊见此,直皱眉,怎么没人帮她穿上衣服吗?
“大人,我们老爷说,屋中一切都不可动,所以我们……”衙役在旁边解释,生怕谢知渊怪罪。
红苑站在一边,此时她道,“大人,可容我帮露儿穿好衣服?”
谢知渊点头,然后想起陆云溪的话,低头吩咐红苑。
红苑听完,脸色微红,但还是去了。
不一时,露儿穿好衣服。
此时朱松还在床上睡着,他酒醉太深,又筋疲力尽,外面这么大的喧闹声竟然也没吵醒他,此时他睡得正酣,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谢知渊拿起桌上一杯冷茶,就泼到了他的脸上。
朱松顿时惊醒,坐起身道,“怎么回事?”用手一摸,脸上尽是冷茶,又看到谢知渊手里拿着茶杯,知道是他泼他,他立刻大怒,“谢知渊,你敢泼我,你不要命了!”
他这么一吼,别人还没什么,那个露儿却被吓得跪倒在地,不停磕头,嘴里还道,“别打露儿,露儿听话,露儿错了,露儿改。露儿这就去干活。”说着她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只是身体疼痛,她又摔倒在地。
她趴在地上想挣扎着起来,却不成功,吓得抱着头哭泣起来。因为一般这个时候,迎接她的都是拳打脚踢。
“怎么回事?”谢知渊感觉这个叫露儿的小姑娘不对劲。
“大人,露儿的生母是红袖楼的一位姑娘,那姑娘三年前已经去世了。露儿无依无靠,就在楼里讨生活。或许是小时候生病烧坏了脑子,她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没法跟人正常说话。
但她还是听话的,所以妈妈就留下了她,让她在楼里当杂役。”红苑解释道。
无法跟人正常说话?这个意思,她说不出是谁侵犯的她了?可真是好心思!
谢知渊伸手去扶露儿,露儿却好似看见洪水猛兽一般,快速向后爬,直爬到墙边,无处可退,她才团起身子,用手抱着脑袋哭泣起来。她的哭声很低,似乎她知道,她连哭泣都是一种错误,会引来更多的打骂。
谢知渊真的怒了,这群畜生,竟然如此对一个孩子。
他看向朱松,质问,“这是你干的好事?”
谢知渊眼神冰冷而凶狠,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似乎随时都要出手取人性命,朱松怕了,他看向红苑,“到底怎么回事?”他还懵着呢,他只记得他跟红苑被翻红浪,然后他就睡着了,怎么一下出现这么多人,还有那个小女孩是谁?
“公子,我们之前一起饮酒,然后有人敲门找我,我就出去了。”红袖说。
“啊。”朱松这都记得,然后红苑很快就回来了啊。
“是妈妈找我,有别人想找我作陪,我推辞不过,就去陪了两杯酒。然后我回来,想跟公子赔罪,却见公子,公子,公子正抱着露儿,露儿已经疼晕过去了。
不知谁报了案,衙门就来人了。”红苑羞愧道,“公子,都怨我,若我不出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朱松听明白了,又不太明白,之前他抱着的不是红苑吗?他那时已经醉眼迷离了,仔细想,确实好像看不清红苑的样貌了,他转头看向墙边的露儿,所以他抱着的是她?
不对啊,他虽然看不清,但手感跟体型还是分得清的,他抱着的人是个女人,一个只比他矮一些的女人,而起她的胸很大,他还很兴奋,绝不是一个小丫头。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朱松觉得自己头疼,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今天向陛下提出建议,加重强。奸罪的判刑,奸。淫幼女者,处宫刑或者死刑。”谢知渊压着怒火道。
朱松怔了一下,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不对,他猛然惊醒,看向露儿,幼女!
谢知渊的意思,他要被处宫刑或者死刑了?宫刑,就是切掉他的命根子,让他当太监……
瞬间,他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出,一直向上,浑身如坠冰窟,他不想被切掉命根子,那还比如死了。不对,他也不想死。
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直接从床上蹿起,对谢知渊说,“我没奸。淫幼女,我记得很清楚,是红苑,我抱着的是红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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