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鳞片是什么?”又一个没听说过的词,喻流光觉得自己像乡下来的傻小子,什么都不懂。
陆云溪解释,“这根头发,你顺着头发往下摸,是不是很顺滑?但若果你逆着头发摸,就会感觉到一些阻力,那就是毛鳞片。”
喻流光举一反三,“就像鱼鳞那样?”
“差不多吧。”
“怪不得叫毛鳞片,真的很贴切。只是,真能看到吗?”喻流光问。
“喻公子想知道,何不跟我做一笔交易,我给你一台显微镜,公子给我那个千里镜跟五十块这么大的纯净水晶如何?”陆云溪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这是狮子大开口,喻流光自然不会答应,但他确实对那显微镜感兴趣,最后两人达成协议,一台显微镜换一个千里镜加二十块透明水晶。
两人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
喻流光回去后半个时辰,让人送来了千里镜跟二十块透明水晶。
陆云溪打开盒子,先拿起那千里镜把玩起来。这东西她也能做,但这千里镜可是黄金加上等水晶做的,那雕刻工艺跟水晶打磨技术,无一不是大师级的,她做可不一定能做出这种水平的来,还不如要一个现成的。
玩了一阵儿,她放下千里镜,又去看那些水晶。很好,都是上等透明水晶,都满足她的要求。这个喻流光果然财大气粗,找他要水晶是正确的,不然去外面找,费时费力不说,还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好的水晶。
不过用水晶做显微镜,到底奢侈了些,现在有时间,不如……
她让人叫来了苏一峰,跟他说烧玻璃的事。论价钱便宜,透明度高,应用广,还得是玻璃。烧玻璃可比炼钢简单多了,他们有炼钢的炉子,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烧玻璃了。
苏一峰这段时间的合金实验陷入了瓶颈,就算陆云溪不找他,他也想找她呢。
两个人聊了一个小时,苏一峰干劲满满地离开了。
陆云溪歇了一会儿,让管家去请沈羡安过来。
傍晚时分,沈羡安来了。他还是那样,表情淡淡的,有种疏离感。
“坐。”陆云溪没等他行礼,就道。
沈羡安能明显感觉到陆云溪今天对他态度很不一样,他坐下,问陆云溪,“公主请我来是?”
“我早上说了,等我忙完再谢你,现在我忙完了,所以请你过来,就是想感谢你,然后问你想要什么。对了,我还想请你帮我做显微镜,不知道你的意思?”陆云溪快速说完。
沈羡安怔了一下,随后问,“公主是想让我帮你做更好的显微镜?”
“对。”
“好。”
“那你想要什么?”陆云溪问。
“我想加入研究院。”沈羡安毫不犹豫道。
“这个啊……”陆云溪皱了皱眉,沈羡安昨晚帮了她,又答应继续给她做显微镜,于情于理,她都该让他加入研究院的,“好吧。”她道。她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多谢公主。”沈羡安道。
“那你什么时候能开工?”陆云溪问。
“随时都可以。”
“那就明天吧,明天你来研究院。”陆云溪说。
“好。”沈羡安说。
第二天沈羡安来了研究院,陆云溪在研究院里单独给他分了一处庭院,让他在那里做显微镜。
这次他们要做的是复杂点的显微镜,放大倍数更大,也更稳定,肯定需要一些时间的。
而谢知渊这边,经过仔细查验,他在红袖楼的一间柴房里发现了一点血迹,以此为线索,他查到了一个人,那人很可能是侵犯露儿的凶手。
第48章 愿天下再无这种惨无人道……
城外一处乱葬岗,那里躺着一个被野狗刨出来、被啃了一半的尸体,经人辨认,这尸体正是红袖楼的护院杜五,也是谢知渊查到的凶手嫌疑人。
“大人,线索又断了。”沈非叹道。
谢知渊看着仵作刮下杜五鞋底上混着血液的黑褐色泥土,却只觉得他离真正的凶手越来越近了。
这天高府门前却发生了一件大事,“高胜呢?让他给我滚出来!”朱松叫嚣着。
他身后站着三百多兵丁,个个手拿兵刃,凶神恶煞。他们是朱家的私兵,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个个杀人不眨眼,对朱炎武最是忠心。朱松前天被陷害,吓得肝胆俱裂,昨天在床上躺了一天才恢复过来。
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立刻恨上了高家,恨上了高胜,都是因为他,他才无端被冤枉,红袖楼那一夜,他真是丢尽了脸面。
这么大的仇不报复回来,他怎么甘心。于是他带上人围住了高家。
“朱公子,我家三公子不在府里。”高家管事耐心解释。
“不在府里?那他去哪了!”朱松吊着眼睛问。
“小人也不知道。”管家说。
“我看他就在府里,你们还敢骗我!”朱松不依不饶。
“真的不在,我们怎么敢骗公子。”管家急忙说。
“你们什么不敢做,哼,今天见不到高胜,我决不罢休。来人,给我往里冲,我倒要看看高胜是不是真不在府里。”朱松喝道。
他一声令下,那三百多士兵立刻往高府冲去,管家想拦,一个士兵立刻抽出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立刻不敢动了。
此时旁边围观的人群中,一个卖糖葫芦的悄悄问另外一个人,“朱松带人要闯高家,要不要禀告大人?”他们俩是谢知渊安排守在高家门外,谨防高胜逃跑的眼线。
高胜皇家猎场轮。奸孟彩一案可以定罪,可谢知渊也遇到了跟梁志远一样的问题,就算是大理寺,没有皇上的旨意,也不能擅自闯进刑部侍郎的府邸搜查。谢知渊倒是能请陆天广下旨,可若下了旨,他带人进了高家,还没搜到人,就不好办了。
于是他选择从红袖楼一案入手,并派人时刻盯着高家,等待时机。
“你在这里盯着,我回去禀告大人。”另一个人说。
“好。”卖糖葫芦的答应,另外一个人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这边朱松的人眼看着就要冲进高府了,忽然几十个侍卫从门里冲出来,他们个个手拿刀枪。很快,人群分开,高牧从里面走出来,他沉着脸呵斥朱松,“你要做什么!擅闯刑部侍郎府邸,可是重罪。”
高牧任刑部侍郎,那浑身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朱松被他一喝,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怒火中烧,就是这个鸟人想害他,想让他当太监,甚至想要他的命,真是可恶,现在他还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当即就要骂人,这时他旁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却道,“刑部侍郎,好大的威风。刑部侍郎怎么了,难道刑部侍郎就能欠债不还了?”
这刀疤脸汉子是朱炎武的一个副将,名叫宋义,这次朱松被陷害,他调集私兵要来闯高府,宋义听说以后,立刻跟了来。他对朱炎武很忠心,虽然平时不喜朱松的作为,但这次高家陷害朱松,着实惹恼了他。
朱松再不好,也是朱炎武的儿子。若他有个意外,他怎么跟朱炎武交代?
是以宋义决定给高家点颜色瞧瞧,让人知道,朱家不是谁都能算计的。
“什么欠债还钱?”高牧冷声问。
宋义抱着刀,“高胜一个月前在长胜楼赌钱输了,向我家公子借钱,言明一个月就还钱,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钱呢?”
“胡说八道。”高牧道。
“我胡说八道?”说着,宋义从袖中拿出一张借据道,“白纸黑字,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还有长胜楼的掌柜作证人,高大人这是想赖账了?”
高牧接过那借据,上面只写了高胜向朱松借钱三百万两,一个月后归还,字迹潦草,签名、手印一个没有,根本就是宋义随便写的。
“这是借据?”高牧险些被气笑。
宋义也没打算用这借据骗过高牧,他就是找个理由,一个正当理由,于是他道,“我家公子信任高胜,才没有让他签字画押,谁想到他如此无耻,现在欠债不还,还躲着我家公子。
来人,给我冲进去,把高胜抓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说完他抽出刀,推开高牧,率先闯了进去。
高牧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一个反应不及,被推到旁边的柱子上,撞得胳膊生疼,“你们做什么?快拦住他们,拦住他们!”他很快反应过来,气得脸色通红,吩咐高府那些侍卫。
然而已经晚了,宋义动手那一刻,朱家那些兵丁就一拥而上,将刀架在了那些侍卫的脖子上,那些侍卫怎么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兵丁冲进高家,四处打砸搜寻高胜。
“反了,反了,你们都反了!”高牧大呼。只是谁管他呢,这才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高家人呼马叫,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半个时辰后,宋义回到门口,脸色不太好看。他这次来,其实是想抓住高胜,把他送到衙门里治罪的。他知道高胜犯的罪,只要把他抓住,他就会被判刑,最少宫刑,甚至死刑,这才算替朱松报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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