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没有说出‘多喝点热水’这个答案的段非誉,确信自己不是什么渣男丈夫了。
“乖宝宝,去卧室把你的小药箱拿过来,给妈妈量量体温,要是发烧,我们也送妈妈去扎退烧针~”段非誉给饼饼安排了重任,成功转移了饼饼的注意力,让她一想到妈妈可能也要扎屁股针,又有点担心又有点高兴,小表情变化的特别快,忙跑去卧室找自己的小药箱。
被段非誉拍了两下也回神的夏绘本想拦住饼饼,但看着孩子一听妈妈也可能要被扎针的快乐小表情,就突然有种被噎住的感觉,哭笑不得道,“这孩子是不是还惦记着在医院被骗的那一针啊?”
“小孩子也能记仇的。”段非誉跟着感慨了一句,然后看着夏绘,“好点了吗?”
“嗯。”夏绘不太想多说自己的事情,倒是看到段非誉突然想起来,“对了,我们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失忆有可能是摔出来的。”
夏绘还记得自己接到机场的电话时,段非誉就已经晕倒了,万一失忆是这个时候摔出来的呢?
哪怕对医学没有多少了解的普通人,也都知道大脑要是摔出淤血压迫记忆神经,可能是个很危险的事情。
“应该没什么事,手摁一下后脑也没有什么疼痛感。”段非誉倒不觉得自己的失忆是摔出来的,要是硬说有什么不舒服的,大概就是娇妻乖崽的美梦破碎了,让她的心很痛。
但夏绘却不赞同的摇头,大脑是最开不得玩笑的器官,不管怎么样还是带段非誉去检查一下才放心。
抱着小药箱兴冲冲跑出来的饼饼,就这么被夏绘捞起来塞到段非誉的怀里,三个人立刻下楼去医院拍脑部CT,等医生说没事才行。
段非誉的住院卡,身份证和乱七八糟的材料都在夏绘那里,除了拍CT的时候需要自己亲自去,剩下的时间就抱着饼饼,看夏绘为自己忙来忙去。
常年操持家里大大小小事务的夏绘,行事作风利落干脆,根本不容段非誉磨磨叽叽晃悠,把她安排的明明白白,让段非誉抱着饼饼再次感叹一句,为什么美梦要破碎啊?
她们三个怎么看,明明都是一家三口的标配!
“小绘,来歇歇。”知道夏绘是挂念自己的健康,所以段非誉也特别的配合,在等待拍摄的脑部CT出来时,忙殷勤的招手让夏绘过来坐。
饼饼有模有样的学,一大一小对自己招手的样子,活像两只笑眯眯的招财猫。
夏绘包里带了保温杯,坐下之后拿出来给两个人倒水喝,还从拉链的侧面拿出酒精棉片,让饼饼和段非誉擦手,免得在医院里面到处摸蹭到了病菌。
这准备未免也太妥当了吧?
段非誉和饼饼乖巧配合,然后听到夏绘问她们饿不饿?
看着要是两个人谁点头就会直接下楼去找便利店买吃的模样,段非誉忙伸手摁住了她,“先不忙先不忙,你也休息一下。”
“没事,我不累。”夏绘总是这么操心,本想起身却看到段非誉牢牢拉住她的小臂,不让她再起来的样子,也愣了愣之后坐下喘两口气。
哪有不累的呢?从家里出来到医院跑上跑去挂号看病等结果,段非誉就和抱着饼饼的人形背景板差不多,夏绘才是医院楼内竞走的主力,不可能不累的。
但是,夏绘也习惯了,被段非誉硬拉着休息才坐下。
“妈妈,是谁要扎针啊?”脑部相关的诊室都在楼上,和饼饼经常去的儿科不太一样,所以现在看到妈妈坐在身边,饼饼才从段非誉怀里冒出头,小心的试探是谁要扎针。
不是她,肯定不是她,饼饼已经不发烧了!
“是我。”段非誉乐了,“饼饼已经生病好了,所以不扎饼饼。”
夏绘看女儿紧张的小模样,也解释这次不是她生病了,是姑姑的头部可能不太舒服,来让医生检查检查。
饼饼不太懂CT是做什么的,但她知道是段非誉不舒服,所以小心翼翼的伸手圈住段非誉的后脑,做出保护的模样,让段非誉扭头亲了一下她软软的小手。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让尴尬也不再那么明显,段非誉和夏绘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也明白了她做的是阑尾炎手术,而不是什么咯叽大法。
误会解开,段非誉却没有什么欣喜的感觉,她颇为认真的看着夏绘,“那我还可以住到你家里吗?”
段非誉认为,在这个丈夫常年挂机在线对其隐身的家庭里,夏绘才是说一不二的主人,所以她才会问夏绘的意见,问自己还能不能继续住下去。
“好呀~”饼饼又冒了出来,她实在太喜欢段非誉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小床也分出去一半。
夏绘听懂了段非誉的意思,也认真的点了点头,“可以,当然没问题。”
对事不对人,哪怕段非誉不是自己的小姑子,也是和夏绘性格很合拍的朋友,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得到了夏绘的允诺之后,段非誉的心情就好了很多,甚至考虑起来,要不然和段歌约着见个面吧。
大家公平竞争,来一决家里客房的归属权。
第10章
先不说段非誉是怎么在客房心安理得的住下,另一边刚办完酒店入住的段歌,坐在房间里倒是越想越气。
不是,凭什么啊?
他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就被赶出来了?
时隔多年未见的段非誉,怎么还是这么“妖”啊!
狠狠的把公文包摔在床上,段歌烦躁的搓了搓自己精心打理的头发,仿佛回到了差点去拿出所有零花钱请道士收段非誉的少年时期。
在父母再婚之前,段非誉和段歌都是独生子女,但是彼独生和此独生可不一样,段歌的酒鬼亲爸是冬天一头扎在河里死掉的,哪里比得上段非誉那个给孩子留下了股权、不动产之类丰厚财产的病重亲妈。
甚至在还没有见到段非誉的时候,他就在偷听之中知道继父的女儿,比继父还有钱的事情,哪怕她还只是个小学生。
段歌刚读初中,正在中二期,还有点被自小压抑生活折磨出来的市侩,他没法理解什么叫做女儿的私有财产,段非誉的就是他继父的,他继父的就是全家人的。
怎么,重组家庭就不是一家人了吗?
所以可以想象,从市井生活之中摸爬滚打长大的段歌,在第一次见到段非誉,以及站在小女孩背后的律师、财务顾问和公证员的时候,受到了来自生活的第一次暴击。
原来,母亲留给女儿的遗产,真的可以和父亲没关系啊!
段歌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一个家里面,有未成年人是可以为自己做主,拥有自己的团队,不用受亲爸的安排,不用看继母的脸色,更不用顾忌他这个继母带来的哥哥。
于是,在段歌第一次和段非誉起摩擦,被摁在地上暴揍一顿的时候,他就坚信不是自己技不如人,而是段非誉那隐形的翅膀,划掉,是隐形的权势将他压垮。
如果这是一本男频小说,那么接下来就是段歌把继父和亲妈拉在自己这边,让段非誉人走钱留,然后让段歌拿着这笔启动资金,从此走上成功人士之路。
但可惜,段歌从未想到生活若是一本男频小说,主角是段非誉的时候该怎么办?
在学校暗恋的白富美班花,成为了段非誉的企鹅好友。
死党不爱搭理人的亲妹妹,在段非誉前变得娇软可爱。
就连和段歌相依为命的亲妈,都开始经常提两句段非誉,煮个虾都恨不得直接帮忙剥好。
等等,你们怎么回事?或者说,她们怎么回事?
可以说,段歌才是第一个发现段非誉的体质有点“妖”,能百分百吸引身边女性好感的柠檬精。
反正段歌是没见过段非誉有什么败绩。
要不是段非誉高中出国读书,段歌可能还要被“男频主角式继妹”的恐惧支配几年。
想到这里,段歌皱着眉头给自己认识的律师朋友打电话,忍不住的咨询了一下,要是夫妻感情破裂的原因是女方出轨,财产该怎么分割。
“不会吧,你和嫂子感情不是挺好的吗?”因为是熟人,也来参加过段歌和夏绘的婚礼,对方对夏绘的印象很好,还一度羡慕过哥们娶了温柔贤惠的娇妻。
夏绘看着不像是会背着丈夫乱来的人啊。
“你还记得我继父的那个女儿吗?”两个人是初中和高中的同学,所以对方自然也记得段非誉,这个只要接触过就能被对方的buff震惊到“羡慕且想要”的天选之子体质拥有者。
对方微妙的一顿,仿佛也回忆起只要是女生就特别喜欢段非誉的悲惨过去,然后颇为同情的问了句,“她不会是回来了吧?见到了嫂子?”
“呵,都住进了我家。”
段歌自认为他还是个好丈夫的,无不良嗜好,在外不乱搞,定期会打钱,相貌堂堂事业出色,还买了学区房,夏绘嫁给自己肯定不知道被多少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