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夫人正要发疯,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她这才看清楚这地方的模样。
一个圆形的台面,放着一个巨大的鼎,周围血迹深入祭坛,发出浓烈的恶臭,那个华服男人的下属,押着几个神色麻木的人走上祭坛。
一边嫌弃地说‘这几个人牲的质量不好,罢了,聊胜于无吧’,一边砍下了他们的手脚。
残忍血腥,恶心地让人大脑发晕。
“啊!!!呕、呕!!”
华服男人突然注意到了凌夫人:“这个还不错,细皮嫩肉,看样子也是个高贵的人牲。”
“啊!!我不是,我不是!!”
凌夫人被吓得涕泪横流,强烈的惊恐让她口不择言:“你们要祭品?我不行,我不行的!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祭品,放过我,不要杀我啊啊啊!”
“我女儿!我女儿可以当祭品!她很聪明的!她年纪还小,正适合当祭品啊!让她去死!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让凌星去死啊!”
凌夫人并不知道,整座岛都是节目组的隐藏摄像头。
八点一到,摄像头自动开启,正好将她和华服男人的对话,完完整整的传到了直播间。
【卧槽!!】
【这是剧本??什么情况??】
【节目组不是说要检测大家的人性?所以安排了一出祭祀的剧本吧?结果凌夫人不仅吓成这样,还说出了真话,她想要凌星死??】
“熊导!”凌台长愤怒的电话打来:“当初我们说好的!我夫人就是去玩玩,你这安排是什么意思,故意吓唬嘉宾吗?!我命令你关掉直播!”
熊导:“?”
大早上发什么神经。
直到他登录后台一看,顿时两眼一黑。
这什么祭祀台又是什么啊!!
……
云瑕一行人到了祈天监。
看见黄符纸的时候,她就确定这个错乱的时空,有祈天监的存在。
虽然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但就像她能和三千五百岁的岳江平对话一样,对祈天监的众人来说,这里就是真实的世界。
可以这么理解,那就是现在的云瑕,与过去的祈天监,在某种机缘巧合下,属于同一时空。
谢珩望着熟悉的祭坛,缓缓眯起眼睛。
“一大早的,你们这是在吊威亚吗?”云瑕托腮看着祭坛上的四个人,不由夸赞:“真是敬业啊!”
云初雪脸色惊恐苍白:“姐姐,快救救我们……”
那个男人说了,只要他们能‘说服’自己的朋友亲人‘救’他们,就会放过他们,让云瑕几人代替他们去死。
云瑕诧异:“初雪,你求错人了,我不是京圈佛子,你旁边的那个才是。”
“哦,不过京圈佛子现在自身难保。”
说完,她双手合十拜了拜:“佛祖保佑啊。“
裴景宴气得一张脸涨红,惊恐和害怕一同涌上,狰狞扭曲至极。
“凌星!”凌辰涕泪横流:“快点,你过来救我啊!你还是不是我妹妹了!快点啊!”
凌星想上前,云瑕却忽然拉住了她,笑眯眯问:“先想清楚,他值不值得你救。”
凌星犹豫道:“她是我亲哥……”
“血缘可没那么重要,我猜,他们四个应该是和某人做了交易,只要我们答应救人,他们就安全了,而我们需要代替他们成为祭品。”
“祭,祭品?”凌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大家都下意识打量起来,随即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和堆在一旁成堆的尸身,
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
云瑕:“师兄,你来解决吧。”
谢珩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望向了差点葬送他性命的祈天监,和那位杀人如麻的祭司。
“真是……好久不见。”
第255章 这就破防了,我的评价是还得练
整个祭台被重重包围,血腥与恶臭味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好恐怖,节目组真的不慌吗??】
方轻羽咽了下口水,强装镇定,“什、什么情况,遇到强盗了?”
闻祁开始写遗书:“我们不会就要交代在这里吧?不行我的搜索记录还没删,我死不瞑目呜呜。”
许依依面容扭曲:“呃啊啊啊我的钱还没花完啊啊啊。”
江流岚镇定:“都别急!听谢先生怎么说。”
【……】
【死到临头了你们一个个的在想什么!】
【应该没事吧……恋综官方发通告了,说都是演戏,让大家不用当真】
【……真的吗??屁股哥连遗书都整上了啊!】
祭台上。
谢珩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折扇,黑眸压抑着寒气。
他来过三次祈天监。
第一次五岁,皇帝病重,急需尊贵的人牲献祭,他被推上了祭台。
刀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宫内传来消息,陛下康复,龙体无恙,速速请七殿下回宫。
回宫后谢珩从不受宠的七皇子,一跃成为皇帝面前的红人。
六岁时皇帝为他请了诸多儒者学士,教育治国之道,其中就有前来人间的渡涉道人。
满朝皆知七殿下即将被立为太子,果真如此,两年后,尚且年轻的皇帝便有了第五位太子。
当时谢珩天真的以为,他能入朝堂,改制度,养民生。
即使太子之位危险重重,备受忌惮,也无惧风雨,一往无前。
然而十二岁那年,谢珩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是第五位太子,以及之前的太子哥哥们都去哪了——
皇帝是祈天监的忠实信徒,豢养了全天下最尊贵的人牲,用当朝太子之性命作为祭品,祭告上天,祈求无病无灾,寿与天齐,长生不老。
他被绑在这里割肉放血,听祭司说他的皇兄们死前是如何惊恐,如何求饶。
——‘都是尊贵的太子殿下,却跪在我一介阉人面前,如狗一般,呵呵,七殿下,您如何选择?’
谢珩怎么选择?谢珩给了他一剑。
——‘听闻祭司大人可通天地,永生不死,正好也让孤见识见识,是怎么个永生不死。’
一剑下去,直接没了气。
皇帝震怒,要求以极刑处死谢珩,渡涉道人便把整个祈天监掀了个底朝天。
第三次来,是他以‘祈天监蛊惑陛下、残害皇子、祸乱朝纲,需清君侧’之名,彻底拔除这块毒瘤。
可惜,祈天监残害最多的明明是无辜之人,或丧命,或破财,或家破人亡。
然而最后清缴祈天监的罪名,竟然是‘蛊惑皇帝’,何其嘲讽。
谢珩漫不经心:“真是好久不见,太子呢?”
华服祭司根本没把这群‘人牲’放在眼里,听见谢珩的话,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太子就是陛下的人牲,都要死了,竟然还有人来探望。
“哦?关心太子殿下?那就不必了,太子殿下已到祈天监密牢,呵呵~想必你的关心,殿下是听不到了。”
“我不是关心太子。”
谢珩算了算时间,距离他一剑刺死祭司还有一个小时,于是温声下了死亡通告:
“我是关心你,再半个时辰,祭司大人就要命丧于此,实在唏嘘。”
祭司冷笑不止:“先生是为太子殿下抱不平?看你和太子殿下长相有七分相似,难不成皇室还有兄弟情?”
云瑕嫌弃:“师兄,他说话好阴阳怪气。”
谢珩平静地嗯了声:“他是太监,理解一下。”
云瑕情绪价值拉满:“哦哦,难怪。”
祭司脸色猛地一沉,上下打量,啧啧摇头:“既然心疼太子殿下,不如你去替他?此次献祭,是为陛下龙体安康,成为陛下之人牲,乃是你之荣幸。”
云瑕替师兄回答:“这话说的,祭司大人,您才是陛下最中意器重之人啊!要说陛下最满意的人牲,世间谁能比得上您?此次献祭,是为陛下龙体安康,成为陛下之人牲,乃是你之荣幸!”
“……”
祭司喉头一梗,恼羞成怒一抬手,周围的府兵立刻围了上来:“不必与这两人废话,将人牲押上来!”
云瑕点评:“这就破防了,我的评价是还得练。”
祭司咬牙:“……”
闻祁:“……”不是!你别惹他了!
云初雪四个人眼泪直飙,凌夫人和凌辰疯狂尖叫:“凌星!让凌星来换我啊!!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祭司这才想起来,似乎兄弟相残、母女相杀的场面让人胃口大开,“若是亲自把你女儿送上祭台,我倒可以饶你一命。”
凌夫人仿佛获救一般,说得理所当然,全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凌星,快,快去!用你的命换妈妈的命,你应该感到开心才是!是我给了你生命,你就应该报恩,快,快啊!!”
凌星忍不住后退,“我和你没关系,你不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