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默了几秒,“我一般用蒜清炒着吃。”
王一丁笑得极度猖狂,沈川朝他温柔似水地看了一眼,顺便把笑得最嚣张的几个男的都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
你们丫几个都完蛋了。
你就等着吧,你惹到恶毒小妈你可就惹到大麻烦了。
沈川心里盘算怎么秋后算账,脸上笑容逐渐灿烂。
眼尾瞥见盛开在那里捂着嘴笑,笑还不敢笑得太明显,躲在人群里只探出小半张脸,一双杏眼倒是被笑成了两道弯弯的弧。
沈川脸颊上绽出了小酒窝,这个不算,小盛的话得在小本本上单开一页。
反而是盛开感觉脖颈凉凉的,抬头一瞧发觉沈川果然在看着她的方向,当下一缩脑袋躲到了慕容璀璨身后。
一边躲一边为王一丁他们捏把冷汗,你说你们惹他干嘛。
终于到了开席时间,盛开飞快地蹿到了伴郎伴娘的那一桌,坐得端端正正活像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连边上坐了沈川都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大肘子!糖醋鱼!龙虾烧麻婆豆腐!
然而热菜还没来得及上全,一整桌年轻人就被通知要去陪新郎新娘敬酒。
盛开拼死挣扎,手里攥着筷子不放,“等一下再让我吃两口!!”
她都看见服务员要把金沙年糕蟹端上桌子了!
“好歹让我尝尝味道吧!!”被伴娘薅起来的盛开恨不得拽住桌脚。
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挣扎间横里伸过来一只手,指尖捏着一小块被剥干净又沾了酱汁的蟹钳肉,准确无误地喂到了盛开的嘴边。
盛开毫不犹豫一口吃下,随后险些冒出幸福的小泪花。
蟹肉细腻又不失恰到好处的纤维感,咸蛋黄被炒出沙沙的柔软口感,混合在一起,鲜甜味和油润的咸香同时在唇齿间绽开。
咸蛋黄,永远的神!
“我还想再吃一块年糕!”盛开虔诚地许愿。
沈川拿了块毛巾仔细擦拭自己手指上的酱汁,面带微笑,“适可而止。”
“就一块。”盛开转了个方向朝着沈川,双手合十,“我想吃那一块。”
沈川叹气,把那块浸满了酱汁的年糕挟起来喂给盛开。
盛开见好就收,被钦定的那块年糕看似只有一块,其实是层层叠叠黏在一起很有分量的一坨,她皱着眉很认真地嚼。
沈川看她鼓起一小块的腮帮子又忍不住操心,“你别一口吞下去,糯米会噎。”
薅着盛开的伴娘小声嘀咕,“这是前任?”
比她现男友还腻歪!
胖伴郎很笃定,“沈老师嘛,正常。”
这个男人邪门得很。
伴郎伴娘就是用来帮新人挡酒的,幸好王一丁婚礼请客时就以请同事朋友和亲近长辈为主,没有那种无节制灌酒的酒蒙子。
伴郎伴娘轮流上去喝几杯,也不觉得有负担。
直到他们走到了高中同学的那几桌。
盛开对上白韶眼睛的那一秒,她就感觉不对。
她的肢体记忆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赶快风紧扯呼,而她身为一个需要在社会中维持最基本物质与精神活动的个体的社交本能告诉她不能不战而降以免被蹬鼻子上脸。
果然下一秒,两岸猿声啼不住猿啾啾兮狖夜鸣,一整桌高中同学热烈地起哄起来。
盛开崩溃,“你们几岁了!!”
“不管几岁快乐万岁!”高中时嗓门最大的体委振臂一呼。
“讲烂梗扣钱。”沈川说。
随后笑着往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把盛开挡在身后,沈川压低杯口碰杯,“这杯酒小沈来喝。”
能灌沈川的机会不多,喝完高中同学这一圈,又去喝同事的一圈。
同事那圈又是一片江猿啸晚风,只不过之前高中那几桌是猴盛开跟沈川,同事那圈纯粹就是冲着折腾沈川去的。
王一丁只象征性地拦了下,然后就袖手旁观看着沈川带着笑喝了一杯又一杯。
盛开看着着急,王一丁拉了她一把,语气幽幽,“没事,你就让他们欺负欺负他吧。”
“他作威作福这么久总得有个突破口,不然憋久了到时候他们合伙往沈川保温杯里下药。”
盛开:?!
原来恶毒小妈的舆论环境这么不容乐观的吗?!
很好,他值得。
婚宴终于结束,新郎新娘去门边送客,几个伴郎伴娘合计去Afer pary,又到处摇人。
沈川确实喝了不少,坐在桌边拿手撑着脑袋不作声地笑,脸颊有些发红。
盛开犹豫了一下,要了杯果汁,走过去递给沈川。
沈川下意识执起杯子要和她碰杯,注意到是盛开后,才轻笑着叹了口气,“才哪到哪儿呢。”
见盛开还是坚持,沈川接过果汁,慢慢地喝了两口,有些迟钝地皱起鼻子,“好甜。”
“西瓜汁。”盛开说,随后也拉开一把椅子在他边上坐下,“你这样真的能去第二场?”
沈川还真的很认真地想了想,半晌摇头,“不太能。”
“是吧。”盛开跟着叹气,“那我给你叫车回家?家里有能照顾你的人吗?”
沈川老老实实摇头,然后又点头。
沈川看着盛开,盛开看着沈川。
几秒之后,盛开率先破防。
“你就讹上我了是不是?”盛开一拍桌子质问。
被指着鼻子的沈川看着她,慢慢地弯起嘴角,点了下头,“嗯。”
盛开看着沈川喝醉后越发花的黑眸,又急又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只觉得一颗心脏在飞速跳动。
然而始作俑者并不自觉罪孽深重,反而得寸进尺往前探了探身子,脸颊上绽放出小酒窝。
“小盛被我碰瓷一下好不好?”沈川笑眯眯地问。
-----------------------
作者有话说:1.前夫哥:别问,问就是向大橘学的
2.当我发现我周三二十四点之前要写1w字的时候
3.我叫得比小盛还要惨
第28章
盛开坐在滴滴后座上, 看着边上青年生闷气。
被安全带胡乱捆住的沈川寻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瘫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戳手机。
盛开看了他一会,实在没憋住好奇心, “你在干什么?”
沈川瞥她一眼,手机往边上一斜。 ?有情况!
盛开一下子坐不住了, “是什么?”
沈川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慌乱, 把手机拿得更远了。
盛开大怒,这人绝对在做什么见不得她的事情。
虽然也没有很在意,但是看在她好心照顾他的份上, 这样未免也太狼心狗肺了!
“让我看看!”盛开靠过去,然而沈川胳膊长,手机一举就是她够不到的距离。
盛开奋力伸长手,不知不觉整个人都靠在了沈川的身上, 以至于沈川把手搭在她的腰侧来维系平衡都没有发觉。
高中时期沈川也喜欢这么捉弄她。
沈川是一个很有娱乐精神的人,主要体现折磨他人来娱乐自己。
相比折磨王一丁, 沈川逗盛开主要就两种方式, 要么把小零食藏起来, 要么拿在手里举高高,欣赏盛开很努力踮脚的样子。
直到有次盛开急眼了, 手脚并用爬到了课桌上, 沈川大惊失色之下紧急暂停了这种恶劣行为。
玩归玩笑归笑, 别拿吃饭开玩笑。
“你几岁了?”沈川匪夷所思地看着终于如愿吃到小零食的盛开。
“你!几岁了!”二十五岁的盛开在出租车后座上压抑着声音, 单手抓着沈川的胳膊往下扯, “你已经不是清纯男高了!”
沈川憋笑,“在你心里我清纯过吗?”
盛开想了想,很不情愿地承认了,“没有过的。”
一直都是以面目可憎的阴险男性的形象存在的。
“...不对, 你没喝多啊?”盛开一回头,险些撞上了沈川的下巴,身子不自觉往后仰,幸好被他搭在腰侧的手给扶住。
清凉醇厚的薄荷味一下子罩下来,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红酒气息。沈川低头凑近她,“嗯。”
盛开耳尖发热,沈川在嚼薄荷味的口香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呵出的气流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侧。
沈川又笑了,两人贴得很近,于是笑声从他胸腔内部滚出的颤动,毫无阻碍地传递到了盛开抵住他的肩胛上,带着她的心脏也跟着轻颤。
沈川收回举起的手,主动把屏幕展示给盛开看。
蜘蛛纸牌。
“因为有些土,所以不好意思给你看见。”沈川低声解释,黑眸浸满了笑意望着盛开。
盛开僵住,随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蜘蛛纸牌你躲什么躲啊!”盛开恼,随后一看沈川这个表情就知道他马上要说什么狗话,连忙转移话题,“你口香糖给我吃两块。”
沈川从程序员标配黑色双肩包里掏出一罐口香糖,分给盛开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