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气弱了两秒,随后又理直气壮了起来,“可是他哪怕不给我吃东西,他长得也很好看啊,而且...长得也很好看。”
“...原来沈哥在你眼里除了做饭就只有长得好看这个优点了吗。”刘傲天有些震惊。
盛开:...咳。
“喜欢帅哥是性价比最高的一个择偶取向。”盛开说,“毕竟谈恋爱都会添堵,被帅哥添堵总归比被丑的添堵要好。”
“而且他现在比他高中时更好看。”盛开小声说,“会打扮了。”
“如果这是言情小说,这种时候沈哥就应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边上...卧槽。”刘傲天回头傻眼。
沈川把门拉开到一半,抬手拍了拍因为从地下室一路狂奔上来而有些凌乱的头发,笑眯眯地点点头,“你好。”
盛开:...
她和大橘一起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沈川。
“你不是在加班吗!”盛开有些破防,“我要和你领导举报你玩忽职守无故旷工!”
脖子上工牌还没来得及摘下来的沈川:...
“那个,开开。”阴暗小妈很恶毒又很灿烂地一笑,“我都听见了。”
盛开:...
“我饿了!”盛开果断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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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今天和朋友聊天,提到自己非主流时期的少女时代
2.朋友A:我那时候喜欢听张杰
3.朋友B:哈哈我比你更非主流,我听许嵩
4.事实上那时候MP3里全是徐良的我:...
5.谁的青春不迷茫
6.好吗?好的。
第43章
盛开靠在吧台上, 看沈川挽着袖子往锅边上敲鸡蛋。
平底锅中央面皮被热油浸透了,有些半透明的地方被煎得微微鼓起,发出好听的滋啦滋啦声。
“我感觉这个装修, ”盛开指了指沈川很有小资情调风格的布置,“你应该煎个在我们为了生活碌碌奔忙时游过大西洋底珊瑚礁的萨卡班甲鱼。”
“那玩意老里八早灭绝了。”沈川说。
“不嘛, 我就要吃这个。”盛开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夹着嗓子撒娇,“就要嘛。”
正在喝水压惊的刘傲天显然被呛住了,得逞的盛开嘿嘿几声。
“加几个蛋?”沈川眉头都没动一下, 垂着睫问她。
“加两个!”盛开要求,“再加一根淀粉肠和榨菜肉松!”
“家里没肉松。”沈川说,“而且哪有烤冷面里面加这个的...”
盛开失落,“没有吗...”
沈川眉心一跳, 腾出手把蔫儿下去的盛开重新薅起来放在椅子上,“你明天要是带过来的话就有。”
盛开没什么正形地趴在桌子上, 回头看了眼正在沙发上玩猫的刘傲天, “你说这事怎么办?”
沈川默了默, “尊重祝福理解呗,还能怎么办。”
他探过身以指节敲了敲盛开面前的小桌板, “你进来, 好歹帮忙洗几个水果, 怎么招待客人的。”
盛开满脸不情愿地进去了, 从冰箱里很自觉地翻出一盆圣女果, 放在沈川边上的水槽开始洗。
水声哗哗,边上沈川把火调小了一些,酷炫地一颠锅将摊了蛋的冷面翻面,然后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套在了盛开身上。
盛开:?!
“干什么?”盛开很抗拒,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身让沈川往她后腰上系蝴蝶结,“你要我做啊?”
“没有的。”沈川叹气,“怕你身上沾到油烟味而已。”
“噢...”盛开原本想好的一肚子骂人的话憋在了喉咙,低头洗小番茄,“嗯。”
“我记得网上看见现在流行小番茄夹乌梅,”盛开说,“我想吃。”
沈川闷着声音笑。
盛开斜眼瞪他,总觉得这人越看越不顺眼,“你笑什么?”
“没有呀,我过两天就做给你吃。”沈川说,“毕竟我在盛小姐眼里,除了一张脸就只剩会做饭这个优点了。”
“哎!”盛开没想到沈川会冷不丁提起这个,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话说你还不回去上班吗!”
“不上了。霸道总裁可以一怒之下为了女主角开除所有股东,”沈川说,“小沈为了喜欢的女孩子旷工一下还是可以的。”
盛开极力回避话语里那意有所指的宾语,不自在地别过脸小声道,“其实你要是介意小刘过来,和我说一声就行了。”
“然后呢?”沈川说,“你就大晚上去边上星〇克给小刘当心灵导师?”
盛开憋了半天,“也可能吧。”
沈川乐了,他拨弄了一下莫名理亏的盛开,如愿被她不耐烦地拍了一下胳膊。
“作为人类,我绝对支持成年人的你自由交友或是把客人带回家的权力,”沈川说,“但是作为一个男的,我没办法让你大晚上和别的男的呆在一起。”
“...”盛开瞪着那个男的。
沈川同志你这真是好危险的发言啊!
“你小心我把你投稿到深夜情感电台上面,”盛开干巴巴地说,“前男友阻止我和男性友人的正常交往,还抛弃工作跑回来守着监视我俩。”
沈川耸耸肩,弯着眼睛凑过来。
盛开反应很大地往边上一躲,没想到沈川只是略略低了身子,探手从水盆里捞出一只小番茄吃了。
淡色的薄唇被汁水染红了,漆黑狐狸眼直直地看着盛开,沈川没有直起身子,那股淡淡的薄荷香气若有若无地拂过盛开的鼻尖。
盛开莫名咽了口水。
沈川轻笑一声,终于舍得站直了身子,拉开两人先前过于近的距离。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紧张。”沈川瞥了眼已经戴上耳机抱着猫打起王〇荣耀的小刘,低声说道,“我只是喜欢你,但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可...”盛开纠结,沈川自从那夜喝醉了之后就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这种直率比先前那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接近更让她难以招架。
“其实我不太想在这个场合里说的,”沈川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这样以后回忆起来感觉带着甜面酱的味道,总觉得不对劲。”
盛开“哈?”了一声。
“你明明也很喜欢我啊。”沈川翘起一点嘴角,黑眸亮亮地盯着她,“是不是?”
盛开莫名产生了一种自己少女时代冷战时不知道怎么下台阶的无措感,但又有一丝至今难以被忽略的不安。
她是很认真喜欢过他的,但也是很认真地....怨恨过他的。
分开的六年时间里,她反刍过对他的爱意,混着果腹的食物匆匆咽下,未被充分咀嚼过的干吐司边缘生硬划过食道,让她反胃欲呕又无法安眠。
她甚至幻想过他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宿舍楼下,还是那副笑眼弯弯的样子,左手抱着花束右手提着刚烤完的蝴蝶酥,很诚恳地和她道歉。
十八岁的盛开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自己分手的事实,又花了更长时间才终于明白自己人生再也不会有沈川出现。
明明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觉得沈川是多么特殊的人。
他是长得比一般人好看一些,比一般人要更会说话一些,比一般人更温柔一些,比一般人...更让她喜欢一点。
他们一起吃饭,聊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题,闹一些没头没脑的小别扭...原来不是和谁这么做,都是这么愉快的。
原来只是因为那个人。
于是恨意就在这样的夜里肆意生长。
盛开抵触思考,她向来固执地认为人生识字忧患始,只要不去想,把自己包裹成密不透风的钝感的棉花似的茧,那就不会痛苦。
然而不是的。
原来恨意与爱意也可以叠加起来,不是此消彼长,而是互相滋养。
名为沈川的回忆变成了一个各式情感交织纠缠的旋涡,无数过往碎片被吞没搅合,又生长出更多她无法控制的情感。
比如那片渔火,比如街边面包店的香气,比如超市里被她快步略过的薄荷味日化用品以及柠檬味的糖果。
少年的他决然地离开了她,可又用一种阴魂不散的方法根植在她的灵魂里面,与她一共呼吸过六年岁月。
盛开以为自己是淡忘了,但那被埋在记忆深处的情绪一旦被启封,那夜的海啸又奔涌着向她倒下。
——可是她再傻再蠢也知道,那六年的幻影诞生于她的爱意,而不是身边活生生的沈川啊!
“开开。”沈川突然叹气,捉着她的肩把她拉向自己,侧了个身让客厅的小刘只能看见他的背脊。
而沈川的目光自上而下,与他投下的淡淡阴影一起,温柔平和地拢住了盛开。
比起少年时期眉眼更为温润含锋的青年轻轻擦了她的眼角,认错般的叹息,“我知道了,对不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沈川垂着眼,把盛开攥着衣角的手握到自己掌心,一点点把她的手指掰开,“我吓到你了?”
盛开摇摇头,很费力地跟上沈川的思路,“你的意思是你以前是蛇现在是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