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盛开很真诚地说,“我很讨厌你。”
深夜沈川开车把盛开送回家的时候,把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两人绕着小区散步。
“那什么,”沈川说,“你要不要住过来?”
盛开眼睛都睁圆了,“?”
“嗯哼。”沈川说,“你看你每天跑一趟也够费劲的,凭空增加多少碳排放啊。”
盛开觉得这事儿不是这个道理,“我们是不是跳过了一些步骤?”
“那你就说你是不是明天也打算过来。”沈川说。
盛开张了张嘴,有些心虚地别过脸,“…一般。”
“那好吧。”沈川妥协叹气,“那我住过来睡你家沙发。”
盛开:?
“我家里还有白韶呢。”盛开轻轻踹了一脚沈川。
“我给她一个月银行卡上打三千租你家沙发,她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沈川说,“甚至还有可能扫榻相迎。”
“嗯…那你这钱还不如给我,”盛开想了想,“我亲自给你铺被子,两千八就够了。”
“别在这种地方卷。”沈川笑,“住过来,考虑一下?”
“那我得和白韶说呀。”盛开解释,“我们是合租,少一个人房租要变的,还有下一个租客…”
“你去和白韶男友说,他马上敲锣打鼓住进来。”沈川很有把握,“这样他们分第十三次手的时候,他表演滑跪的时候还方便点。”
“已经两位数了?!”盛开大惊失色。
“嗯哼。”沈川皮笑肉不笑,“最近我和他老是工作交接,每次看见对话框他黑色头像,白色对话框只有1和收到,绿色对话框一拉一大面,我总有种我是他舔狗的错觉。”
盛开:“…”
“我再考虑看看。”盛开说。
“而且还有一点,”沈川图穷匕见,“你要是每天早上一起来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很困的。”
盛开:“…咳。”
“那我后天来帮你搬家?”沈川问,“白韶男朋友那里我帮你去说。”
盛开大怒,“我还没和白韶说呢你们两个男的不要横插一脚!”
“后天?”沈川再次微笑着确认。
“…周六吧。”盛开没好气道,“我碎东西多…唔。”
话音刚落就被捉到沈川怀里,温柔醇厚的薄荷味铺天盖地罩了她一身。
盛开老老实实在他胸前靠了一会,直到沈川开始试探性地用鼻尖去蹭她颈侧才忍无可忍把他推开,警告道,“你适可而止啊。”
沈川弯着嘴角,朝盛开伸出了手,“手。”
盛开警觉地看着他,抬手指了下沈川,“人。”
沈川好脾气地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盛开默了默,才磨磨蹭蹭抬起手,放进了沈川的手心里。
沈川立马合起手,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不管什么时候人的掌心温度总是要高一些的,现在掌心触碰到另一人的掌心,两种不同的温度彼此重叠。
盛开莫名安静下来,沈川也只笑着不说话,两人无声地沿着小路往前走。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交握的手。
“...沈川,”盛开没忍住,很小声开口了,“你好像出了点手汗。”
沈川轻咳一声,“别拆穿,我紧张。”
“以前好像不怎么出的啊。”盛开自己也脸红,抓住一个话题拼命往下说,“你是不是加班给加虚了?”
沈川:。
“你要是想试试我们掉头就开车回家试。”前夫哥嫣然一笑,“看我到底虚不虚。”
好有力的威胁,盛开一下子噤声,又走了一小段路才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那我明天还可以早上给你打电话吗?”盛开小声问。
“当然可以呀。”沈川笑。
眼看着居民楼的大门已经出现在眼前,门廊挂着的暖色点灯往地上透出一小块光斑。
盛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跳进光斑里面。
暖色的灯光沐浴下来,把她头发上的碎发都拢上一小层毛绒绒的光晕,杏眸眼里亮晶晶的。
沈川视线移动了一下,精准捕捉到了盛开耳侧一点碎碎的金灿灿。
他微笑,“今天戴上了?”
被点破了之后,盛开反而开始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耳垂上的油菜花,“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
“早发现了。”沈川笑着接话,垂眼望着盛开,“我可以碰一下吗?”
盛开点点头,又小声抱怨,“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川走上来。
青年身子高,一旦接近了,就把头顶的灯光遮去不少,取而代之是他投下的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和薄荷香气。
青年眼底也盈了光,指腹轻轻触碰着柔软的耳垂,又有意无意地捻弄着她耳侧的发丝。
指腹温暖力度轻柔,但是比起耳后始终不见天日的皮肤来说还是粗粝了些,摩挲时不可避免带起几丝轻微酥痒的颤栗。
盛开晕晕乎乎地想着,到底是谁会相信沈川是一个温和无害的人。
真正温和的人才不会喜欢薄荷这样侵略性的味道。
突然,那轻柔抚弄她耳后的手捧住了她的侧脸,将她下巴托着抬起。
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
沈川的吻就和他的人一样,看似温润纯善,最开始也只是浅尝辄止地触碰,随后按在脑后的手微微用力,猝不及防加深了这个吻。
盛开被吻得有几分呼吸急促,伸手拽着沈川的衣领子,又被他捉着手环到自己颈后。
于是身体无限被拉近,在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盛开甚至能够感觉到另一颗心脏同样欢欣的跳动。
终于,在盛开彻底喘不上气之前,沈川放过了她。
盛开脚都软了,环着沈川的脖子靠在他身上喘气,耳侧全是心跳和自己凌乱的喘息。
沈川又低下脸来勾着她的下巴吻她,唇齿辗转间,盛开尝到一点酸甜的柠檬汽水糖的味道。
“为什么不早说?”沈川很含糊地轻笑一声,“早说了你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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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在楼上给花浇水的白韶:...
第49章
漫长的一吻结束, 两人都有些微微的喘。
明明是还有几分凉意的天气,盛开的额前与鼻尖都挂了点汗珠,脸颊泛着潮红, 小口地喘着气。
沈川黑眸也湿漉漉的,额角也有细汗, 把黑发打湿了一些。
他弯了弯嘴角, 低下身和盛开额间相抵。
距离贴近到这个程度其实也已经看不清面庞了,但是能够望进彼此亮晶晶的眸子深处。
盛开把他碍事的眼镜摘了,但又没什么力气继续接吻, 干脆就环着沈川的脖子像个大号挂件一样哼哼唧唧摆烂。
沈川一边抚着她的背脊给她顺气,又凑过去轻吻她的耳尖,如愿以偿被踩了两脚。
两人正腻歪着,突然盛开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盛开接起来, 白韶在电话那一头问她在干什么。
盛开一见沈川听见了声音正要说话,连忙伸手捂住沈川的嘴, 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沈川笑着点点头。
“我...我在楼下玩狗呢。”盛开有些心虚地说道。
电话那头默了默, 突然头顶上下了点小雨, 浇在他们边上的茶花树上,噼里啪啦地响。
盛开惊愕抬头。
只见五楼窗户探出一个十分先锋艺术的短发脑袋, 白韶一手拿着浇花壶, 一手叉腰, 肩上夹着手机。
白韶的嗓音语气凉凉地从听筒里传出来, “问问你家狗, 给我家那条狗灌了什么迷魂汤。”
盛开:。
沈川脸上微笑八风不动,然后飞快地捂住了盛开准备大惊失色的嘴,“我真没有给别人下过药。”
盛开狐疑地看着他,正要再说什么, 白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俩不要再依依惜别了,不然我马上把水壶扔下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盛开和沈川告别,小跑着回了楼上。
白韶已经很忧愁地坐在了沙发上,拿着一根百奇假装点烟。
“你说你啊。”白韶恨铁不成钢,“这么容易就被勾过去了,是我给你吃的东西少了吗!这姑娘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盛开:。
白韶默了默,“虽然人家可能投喂的东西是...比我稍微好了些,但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道理...”
“吵架又复合了十几次的人没资格说我吧。”盛开弱弱道。
果然白韶大怒,扑过来捏着盛开的脸反复揉搓,“你还顶嘴!”
盛开被揉得七荤八素,过了一会又听白韶感慨,“看你俩谈恋爱还挺...恶心的。”
盛开:?
“你是我的好朋友,沈川姑且也算是我的朋友。”白韶说,“每次看朋友腻腻歪歪冒粉色泡泡夹着嗓子说话都很恶心,尤其是你俩都是我的朋友,那就是恶心的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