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
“你知不知道张渔歌她们怎么说你的?”盛开很真诚道。
“肯定讲我十三点。”沈川对自己很有清晰认知,“或者是二百五。”
“沈茜说她可以介绍靠谱小伙给我。”盛开说。
沈川:?
沈川搂着盛开就地往床上一倒就开始闹,“我不答应,沈茜认识的能够有什么靠谱的,上次她说靠谱的是刘傲天。”
盛开被沈川压得晕头转向的,又急忙按住他开始不老实的手,终于抽出空隙来反驳沈川,“起码她认识的人不会有一肚子坏水——而且刘傲天明明是赵晓丝那边的!”
沈川胡搅蛮缠失败,抱着盛开又想到了什么,自顾自乐了,笑弯了一双狭长的狐狸眼。
盛开一看沈川笑就觉得不对劲,警惕道,“怎么了?”
闻到你肚子坏水的味道了。
怪不得沈川走路总是不紧不慢的,不然坏水要晃荡出来了。
“搞不好过一段时间,刘傲天也要找你办婚礼了。”沈川说。
盛开:。
“不是,他们才谈了几个月啊。”盛开说,“有点冲动啊。”
“可以了,苏悦愿意和小自己二十几岁的小男孩谈,显然...挺冲动。”沈川说,“冲动着冲动着也不差这一哆嗦了。”
盛开:。
她不想理他。
“等他发请帖的时候还有好戏看呢。”沈川接着乐,“嘿嘿。”
光是想想,内心很喜欢看热闹的沈老师就忍不住笑出声。
“话说,赵晓丝上次还和我旁敲侧击苏悦...”盛开说,随后嘶了一声,“你的手!”
沈川面上清风明月一派君子,手已经探进盛开的衣服下摆,“你接着说。”
盛开谴责地盯着他。
“别这样,”沈老师很无辜,“你分明知道我的手从十八岁那年开始就没有老实过。”
从他们交往的第一天开始盛开就无师自通学会了接吻时要十指相扣,倒也不是感情上比较深厚缠绵,主要时不抓住他的手,那就不知道沈某的手会放在哪里了。
盛开一时无话可说。
“说什么?”沈川很善意地提醒她把话题接下去。
“赵晓丝问我怎么看苏悦的,”盛开回忆,“我说挺好,我把她当我的榜样,等我以后五十岁了我也找个青春男大学生谈恋爱。”
沈川抗议,“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什么了?当十三点和二百五呗,还有恶毒小妈。
盛开不理开始借题发挥的沈川,自顾自往下说,“我还说苏悦做的红烧肉很好吃...就是我感觉在卖洋酒的小酒馆里端出一客红烧肉煮鹌鹑蛋有些行为艺术。”
“然后赵晓丝说她妈妈小时候也经常给她做红烧肉。”
“嗯?”沈川颇感兴趣地挑了下眉,她居然说了?
“我说,那你以后要是当妈了也可以给小孩做红烧肉。”盛开老实巴交地说道。
沈川:。
沈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很真诚地和盛开表示,“你这种人就适合入职我司去宫斗那群谜语人老帮菜。”
毕竟真诚是必杀技。
盛开:...
她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呢。
“而且你现在不是正在和你公司那群老登玩得火热不可开交吗?”盛开越想越觉得还好自己和沈川不是同一个公司,不然恐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沈川虽然原则上更喜欢技术面的东西,但公司工作久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册佬,和压在头顶几个中年领导斗智斗勇。
沈川原本和王一丁一样本着“打个工挣点窝囊费”的心态,然而因为年纪轻轻晋升太快而被某个老登盯上,周一晨会还阴阳怪气夸他年少有为周二就暗中动手动脚想让他吃点苦头从此夹着尾巴做人。
恶毒小妈向来只有折腾别人的份,哪有受气的时候。当下冷笑一声,这可是你先动手的。
从此晚上两人盖着棉被纯说别人坏话的环节,还多了一个沈川汇报总结今日战况的项目。
盛开越听越感叹,沈川这个人太适合上班了。
有这份被温润和煦面皮掩饰得很好的控制欲和对于权力的渴望,如果公司没把他关在里面,指不定要翻起多少风浪。
还好他的业余爱好就是做做小饼干。
“不管,”沈川不讲道理,抱着盛开很没形象地撒娇,把脸埋进她颈窝里乱蹭,“你陪我姐姐多久,你就得陪我多久。”
“要死哦。”盛开被缠得受不了,“你这样要是被你同事知道怎么办?”
在公司里笑眯眯一肚子坏水的沈老师在家里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大孩子似的。
“好背德好刺激的一句话,”沈川笑出了柔软的小酒窝,“我好喜欢。”
盛开:。
她双手合十。
“干什么?”沈川兴致勃勃。
“我在祈祷你姐的婚礼可以顺利进行,”盛开冷静道,“这样我可以一脚把你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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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因为最近到了找工作的季节了,所以比较忙
2.wb会更新一些就职笑话...
3.羡慕沈老师,又有老婆又有班上
第56章
沈茜的婚礼在五月初举行。
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 连以钢筋铁骨水泥森林赛博城市为名片的S市,空气里也带上了湿润甜蜜的茉莉和月季的香味。
玻璃花房在初夏清晨的日光下闪耀,棱角折射出半透明七彩的虹光, 星星点点缀在植物卷曲的花藤间。
盛开起了个大早过来和工作人员做最后的检查,沈川半是被老婆撒娇强拉半是被亲姐微笑威胁, 打着哈欠凌晨三点起床出车做专车司机, 此刻正很没形象地坐在门边的花坛边上一边喝罐装咖啡一边逗猫。
为什么不喝冰美式呢?因为没有咖啡店在凌晨四点半开门。
大橘困得要命,伸出没有爪子的肉垫狠狠打了沈川一巴掌,沈老师乐呵呵扶了下眼镜笑起来。
盛开忍不住走过去, 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到这里,飞快地轻轻踹了沈川一脚,“你说你出门非要抓开开干什么。”
小妈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闻言笑得更灿烂了, 伸手拉了把盛开。
盛开猝不及防地被拽到沈川的腿上坐下,一下子涨红了脸, 手推了下揽在她腰间的胳膊没推开, 恼羞成怒捶了沈川肩膀一下, “光天化日的,不要乱搞好伐!”
“起这么大早的, 不是踩点预备搞点犯罪寻衅滋事活动就是看过凌晨4点的S市准备加入申花取代特谢拉的, 都是正经人。”沈川不以为意且恬不知耻地把下巴搁在不断挣扎着的盛开头顶, “你别乱动, 等到时候别人以为我们当街瞎搞男女关系。”
盛开一下子老实下来, 消停了几秒钟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不是说早上大家都很忙没人在到处乱看吗?”
沈川有些怜悯地看着她,“你每次都这么好骗会让我觉得你是不是其实是反过来在迁就我...哎哟。”
盛开给了沈川一个头槌,气哼哼地起身, “我要接着做事情去了!”
沈川支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盛开离去的背影,捞起脚边的橘猫,“给你买咸豆花去。”
“多放紫菜虾皮——”盛开的声音从他背后遥遥传过来。
S市四五点水汽和花香还很浓厚的清晨,已经有围着花丝巾的摊主在未熄的路灯下支起摊面,忙活着固定灰蓝色的煤气罐。
小半个人高的保温大桶盛着整块的豆腐花,锅盖一掀开奶白色的蒸汽争先恐后往外冒,豆香味能掀人几个跟头。
摊主拿着大勺在桶里一舀,雪白的豆腐颤颤巍巍地滚进了碗里,再浇上从边上加热着的不锈钢锅底部捞出的带着满满紫菜的酱油薄汤,最后撒上一把虾皮和切碎的榨菜。
沈川付了两碗的钱,自己去摆着小料的台面上给其中一碗上加了点白糖。
盛开喜欢吃点甜的。
沈川拎着两碗豆腐花回到了花房餐厅那里,盛开正以一种他不是很能理解的灵活身手从梯子上跳下来,和工人笑着点点头,表示对临时搭建的幻灯机和幕布十分满意。
沈川这边刚把热腾腾的咸豆花放在桌上,盛开就和感应(?)到他开罐头的胖橘一样,悄无声息地端着小马扎坐到了他的手边。
盛开大概是上蹿下跳出汗了嫌热,把两根麻花辫用手帕随意扎起来盘在脑后,一动起来淡绿色手帕两个角摇摇晃晃的,就像是某种猫耳蝴蝶结。
眼睛也黑黑亮亮,很乖巧地等待他把属于她的那一碗分给她。
沈川乐了,捏了把她的脸,“你吃饭怎么还抱着猫?”
然后低头一看,盛开搂着胖橘的手背上还蹭了点黑色的机油,下意识啧了一声,“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刚才去见义勇为帮别人修自行车链条了?”
“梯子上沾的...”盛开一下子就不乐意了,“你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