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你完蛋了。”沈川笑眯眯地说,“你要被我缠一辈子了。”
盛开毫不犹豫地轻轻抽了沈川一巴掌,把他奖励到了,笑得越发灿烂。
神经病。
沈川是不是临床意义上的精神病暂且不论,一两年后的搬家和去宜家买家具的计划就这么趁乱敲定了下来。
比这更重要的,是他们两年后还在彼此的身边。
沈川是一个实干家。
如果她没有勇气和底气去许诺永远,那他就先预定完将来的两年,然后再是另一个两年,再一个两年...直到她能够毫不犹豫地将他放进自己的未来里。
这次他有信心。
时针拨回当下,沈川熟练地把盛开从被褥里捉出来,盛开环住他的脖子借力起身。清新干爽的薄荷香气盈满了她的发间,盛开下意识地想,为什么这人身上不会有油烟味的?
见盛开无意识地又扒在他肩头吸气,沈川嘴角的小酒窝又深了一些,装作严肃地微微皱眉,“快去洗漱。”
盛开定定地看着他。
“我听见我们家那台橘色大货车在翻垃圾桶的声音。”沈川笑眯眯地说,“如果你还打算勾着我的脖子不让我走的话...”
盛开毫不犹豫放开手。还嫌自己表达意思的力度不够,于是伸出手指着门口,“你走。”
沈川从善如流快速滚蛋。
趁着沈川整顿大货车的间隙,盛开打着哈欠起了床换好了衣服洗漱完毕,坐到餐桌前正好赶上沈川把酒酿饼端出来。
从酒酿开始做成的小饼筋道柔软,外层被煎得干香酥脆,从中间掰开后冒出半透明的白色水汽,雪白的内部组织就颤颤巍巍地露出来,像晶莹的某种珊瑚,滚出一股股酒酿的清香。
盛开嫌拿着指尖发烫,又急着想要吃一口尝尝味道,就只好一边呼着气一边把小饼在左右手之间倒腾,终于到了一个能够下口的温度,便迫不及待咬了下去。
还是好烫!她被烫得直吸气,然而扎实的米香和酒酿香气从唇齿间升腾起来,勾得她只好忍着热度认真咀嚼品味,不舍得就这么囫囵吞枣咽下去,辜负食物的美味。
沈川拿着杯咖啡坐在她对面,单手撑着下巴看她蹙着眉头的苦恼样子,忍不住微微弯起嘴角。
盛开连着吃下两个饼,才从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沉醉里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对面笑意沉沉的注视。
盛开:...
“怎么了?”盛开小姐警觉地问道,一双小狗眼满是对于会突然作妖的男人的戒备。
会突然作妖的男人又换了一只手撑脸,笑盈盈的黑眸映着她警惕的小脸,“我在想,我真的很喜欢看你吃饭。”
好治愈啊。恶毒小妈真心实意地想,原谅这个狗屎世界一秒钟。
“这样好的阳光,”沈川说,“真是好久没有见到了。”
仿佛回到了自己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盛开沉默了几秒,把瓷碗推给沈川,“我吃不下了。”
沈川低头看看瓷碗里面放着的三只酒酿饼,脸上的小酒窝更深了一些。
盛开:。
她小心谨慎地看着他,这人莫名其妙对着半碗酒酿饼笑得柔情似水,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但是长时间和沈川恨海情天折腾出来的生活智慧告诉她,对于这种阴毒小人的行为模式不能用她阳光又健全的大脑去思考。
毕竟人和狗男人是有物种隔离的。
盛开选择直接放下筷子问他,“你笑什么?”
沈川于是又笑笑,探过身来把盛开的头发给揉乱。
“谢谢盛开小姐从嘴边省下三块饼给小沈。”沈川说,“虽然这饼是小沈从天还蒙蒙亮就爬起来和面烙的。”
盛开:。
盛开瞪着沈川,做出了微弱的抗议,“头发被会被弄打结的...”
在比谁起得早谁干的家务活多的这种话题上,盛开总是很心虚气短。
然而沈川偏偏要哪壶不提提哪壶,笑眯眯地接道,“反正一会碗也是我洗,你有的是时间弄你的头发。”
“...”盛开抱着猫果断开溜,“我去化妆。”
沈川懒声应了一下。
等她的脚步声一溜小跑消失在了卧室房门后,他又自顾自笑了一声。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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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久等了
2.其实一直都是想写的,但是就像是人类总会逃避工作一样,我也一直在逃避开开和沈川
3.因为太久没写了,总会觉得陌生,落笔(键盘?)的时候往往觉得不自信
4.但是完成比完美更重要,大家一起陪着我受苦吧
5.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是不是
(很抱歉没法保证更新时间。除了上述的个人情绪之外,还有一些客观的障碍。鸽们现在是入职新人,平时的一周大约是三四天坐门诊,一两天开着小破车载着我领导在城乡结合部到处跑上门看诊。在异国用外语进行医疗,是没有办法在不集中精神的情况下完成的。起码现在我没有办法不用用尽全力。不像之前读硕的时候,晚上熬夜写了文早上还能去研究室。岁月不饶人啊。所以就只能抽空写。但是完结肯定会完结的,甚至其实大家也能从字里行间感觉到鸽们想要完结的热切祈望吧!!!!差不多一两章就能结束了!!!写到这里鸽们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本身对于已经在一起的小情侣就不太有热情...总有种晚上听甜蜜小情侣床脚的感觉。但总而言之!会完结的!)
第59章
宜家。
盛开对于宜家的记忆基本上局限于瑞典肉丸边上一坨浇汁土豆泥和结着细密冰沙的提拉米苏, 以及能够大被同眠睡五个成年人的三米宽大床。
她的闺中密友白韶曾经指着这个床畅想未来,说以后可以两家人一起睡在这张床上,然后搞一个投影仪看变形金刚五。
盛开说睡前看这个还是太激情了, 我们还是看甄嬛传滴血验亲甄嬛给果郡王端毒酒的那一集吧。
可惜当年的她们的想象力还是具有了一些时代的局限性,没有想到如今白韶男友和沈川成了同一个职场肩并肩加班加到不死不休的同事。
两人万一真放在了同一张床上, 只怕自由搏击一触即发。
比变形金刚激情四射, 比滴血验亲恨海情天。
如今的盛开站在了三米宽的大床前面,不由得发出了感慨,追忆一把她们半是明媚半是忧伤四十五度角仰望阳光的青春时光。
恶毒小妈难得有接话接不上来的时候。
沈川沉默好几秒, 眼疾手快从边上的货架上捉了只大码鲨鱼塞给盛开抱着。
盛开抱着鲨鱼跟在沈川背后走了几步,突然回过神来,抱着一丝微薄的希望问沈川,“你该不会觉得我的大脑是单线程, 抱了鲨鲨就顾不上说话了吧?”
沈川但笑不语,随后拔腿就跑。
这次要买的东西要多不多, 但也要少不少。
逛宜家和逛超市一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温水煮青蛙。踏进这个看似居家的销金窟前坚定内心说只买购物单上这么一点, 但是真的走进去了, 看这也好看那也不错,稀里糊涂就购置了一堆零零碎碎的物件。
“比如说我们真的需要这个圣诞老人储蓄罐吗?”恶毒小妈苦口婆心, “一年到头你用过多少次硬币?”
“沈老师的房子里容不下一个小小的圣诞老人吗?”盛开委屈猫猫眼。
容下了圣诞老人就要容下紧随其后的一堆类似于游泳圈烛台拐杖糖马克杯等一系列难兄难弟, 沈川冷酷拒绝, “哀家眼里见不得脏东西。”
盛开咯咯笑, 沈川趁机把她拉到下一个样板间, “我看这个衣帽架挺好看的,晚点咱们可以买个圣诞帽挂在上面。”
盛开知道沈川在开玩笑,也没有当真,顺着嘴接了几句下去。
沈川无比顺手地揽住盛开的肩, 光明正大地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极近,“人多,别走散了。”
盛开懒得拆穿他的小心思,跟着他走了几间样板间,倒是有些恍神。
宜家的设计十年如一日,除了集中卖场之外都以样板间串联构成,顾客在其间穿梭,就像是走进了别人家的一角一样。
对于离成家尚还遥远的少年少女而言,这些家中一隅的景象总是催生出很多幻想。
盛开不能否认自己也曾经幻想过和沈川过上那种小餐台沙发雪柜及两份红茶的生活,并且这份粉红泡泡幻想贯穿了她的整个少女时代。
——好想上吊!
沈川被突然像企鹅一样跺脚并且无声尖叫的盛开给吓了一跳。
盛开有些虚弱地抓住沈川的手,“没什么。”
就是突然想去沈川工位上当一个真人等大的晴天娃娃。
沈川捏捏她的手,语气很温柔,“我也想过的。”
他指着木质的书桌,“桌面很大,你可以趴在上面画画,彩铅摊一桌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