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司马弘,又看看眼神跟随漆姑的这位徐进郎君。
一家有女百家求啊,他家漆姑可有得挑了。
外貌家事、能力前途,当然舍司马弘其谁?
但司马弘心思深沉,漆姑要是不喜欢这一款的,他打量了一下这位徐郎君,也是一表人才,就是听说过于倒霉。
他私心还是觉得司马弘才配得上漆姑。
再说,住在司马别院这小一年的时间,司马弘对他那是无微不至,给他很多方便,还把他贴身的护卫阿祥派来专门保护他,听说阿祥和阿泰还有一个传说中的阿峰都是司马家从小培养给司马弘的护卫。
既然如此,那就还一还司马弘的人情好了,毕竟作为老父亲,他也比较看好司马弘。
李士笑眯眯的看向徐进,“徐小郎君,咱们一起逛逛?”
徐进没有一点犹豫的答应,“好啊。”
而漆姑立马道,“那我们走吧。”
“漆姑,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漆姑看向司马弘,“什么事?”一副警惕的模样。
司马弘笃定漆姑会留下,他道:“上次……未说完的事。”
上次!他还敢提上次,她不与他计较,是看在他受伤烧糊涂的份上,想到那日她的脸颊就不由发烫。
“司马弘,你敢胡说我定……”
司马弘见漆姑脸颊微微泛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是说大皇子……”
漆姑这才想到,上次司马弘说要告诉她义王和郭家的事情。
可因为他的胡来,她什么都没问,就走了,此人实在可恶!
李士笑着看向两人,带着徐进离开,离开前,徐进道:“公主殿下,记得去姑获山告诉我!”
司马弘看了一眼徐进,然后眼神睇向点头的漆姑,眼神闪过一丝幽暗。
漆姑回头,没注意到司马弘眼神一闪而过的东西,问道:“说吧,怎么回事?我父皇如今到底怎么想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也许是担心他再做出什么不轨之举,漆姑站得离他很远。
他走了两步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义王本想通过你姨父得到陈湛手中的铁矿但没成功,除了兵器,要谋逆,还得有人有钱,如今我提出盐铁官营之举措,义王怎么会坐以待毙呢。”
“你是说,他会在盐铁官营之事上做文章,那我姨父呢?上辈子他到底有没有掺和这些事?”
司马弘沉默后,道:“有,但他做得不多,只是,上辈子那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并未出现。”
“那就好,可这个女人和孩子,还有义王又有什么关系?”
“广顺候和这个女人的事情也许是义王暗中安排。”
“为了拿捏住姨父?”
“不,是为了离间陛下和皇后,让陛下对张家心生厌恶。”
“原来如此,义王的心思真藏得深。”
司马弘看着漆姑一脸担忧,不想他烦忧,“我和皇后娘娘早有安排,放心。”
【作者有话说】
走走剧情,感情线费脑筋啊[捂脸笑哭]
第93章
◎出世入世都是在世◎
司马弘温柔的看向漆姑,“漆姑,你不问问我的伤吗?”
漆姑总是心软,他本可以留在主宅养伤,因想见漆姑,回了别院。
祖父对此更加生气,想到祖父曾经对漆姑说的那些话,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对祖父的一丝怨。
祖父的寄予厚望他从不敢忘,为了司马家,他牺牲了所有,包括漆姑。
这一世,如果要在忠孝两全和漆姑之间选择,那么就让他做一次不孝不悌之人吧,他欠漆姑的太多太多,那种刻骨的孤寂和痛苦,他不想再承受第二遍。
漆姑斜着眼看司马弘,“我看你伤得一点不重,否则怎么还有心思能做出那等事……”
司马弘眼神毫不遮掩,说的话更是直白,“本该对你道歉的,但我想今后那样的事会太多,如此的话,道歉并无诚意,等你想好如何惩罚我,都都依你,如何?”
“司,司马弘,你怎么能说出如此不知羞的话。我们两人不可能了,我要说几遍,你会嫁给一个杀了你的人吗?”漆姑好言相劝:“你不会,所以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是吗,我倒觉得我们这辈子只能在一起。”司马弘并不想勉强漆姑,如果漆姑不愿意,那就不愿意好了。
司马弘牵起漆姑的手道,“回去吧,今日大宴才刚刚要开始了。”
漆姑怒,抽回自己的手:“谁和你‘咱们’了!”
……
曲周侯府门前,一辆青布马车停了下来。
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位穿着天青色缁衣,竖着发的女子。
曲周侯迎上去拉住女子的手,“阿弗你可算来了!”
女子微笑着道:“你曲周侯不惑之年的生辰,我若不来,岂不是对不起咱们一起上过战场的情谊。”
曲周侯佯装生气,“哼,你若不来,改日我定要让你喝下三大壶酒赔罪不可!”
魏新和曲岩一到门口,便看见曲周侯拉着西临侯孟弗的手。
连西临侯都回了都城,太子之争怕是很快会有结果了吧,魏新心道。
他对身旁的曲岩道:“曲子烈,我就说你来了不亏吧,看看连孟弗都来了,你们两个一会还可以交流交流清修的的经验,你说是吧。”
曲子烈一日既往懒理魏新的调侃,面色依旧那边,毫无表情,只是上前和孟弗见礼时,嘴角有些许的松弛,但轻微到没有人看见。
孟弗很是高兴,“子烈大哥别来无恙。”都城之中,她最钦佩之人便是曲岩。
两人都习道术,所以对曲岩的面无表情,孟弗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很轻且,曲岩大哥,是君子之交也是知己。
曲周侯不由想到从前,魏新就爱缠着曲岩,如今天下太平,魏新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拉上曲岩大哥。
“魏新,你和以前一样就爱烦曲大哥。”
“嘿,阿之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把这尊快要成仙的三清道人给你请来,为你庆贺生辰,你不感谢我,反还骂人是是个什么道理呀。”
张之站到曲岩身边,挑眉看向魏新:“什么叫你帮我请来的,曲大哥不用你请,自然回来。”
她看向曲岩问:“是吧,曲大哥?”她早就给曲大哥亲自送了帖子,就算魏新不拉曲大哥,曲大哥也会来的,她对此很自信。
孟弗在一旁,无奈的笑了一笑,阿之和魏新还是如往常一样,澄澈未改。故人心易变,因此故人如昨,弥足珍贵。
“哎呀,这不是西临侯吗!你从封地回来了!”说话的人是惠成侯郭运,对孟弗的出现,感到十分惊讶。
皇后和郭夫人之争,张家和郭家之争,归根究底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太子之争。
上一次二公主之事让皇后拿到把柄,他们郭家算是输了一局,郭运看着自己身旁的义王,这一局,他们郭家不会再输。
只是,这孟弗回都城,难道是……郭运看向自己身旁的义王。
义王看到孟弗的眼神中飞快闪过一丝惊讶,但转瞬即逝,没有人发现。
唯有孟弗洞察如微,察觉了义王一闪而过的意外。
只见义王对孟弗点了点头,“西临侯三年前去往封地后便销声匿迹,如今刚回都城便来为曲周侯贺寿。”义王看向曲周侯,对她道:“还是阿之你的面子大,你们果然是情谊匪浅。”
曲周侯想到袁蒯的事情,阿姊和司马休渊已经告诉她,袁蒯早就和义王早有勾连。
她眼中不掩饰对义对义王的反感。
孟弗则表情恢复一贯的淡笑,她幼时颠沛流离,得到机缘被师父收留,师父发现她对易学之术颇有天赋。
便抚着一把道骨仙风的胡须看着她:“原来是命中注定要来和我做师徒。”
后来,师父将其道术倾囊相授,其时正逢天下大乱,师父仙逝后,她下了山,因断言前朝气数已尽,果然应验,一举成名。
还曾被燕王奉为座上宾,她之后又预言,晋燕之争,晋王楚沛会获得最终胜利。
如此种种预言都成真,晋王楚沛在一统天下后,封她为西临侯,封侯后,她推辞了陛下对她原先封地的赏赐,只选择了另一个小小的缇县作为封地,此后,便呆在缇县著书、专研道术,再没有出来过。
她看面相,算人心,自认还算有几分精通,只是面相易变,人心常改。
今日之义王,还是那个见不得村人受苦,一心想要建功立业,让村人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有着的赤子之心的义王吗?
“一别经年,义王倒不再像以前那样内敛,如今玲珑八面,气度已然和当年大不一样。”孟弗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凝向义王,义王你的心依旧如昨吗?
义王大笑三声,“哈哈哈,是啊,当年我笨口拙舌,不知收敛,还不知道曾经得罪过多少人呢,陛下信任,将南军交给我管,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呆头呆脑了。”